《狮心王》亦子言

1、回家 从小在抚养

　　“找不到？你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大人，原本该在第三区进化室的晶石不见了。”
　　已经顾不得什麽风度，礼仪，几乎是跌跌撞撞跑进去，空的，那巨大而洁白的培育台上，只剩下为保晶石不被冰冷仪器所伤而铺设的柔软丝垫，早已是不复温暖，冰冷刺骨的感觉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开来，谁也不知道这冰冷会淹没会如此多的人，甚至连最高层的那些元老都将在日後被牵扯著，再挣脱不开愧疚的枷锁。。。。。。

　　*　　 *　　*

　　第一章回家

　　基地里还是一片祥和的景象，没有战乱没有暴动，只有安静的机械操作手在按部就班地执行程序，除训练场外，大概没有什麽地方会出现人这种复杂多动的生物，乔自嘲般甩掉脑子里不和逻辑的幻想，是的，在这里，想要提升进入主区也许是最不切实际的幻想，永不可能得到的才最让人迷恋，什麽时候去找老约翰听听那地方的故事也是好的。

　　“抱歉打扰，”温柔的声音配上周到的礼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可以进去吗？”
　　同时将通行证面对里室。
　　只看了一眼醒目的绿色标志，就即刻站立以确认，无误後放行。
　　温柔的笑容一闪即逝，乔却久久不能控制狂跳的心，本区的人怎麽会到这里来？

　　“你确定这次没有弄错？”
　　“呵，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在意有没弄错。”
　　“可是有人在意，”掏出烟，翻找可以打火的工具“。。。我不想再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这一次，如果还不是，我会劝他放弃。”夺走烟，“你想害我们没进去就先被系统驱逐吗？”
　　高个军官尴尬地看看被夺去烟而保留举起姿势的手，摇摇头，没有反驳跟著进入了升降梯。

　　从升降梯出来，就是空荡的荒地，刚才的士兵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基地能直通外区，到达居住点。
　　这里的抚养所比起本区，少了中规中矩的建筑，多了些打闹吵嚷的生气，但因为没有温控，寒冷的感觉便明显得多。
　　“该死的…”一口冷气灌进脖子，格雷咒骂一声，拉紧了衣领。“你突然停下来干什麽？”
　　也不说话，走在前面的莫森指了指上面，格雷才知道已经到目的地了。
　　接下来是和刚才没两样的验证和检查，又经过了两道电子门，格雷想著：从严格性来看，这里和本区倒也相象。尤其是那位两眼发光，狐疑著问了许多问题的管理人，详细的盘查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拐带儿童的犯人，真是的，为什麽不去问莫森，比起自己，他才更象罪犯吧，竟然狡猾地用他那一脸无害的笑容来降低对方的警惕。
　　三十分锺後，终於确定了身份，然後被允许坐在会客室里等人被带来。

　　“对不起。可以先让我们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停顿似乎是考虑用哪个词更合适，“先观察下吗？”
　　格雷已经快要笑成内伤了，什麽观察，该叫偷窥才正确吧。

　　========================

　　今天和平时一样，小威取了盘子找到有空位的桌子坐下，一个人开始进餐。
　　因为是实习日，要离开居住地的大孩子们都要早起，而为配合他们的作息时间，早饭提前，小威没赶上吃，现在只能是在点心时间填补下肚子。
　　“喂──”
　　小威的反应一向慢，等他意识到身後的声音是在叫自己时，对方时候已经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屏幕上能看到跌坐在地的孩子一脸茫然的表情，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麽，没有生气，也没有喊叫。
　　“是推人的那位，还是被推的孩子？”格雷盯著监视器，希望管理人口中能给出另外的人选。
　　“是坐在地上的那个。”
　　竟然是莫森先给出了答案，他不是该和自己一样没有见过要接的人吗？
　　“年龄。”莫森有点儿不明白为什麽有人明明是有脑子的，却偏偏不会思考，真是白长了这麽个形状比例具佳的脑袋。
　　“…你那是什麽眼神？”
　　似乎是懒得和笨蛋计较，莫森只是继续看屏幕。

