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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忘记的神明 “我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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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翼意味深长地说:“真的不去?”
魏瑟狐疑地放下笔,相识这么多年了,他知道温翼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每一句话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空间的距离一抓,地图就到了手里,看了一眼位置之后随手把地图揣进胸口,走到榕树核心区之外后才猛一振翅,翅膀卷起强劲的气流,整个人乘风而起。
等他到的时候才发现这地方飞沙走石,七八道龙卷风柱肆意狂舞,一半当中飘燃着火焰与浓烟,另一半搅弄风云,水汽凝结呼之欲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几道身影在其中大打出手,这些龙卷风俨然成了他们干架的武器,时不时抡圆了给对方一个大巴掌。
魏瑟观战了几秒钟,发现打起来的是尤斯塔斯和塞尔皮恩特。
……普罗托人呢?
他这么想的下一瞬间,一道身影陡然从沙石下腾空而起,交错的尖牙死死咬住尤斯塔斯的鱼尾,在后者的惨叫声中大口吸吮着溢出的血液。
塞尔皮恩特现出身形,他身上披挂的各色腰链装饰扯断大半,蛇尾多出许多鲜血淋漓的创口,再看尤斯塔斯身上也和他差不多,两者显然打得不相上下,要不是尤斯塔斯被普罗托阴了一把,胜负还难说。
塞尔皮恩特眼看着差不多了,正要上前拉走普罗托,却意外发现普罗托主动停了下来,不仅化成人形模样,暗黄色的眼瞳竟罕见地恢复了清醒。
尤斯塔斯鱼尾上留下了十几个尖牙留下的孔洞,撕裂处已经不再出血,被吮吸得泛白。他脸色苍白,环视一圈阵容判断自己没法逃脱之后迅速道:“你们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你们放我走,我带你们去见他。”
塞尔皮恩特眉眼弯弯,和颜悦色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忘了什么?”
尤斯塔斯低声说:“现在不是算私仇的时候。”
塞尔皮恩特压根儿不听,正欲伸手拧他的脖子,就听后者用一种难言的语气说:“神明是切实存在的,记得吗?神明座下忠诚的刑狱官?”
塞尔皮恩特脸色连变,伸出的手不由迟了刹那,被尤斯塔斯逮到机会,正欲划开空间逃遁,身后就伸来一只披着盔甲的手,举重若轻地攥住了他的咽喉。另一个方向传来轻佻的声音:“哦?那你说说,我是神明座下的什么?”
尤斯塔斯眼睁睁看着空间通道被掐灭,从属官也都聚齐了,心知这回不可能再逃掉,只好面如死灰地低下头,艰难地挤出声音:“好吧,我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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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脊关十日之内遭攻城三次,最初抵挡万分艰难,伴随着新一代领导班子新官上任,竟是渐入佳境起来。
北狄也从最初的急于星火到现在的对峙围困,虽然局势仍然不明朗,但至少能看到些胜出的希望。
指挥帐内此时整了一桌庆功宴,虽然由于物资紧张,单独整的荤菜只宰了两只鸡一只鸭,酒也是御寒的低度黄酒,素菜咸菜倒是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谭懿在主位,站起来先敬了一杯之后,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聊天的聊天吃菜的吃菜。张诚闷头喝了好几杯之后,主动向谭懿敬了一杯:“小子有乃父遗风啊。”
谭懿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就见张诚已经一口喝干,朝他笑道:“去外面给将士们‘敬汤’吧。”
军中不许饮酒,除非重大胜利之后才许小酌一杯,但此时显然不到放松的时候。
所以敬酒就默认改成了“敬汤”,碗里盛上肉汤,热热地喝上一碗,实在是美事。
军需官在火堆上架起了大桶,里面的猪肉熬得香飘十里,战士们馋得直流口水,全围着锅打转。
宴桌上话题转了一圈又谈到战事,李猛死后那支队伍无人统领,暂归于张诚手下,没法完全发挥出这支尖刀的作用。
宋时谦毛遂自荐,愿为统领,张诚沉吟片刻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他拨了些人,要先试试他的火候。
“这就是你要带练这些老弱病残的原因?”谢覆衾说。
宋时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错了,不是我,是你。”
宋时谦亲密地和他贴在一处,低语道:“在长官另有要务的时候,副官就要代替长官履职——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副官?”
