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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出使仁安? 这次只能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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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总会返回犯罪现场。
赵忱带着两个心腹侍卫守在万春楼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等到天色微朦,门外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像是刻意压低音量。
“昨儿我们送来那两人,一直在房间里吗?”
“哎哟两位爷,你们放心,拿了银子我就是最牢靠的,绝对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拿着银子的老鸨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做她们这行的,早就没什么良心了,有钱就是大爷。
下一刻就被抵在腰间的匕首吓得浑身僵硬,那硬物尖端微微陷进衣物,最里面的皮肤也传来一阵痛感,老鸨不敢说话,陪着笑想转头,却发现刚刚给她钱的两人已经被制服,更是被掐出了齿后的药包,塞进了一团烂布防止咬舌自尽。
那老鸨还想说什么,赵忱已经没耐心听了,蹲了这么久终于抓到这两只老鼠,他对侍卫使眼色,将二人全都带回府中。
偏厅。荀定撑着脑袋小憩了一会,李千骄无聊地擦拭着短剑,终于在耐心告罄之前等来了赵忱一行人。
侍卫扭送着二人来到厅前,宋述一脸阴鸷地上前,扯下破布,侍卫立马用手撑住二人的口腔。
“说,谁派你们来的?”宋述压着满腔怒火问道。
尖锐嗓知道在劫难逃,就算背叛大人也会被清算,干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挣脱了侍卫的手。
“呸,哈哈哈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尖锐嗓一时脑袋充血,对着李千骄骂,“你这个小娘皮没皮没脸的,赶着上来嫁人,这么缺男人爷们来满足你,在青楼想必很舒服吧。”
“啪”的一声,荀定忍不住上来猛扇了他一巴掌,扇得手心瞬间有些红肿,手臂都跟着颤抖。
宋述见他用了如此大的力气,可见是气得很了,他心疼地扯过荀定的手,像对待易破碎的瓷器,轻轻地揉着,侧挡在荀定身前,厌恶地睨了地上的人一眼。
这样的目光侮辱性实在太强,像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就像一只臭虫,像往常千百次被贵族达官鄙夷的那样。
尖锐嗓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到了,恨意蔓延,他眼睛一转,对上那身竹白色的衣裳,再看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压迫感极强的男人以一种绝对保护性的姿态挡在面前,自顾自地补足了二人的关系。
他“赫赫”笑着,像古时部落的祭祀每每演出的被神上身一般,神经质地笑个不停,而后用阴暗湿黏的目光牢牢钉住荀定,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回响上来一般粘稠:“原来你的恩客是他啊,那你有没有告诉你这位好哥哥,你也在青楼销魂了一夜?”
“疯子!”宋述怒不可遏,用手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逐渐收紧,冷眼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青,身子也止不住地挣扎蠕动。
忽然背上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宋述阴狠地看着面前快要不省人事的人,将手一把松开,看着这个满嘴流毒的人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尖锐嗓感觉眼前已经模糊了,但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你们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下贱,一个比一个龌龊,全都是臭虫!败类!全都去死哈哈哈哈!”
正当他发泄了一通,安心准备晕倒接受死亡的命运时,一直冷静围观的李千骄突然开口:
“你是义清的,对吗?”
此话一出,倒了一半的尖锐嗓和一直默默无闻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沙哑嗓都齐齐愣住,瞳孔一瞬放大到涣散。
看着二人的反应,李千骄也不需要回答了,挥挥手让侍卫将两人拖下去处置。
而后转身回到座位喝刚刚凉在桌上的茶,茶汤清冽,突然倒映出赵忱的大脸。
这位武力突出但是脑子并不聪敏的知府独子,实在是很好奇,李千骄究竟是怎么判断出的,“妹子,你告诉你赵大哥,这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就知道他们是义清城的?”
