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卧底宿敌后成了人类救星》雨重人懒

22、第 22 章

　　容相虽然装的像个人，但本质上还是只猫。
　　他很不满段隐行没有遵循“猫爪在上”原则，手指往后抽了一下，却被段隐行用力按住了。
　　段隐行语气随意：“不多陪我会儿？”

　　容相说了句“不是”，但还没来得及多解释几句，手肘就被人从后面强行拉了出来。
　　姜休那股特有冷淡的气味传来。

　　“专心开车。”姜休分开了他俩，但还不满意，又拽着容相往后拉开一点距离，“别影响他。”
　　容相不知道他那么大的占有欲是从哪来的，明明之前跟他表白说想做他配偶的时候，他还冷淡表示是“不婚主义”。
　　好一个不婚主义，意思是他不结婚谁也别想发展感情的意思吗？

　　容相看着他冷淡的眉眼，突然冒起一种恶劣的调戏心理。他反手抓住姜休冰冷的手腕，食指搭在凸显的灰青脉搏上，感受着指尖下微弱的震颤。
　　他勾起一抹笑，恶劣地凑近姜休耳边，轻声问道：“姜队，你吃醋了吗？”
　　姜休骤然拨开他的手，往后仰身，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晌，冷冷说道：“别以为你是编外人员，就能为所欲为。”

　　容相觉得这家伙真好玩，总能在他无聊的时候，勾起他那点恶劣的捉弄欲望。
　　他拖着调子，长长的“哦——”了声，看似老实地转身往门口走。
　　姜休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却在两人擦肩的时候，猛地转身勾住姜休的衣角，嘴角恶劣地上扬：“可我就是要为所欲为，你能怎么样呢，姜队？”
　　两人同样的深色眼眸凑在一起，眼也不眨地相互对视。

　　两秒后，姜休骤然出手，将他反扣在地上。
　　容相猝不及防，脸贴在驾驶室冰冷的墙壁上，满脑子都是“卧槽”。
　　这是人的速度？！

　　姜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的两只手，他抽都抽不出来。
　　他觉得有点没面子，尤其是段隐行还在这里，声调顿时软了下去：“错了错了。”
　　姜休语调平稳：“或许你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段隐行开着车，腾不出手来帮忙，叹了口气：“姜队，不至于吧？”
　　姜休没理他，俯身去看容相的表情：“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对一个人态度变化这么大的——你之前开诊所的时候，也这么没心眼吗？怎么活下来的。”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嘲讽能力直接加倍。

　　容相有点破防。他努力地抬起眼，瞪姜休：“我说过了，因为他会信我。”
　　姜休笑了声，声音却是冷的：“就为了这点信任？”
　　容相抠字眼：“不是‘点’，是很多。”
　　姜休毫不客气：“没区别。”
　　容相：“……”

　　段隐行猛地打了个急转弯，众人随着惯性偏向一边，容相趁机甩开姜休，匆匆跑了。
　　姜休站直了，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许久，段隐行不再伪装，凉凉问道：“接受自己失败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姜队？”
　　姜休没有理会，径直转身离开。

　　－

　　容相揉着手腕，“嘶嘶”地抽着凉气一溜烟跑回客厅。
　　电灯泡吴立已经写完了检讨，在驾驶室和客厅的过道口站着，想去看又不敢。
　　见容相出来，他赶紧问：“怎么样，他俩没打起来吧？”

　　容相没好气地推开他，搬出姜休的语录：“能不能关注点正事？”
　　吴立悻悻地把检讨放在姜休常用的面板上，跟着他坐到沙发上：“正事？正事也有啊，你知道新任务不？”
　　容相盘着腿坐在另一旁，说：“不知道，你讲讲。”

　　向他们求助的城市位置很特殊。
　　自从天灾爆发，怪物横行，人类的居住地就被不断侵蚀，而这座城市逐渐就变成了边缘。
　　它三面暴露在怪物活动范围中，几乎成了孤立出去的一个点。

　　虽然这座小城已经加固过很多次，也配备了充足的武器，足够抵挡几次怪物单方面的进攻。
　　但这次情况特殊。
　　因为怪物们是组团来的。

　　吴立感慨：“这还是第一次见组团的怪物，之前它们都各自为王，谁也看不上谁来着。”
　　组团？容相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
　　他催促吴立：“你先别感慨，继续说。”

　　一只A级以上的怪物破坏能力就足够摧毁一个小县城了，而这次组团来的怪物里，起码有三只以上。
　　这种情况就很严峻了。
　　人类还不知道，不同的怪物异能是否会累加。但目前城市里除了明显异常的地震，还爆发了小范围的瘟疫，不知道是不是受怪物异能影响。
　　但以防万一，必须尽早处理掉怪物团。