　　周围的孩子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没有人走过来扶他一把，坐在地上的孩子也只是很快地站起来，拍拍灰就打算离开。
　　但是盘子被对方踩住，捡不起来，小威只有抬头示意对方：请把脚拿开。
　　“你那是什麽眼神？”

　　格雷觉得这话从眼前的大孩子口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子，希望刚才坐地上的小不点儿能让他受到点教训。
　　“你会失望的。”
　　莫森就这一点最让人讨厌，总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为什麽？你怎麽肯定他不会揍人？”
　　“体型。”
　　格雷虽然承认在这一点上两人差距确实很大，可：“也许他身手好，毕竟，有这麽优秀的基因。”
　　笑著再次把头转向屏幕，莫森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

　　“没有用处的人都该主动消失，”大孩子把脚挪开，然後，踩到了小威的手上，“也许，你可以向副管告状，爱哭鼻子的小个子。”
　　小威依然沈默，紧皱的眉头表示出疼痛的程度。
　　“训练时间到了。”
　　手上施加的压力减轻，小威终於可以捡起盘子摆放回消毒柜。

　　“你确定没有出错？真的是这个孩子？”
　　“第六次。”
　　“什麽？”
　　“这是你第六次问相同的问题。”
　　“。。。。。。就当这是最後一次好了，在我还没改变主意前，是不是尽快完成这次接人任务，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格雷示意管理者带人过来，“也许他将会被立刻送返，没有必要观察了。”
　　“你的结论太早了。”
　　“要打赌吗？”
　　“不需要，从你讨厌这孩子的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资格。更何况──，我不参与赌博这麽不高雅的活动。”
　　“。。。我早该知道你和我并非是一个星球的物种。”

　　“我们在寻找适合一项名为TS，TRY SKATING训练实验的孩子，你愿意参加吗？”
　　格雷确定自己在他眼中看到了兴奋，但很快就黯淡了。
　　“还有其他孩子参加吗？”
　　“有。”确切地说，是有过，格雷在心里为莫森补充他没说清的话。
　　只要点头，那接下来的事情都很容易地完成，小威看著两个陌生人，只犹豫了几秒便做出了决定，毕竟，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再有耐心也经不住一再的失望，更何况，对於生活不愉快的孩子，等待并不是最好的机会，那只是最後的选择，既然有了新的改变，试一次也无妨。

　　坐在略显拥挤的新型车内，小威仍是安静而害羞的，只有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偷偷向车外瞄一两下的细微举动显示出他的好奇和孩子般新鲜的感觉。
　　“你为什麽不在来的时候就把发送器拿出来？现在才告诉我有车可以坐！”
　　“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下次再和你一起出去我就--”
　　“第12次。”
　　“。。。。。。”
　　“你怎麽不说完呢？最好能多说几次避过我讨厌的数字。”

　　=========================================

　　简单收拾下就坐上车子跟著自己和莫森出发的孩子，是兴奋的心情多些还是紧张更占据上风呢？格雷只是在路程开始的第一个小时里思考过这个问题，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再也没有多花心思在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身上，也许真的如莫森所说，当第一眼印象不佳以後，就失去了对他人的正确判断，即便此刻有所意识，却还是无法改变所下的结论：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孩子。

　　反到是莫森对这个孩子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照，先是看他偷偷向外张望的样子就体贴地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接著更是一路讲解沿途风景，甚至於几次握住孩子因中途停车而感觉紧张的拳头，同时，说话的语调也是温柔的，至少在格雷的印象中莫森和自己从未有过不带火星的对话，所以也难免他对此啧啧称奇。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莫森的举动很奏效，当到达目的地时，孩子基本上已经可以自如地和他交谈，而格雷依然是被放置在陌生人的名单上，孩子偶尔和他眼神相碰，就惊吓般赶忙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