“少小离家老大回,”李千骄打哑谜一般念了一句诗。
可赵忱哪里接得上诗,就算听着熟悉,那也是幼时开蒙时学过,这些年带兵打仗哪里再听过这些酸腐诗文。
他求助地望向荀宋二人,宋述正在默默按摩着荀定的手掌,一瞬不瞬盯着手掌的红,像是试图通过眼神威慑让它恢复正常。
荀定装作无事一般看着侍卫离去的方向的发呆,如果忽略他越来越红的耳根,两人的姿态还是很正常的……
正常什么啊,赵忱都要崩溃了,这两人就算亲密能不能顾下场合,原本以为小定是个懂分寸的人,现在看来,分明是纵容到没边了。
察觉到赵忱的眼神,荀定轻咳两声,收回了手,无视宋述哀怨追随的眼神,向赵忱解释道:
“乡音无改鬓毛衰。李小姐应当是通过那二人的口音识得的,月故和义清离得比较近,是同一个语系,乡音有些类似会比较好认。”
“义清……”赵忱对这个实力强劲的城很是忌惮,“它如今联合了周边几个小城,实力不容小觑,我们有派过使者去劝降,通通都被拒绝了,态度还极其嚣张。”
“我只知这座城池矿业极为发达,煤炭青铜产量极高,火药类武器也供应过剩,其余的就不是很了解,”荀定面色也有些凝重,这座城池的存在感一直不是很高,知府并不长袖善舞,反而只是闷在城里建设,也不与其他大城交涉来往,只有城里的商会会长在为多城通商的事奔走着。
“义清离月故很近,在朝堂彻底乱了之后,有试图拉拢过我们月故,可是被拒绝了,此后就怀恨在心,故意限制两城的商贸来往,”李千骄补充道,她虽然没有去过义清,但时常听父兄探讨过这座略显神秘的城池。
“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而且动作也不小,根本不担心这样拙劣下流的把戏被发现。”赵忱听明白了,这是仗着资源丰厚有恃无恐呢。
可尽管掌握了军火矿业等资源,义清城并不是丰田沃土之地,此前靠着贸易进口粮食,现在乱世了,粮食可比以前值钱多了,义清怎么还能有这样嚣张的做派?
几人同时想到了这个关口,赵忱却有点转不过来弯,对义清的态度实属不解。
李千骄扶额无奈,看来定安城知府确实一心练兵打仗,才教出这么一个没有心眼的继承人。
她解释道:“义清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是掌握了稳定供应粮食的渠道,而东边的仁安城最是个富庶之地,兵力却奇差,却能在乱世中谋得安稳,可见是两城有所合作,而这个合作一定有一个纽带,是义清极为自信的。”
“哦!”赵忱恍然,“所以我们若想将两个城池拿下,必要先打破他们的合作,而这个纽带就是关键!”
“可是…我们该怎么去找这个纽带?”
“纽带并不那么重要,”荀定看向东边的方向,沉声道,“重要的是让他们相信这个纽带已经不太牢靠。”
*
荀定已经不能再带领使团出使仁安城,他出使长乐致使长乐城一夜易主之事被传得神乎其神,更何况并非出使友城,那些城池的知府一个比一个警惕,若是荀定去,怕是连城门都敲不开。
听闻这个消息,宋述倒是偷偷开心了很久,无法亲自去出使,意味着危险也碰不上小公子。
不过荀定倒是很懊恼,却无计可施,他的画像从长乐一事后就被几大城镇拿到,自此断了他试图偷偷混进使团的念头。
如此,只有赵忱有资格带队出使仁安城。
可赵知府日思夜想,担心他缺根筋的脑袋担心得不得了,生平头一次后悔从前没带他多多读书,现在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连好话赖话都听不懂。
赵忱倒是很兴奋,他早就想摆脱毫无心机的刻板印象,借用他的话就是“吴下阿蒙,今非昔比”,非要这些看不起他的人好好瞧瞧,兴致勃勃地就收好了包袱准备出发。
赵知府夫妇是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跟这个一向是个武夫脑子的儿子一同去仁安城。
使团出发当天,荀定也无比担心,偷偷向师父请了几个锦囊,塞给赵忱,让他遇事千万冷静,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打开锦囊,他师父算筹谋是最准的了。
赵忱一一应下,跨马就朝东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