谢覆衾反手卡住他的手腕:“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要务。”
在宋时谦的支吾声中,两人都没能完全推脱,一同赶鸭子上架训起了这些伤的伤病的病的士兵。
要谢覆衾说,这些人当炮灰都不够格,不如赶快派他们去送死免得浪费粮食。但在宋时谦面前,他显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而是配合宋时谦的方针,训练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尽量为战友争取机会、打开局面。
当然,训练走上正轨之后,谢覆衾还是不出所料地溜走了,宋时谦也不出所料地发现,这支被他俩联合作训出来的军队竟然神奇地不怎么记得谢覆衾的存在。
宋时谦长长地吸了口气,吞下了嘴边的疑问。
有些问题他问出来更好,也有些问题,他最好别诉诸于口。
谢覆衾去干什么了呢?
处在建设当中的闭门出问题了。
准确来说,出问题的是磐石道场,但既然闭门的主要建设力量源自磐石道场,后者出问题也就约等于前者出问题,至少显著拖慢了建设进度。
作为正儿八经的修界流派,他们对南离剑派或者残月教这样的凡界教派不屑一顾,唯有创建这些教派的掌门需要稍稍关注一番,但总的来说,也不怎么费心思。
但事情总有意外。第一个意外就是南离剑派的掌门并没有像他声称的那样和出身的修界宗门——也就是极剑宗——彻底断绝往来,而是暗地里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南离剑派本来和残月教打得有来有回,跟磐石道场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自从南离剑派的掌门向极剑宗献上半只剑灵和传承的线索之后,极剑宗就找上磐石道场,点名要求交出邱晴岚和她拿到的传承。
磐石道场也很懵啊,他们哪里听过什么传承的事,再说了,他们一个体修门派,要剑派传承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遂拒绝。
双方大打出手,磐石道场吃亏就吃亏在半数高层战力被谢覆衾掳去搞建设了,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节节败退,偏偏极剑宗不知背地里搞了什么手段,竟然悄然布置阵法,将身处深山的邱晴岚传送了出来。
她直接出现在极剑宗内部,迅速被五花大绑,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面前就是阔别已久的南离剑派掌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沉地说:“这回就算你的师祖来了也别想保住你,乖乖把你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我还能做主给你留一条命。”
邱晴岚看起来有一点心事重重,但没有表露出丝毫害怕的意味,而是镇定地说:“我能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不知道够不够换我的命。”
对方用剑锋抵住了她的脖颈,确保她无法逃脱之后道:“说来听听。”
邱晴岚说:“西南地区坐标X,梨花深处闭门见。”
下一刻,闭门腹地建设过半的主建筑处霎时出现了一批极剑宗的长老们。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磐石道场充分发挥了局部战场的人数优势,把以多欺少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那一边的邱晴岚困局并没有完全解决,她悄悄潜伏着往外逃跑,路上遇到打不过的人就利用闭门的坐标bug把他们全往闭门送,一路上阻拦的人越来越少。
等她终于跑回磐石道场时,发现问题大了:极剑宗空了。
极剑宗被她坑的第一批人输急眼了,打不过就摇人,俨然大半个宗门都在这了,磐石道场节节败退,双方打架斗殴的余波扩散到极致之后,闭门的主建筑轰然倒塌,露出里面闭目打坐挂机的葛彰等人。
镇岳真人感觉有些不妙。
比他更先感觉到不对的是南离剑派的掌门,他见到葛彰的脸时禁不住失声叫道:“是你?!你居然没死?!”
谢覆衾牌葛彰睁开眼睛,思考了一秒钟正牌葛彰会怎么回答,然后拍了拍衣衫的后摆站了起来,讽道:“看到你这个老东西闭眼之前,我爬也要从地狱爬出来。”
三十二人齐齐掌心向下,早就认怂的磐石道场众人自发围成个半圈,姿态放松下来预备看极剑宗的热闹,活像茶楼里听戏,就差几碟凉菜一壶热茶了。
极剑宗还没摸着头脑,只下意识警惕起来,刚欲举剑戒备,脚下就已经被绊住,无数藤蔓自下而上缠住他们的脚,刀劈剑砍毫发无伤。不过十几秒,那些人全被裹成了货真价实的肉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