　　吴立有点好为人师，讲到这里，神秘兮兮地问容相：“你知不知道，零号怪物？”
　　容相按揉的动作一顿，微微移开视线：“不知道。”
　　吴立“嘿嘿”一乐：“行，我给你讲讲。”

　　零号怪物至今没被抓获，甚至连一张关于它的确切照片都没有。有人说它死了，有人说它可能还活着，只是在暗中潜伏。
　　当年它凭一己之力，引发了大规模海啸，直接屠了一整座村子。
　　专家预测，它的实力至少在A级以上，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S级，是断档的存在。

　　吴立满脸向往：“能亲手抓住零号怪物，是每个治安官的梦想。”
　　容相：“……”
　　容相难言地看了眼傻乐的吴立，心想：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从不后悔当年屠村。
　　当年他和仆人在村里住着的时候，就和村民们矛盾重重。村民们嫌仆人性格古怪，不爱出门，扔的垃圾都是血淋淋的。
　　有好事者看过，那垃圾袋里全是尸块，剥了皮的、没剥皮的、有啃食痕迹的、已经发霉了的，大小不一，奇形怪状。
　　后来，仆人是被追缉的在逃犯的传闻就出来了。

　　容相那时还不太能理解人类的各种小心思。
　　他也不懂，村民们为什么总是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他懵懂地跟着仆人搬过很多地方，最后一次，他们搬进了地下室。

　　那天的暴雨还没下的时候，他听有人在门口说：“那个通缉犯啊？就在这儿！我跟了他好久嘞，错不了！”
　　在仆人被抓走之前，他都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在仆人抓走之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下过雨的次日清晨，阳光特别的好。村民们喜气洋洋地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唾沫星子横飞地商量着怎么分钱。
　　有人看见他，叫了声：“还有个小畜生没抓。”
　　其他村民也七嘴八舌地应声：“哎，昨天该说一嘴他的，说不定又是一大笔钱！”
　　“可惜人走啦，没事儿，这猫毛皮油光水滑的，也能卖个烧酒钱。”
　　村民们嘿嘿地笑，站起身，乌泱泱地围住他。

　　他当场炸了毛，窜到老槐树最高的位置上，俯视着那帮不停摇晃树干的蠢人。
　　胸口的按钮奇异地发出亮光。
　　容相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许愿。他闭着眼睛，许出第一个愿望：我想让他们都给仆人陪葬。

　　下一刻，山崩海啸。
　　潮水毫无征兆地开始怒涨，迅速漫过堤岸，像有生命一样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碧绿屏障。
　　村民们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
　　下一秒，屏障破裂，潮水重重拍在村庄之上，霎时吞没了所有人。

　　容相浸在咸涩的海水里，光洁的毛皮覆满了藻类，冷意差点把他的心也冻僵。
　　但他只是无所谓地笑。
　　海啸没有伤他。
　　他跟着潮水漂浮、移动，等再次落地，他已经到了深山。
　　仆人、村庄，全部成了记忆里的一缕烟。
　　只是偶尔，依旧会将他的心燎灼得抽疼。

　　吴立拍了拍他的后背，担忧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容相打了个激灵，从那场漫天的海啸中缓过神：“哦没事，我就是……有点困。总之是要处理一帮怪物是吧？我知道了。”
　　他浑浑噩噩地起身，在吴立“你不是刚醒吗”的大声质疑里飘向驾驶室。

　　无论段隐行现在是什么样子，容相还是对他有感情。
　　毕竟，他真的找了他很多很多年。

　　姜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容相发呆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他。
　　段隐行还在开车，那件青蓝色的衣服被汗微微洇湿，夕阳的灿辉在他身上打出大面积的灰调阴影，让他整个人看着……和过去那段灰暗的记忆中身影重合起来。
　　容相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他走过去，把手搭在段隐行的驾驶座上。
　　段隐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摸过来，轻轻盖住他的手。
　　段隐行手里有种闷闷的潮湿，容相缩了下，没再试图抽手，乖乖让他盖着。

　　车头微微摇晃，窗外的远山看起来也像是在晃。
　　容相想起那次移动的群星，高维警告过他两次：
　　我们在看着你。

　　容相当即咽下了涌到嘴边的直白质问。
　　他沉默了会儿，挑了个委婉的：“你在做治安官之前，有没有干过别的？”
　　比如做过一段时间铲屎官，养过一只脾气很大的小猫。
　　你有没有想过他？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段隐行轻轻笑着：“没有啊，我自从成年，一直干的都是治安官。”

　　容相心里打了个突，惊疑不定地看向段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