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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店里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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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员工一多,梁淞越和三木就自动升职了,现在他们哥儿俩一个是采购部负责人,一个是大堂经理,与以前的工作强度相比也是轻松了不少,如此一来,反倒是原先统领大局的赵巧钰成了那个苦哈哈卖力气的打工仔。
三木闲来无事,趴在传菜口苦苦劝道:“东家,我知道您这手艺是独家秘方不能外传,可您是不是也该考虑添俩厨子,别的不让他们碰,只单弄那些平常菜,也算是给您分担的呀。”
赵巧钰靠着灶台仰头喝了一口水,擦擦嘴角,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您这身体吃得消吗?”三木关切地说,“店里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我瞧着好些都是生面孔。”
“快了,你别操心这个,平常没事的时候就替我盯着那两个人,如果抓到什么把柄别声张,悄摸记下来等到最后一起算账。”有一就有二,赵巧钰压根不信赵事成夫妻俩是真的改,谁都不傻,哪里能心甘情愿的同意她欠薪,既然明面上得不到想要的,那就私下里来,眼跟前放着钱,旁边又无人盯,不贪才怪。
三木点点头,笑着保证道:“您放心,这事儿我在行。”
“欸,那俩人。”赵巧钰往外看了一眼,“去哪儿偷懒了?”
“搁后院呢。”三木说。
赵巧钰“哦”了一声,垂眸思索两秒,再次叮嘱道:“把人给我盯紧了,可别让他们偷懒,这事成与不成全在你这儿,要是我娘站出来拿话搪塞糊弄,你一概不听,问就是我说的。”
“嗯。”三木点了点。
刚交代完前头就有人喊三木,赵巧钰摆摆手让他过去处理,推开后窗透着缝隙瞧过去,那公婆俩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打口型和神态来看,应该是憋着什么坏。
目光左移,只见斜对面的窗户里透着一个人影,梁淞越坐在桌边腰背挺直,低着头执笔写字,西山上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之渡一层金光。
赵巧钰不屑地笑了一下,低喃道:“干坏事也不知道背着点人。”
一天的忙碌结束,赵巧钰挑灯对账,三木记得仔细,每一笔进项都标上时间和金额,只看最后的汇总和实际收入就知道差个多少。
正研究要怎么放水才能将赵事成的胃口养的更大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赵巧钰抬头往门口看一眼,收起账本,轻声问:“谁啊?”
“我。”梁淞越说。
赵巧钰悬着的心落下,长舒一口气,起身去开门,边走边吐槽道:“我我我,你不说名字,我哪知道你是谁。”门打开,抱着胳膊看他,“大晚上的,不知道避嫌啊?女掌柜和男长工是能夜会的?”
梁淞越知道她说话直白,可哪有自己给自己编书的,这要让有心之人听见,赶明儿就成了那曲艺班子里的戏中角。撇过头,眼神躲闪不定,方才打好的腹稿全乱了套,“我是来说正事的?”
“有关赵事成的?”赵巧钰错开身给他腾出路,“进来说。”
梁淞越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地问:“不是说要避嫌吗?”
“你现在想到避嫌早干嘛去了?”赵巧钰深知自己在感情里属于强势的一方,而梁淞越欲擒故纵这一套又将她拿捏的死死的,你进一步他就退一步,勾着你,钓着你,让你欲罢不能。
梁淞越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说:“我就不进了,玥儿在呢。”
“她不在。”赵巧钰心里一急直接将他拽进屋里,快速关门落锁,“跟我过来。”
梁淞越望着赵巧钰的背影抿了抿唇,灯光昏暗,暧昧不清,而自己一想到她的手曾贴在自己胸膛上就觉得浑身热,抬手抚上脖颈,漫不经心地撩开衣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赵巧钰回到书桌前坐下,反手掏出账本,抬头瞥他一眼,问:“你傻站着干嘛呢?快过来。”
“哦。”梁淞越回过神,浑身别扭,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赵巧钰翻开账本,头也不抬地朝他勾了勾手指,轻声说:“今天的账目对不上,我猜九成是赵事成拿的,但这数太小,说出去倒显得咱们斤斤计较。对了,你下午有没有听到他们夫妻在说什么?我看口型应该是憋着坏,但也都是猜测,没证据的事说不准。”
“您会读唇语?”梁淞越好奇地问。
“不会。”赵巧钰摇了摇头,“我能知道个大概是因为我干坏事的时候也那个样。”
梁淞越没忍住笑了一下,问:“什么样?”
赵巧钰说:“眉飞色舞的样呗。”
“还真是。”
“就隔一个窗户,那俩人跟地主家二傻子一样生怕旁人听不见。”赵巧钰扭过头看他,“欸,你到底听见没有?”说到最后一个字,赵巧钰将目光移向他的胸口,轻声笑笑,抬手又替他把衣服往外扯了两下,“大大方方的哈。”
梁淞越又羞又恼,撇过脸也不听她安排直接往旁边一坐,抱着胳膊,等着人来哄。
赵巧钰笑得前仰后合,扯扯他的衣服,继续逗道:“我这跟你说正事呢。”
“我听着呢。”
“哎呀哎呀。”赵巧钰站起来绕到他面前,弯下腰左瞅右瞅,“别生气。”
梁淞越嘴硬道:“没生气。”
赵巧钰哼笑一声,“你那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您不就是想知道赵事成说的什么吗?”梁淞越回过头与她对视,眼尾微垂,委屈可怜,“他说今日拿铜板,明日拿碎银,就算发现了也有老太太护着,您不能拿他怎么办。”
赵巧钰皱眉反问:“我娘知道这事?”
梁淞越说:“此事倒没有提及,但我觉得您别指望着老太太能向着自己。”
“我知道。”赵巧钰转身半坐在书桌上,一只脚踩在梁淞越所坐椅子的横杠上,愁着一张脸,低头思考,“你说我当时接他们回来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或许我可以直接给钱。”
梁淞越安慰道:“人心善变,您当时那么做也是因为孝顺。”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每天斗智斗勇,他们不嫌累我还嫌累呢。”赵巧钰越想越委屈,要不是为了活着回家谁愿意管这些破事,她一个人来到这里,谁也不认识,不仅要防着身边人,还要恶补当朝律法,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触及盲区直接被流放。
赵巧钰吸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扣着手指,声音哽咽:“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我每天那么辛苦的赚钱,换来的却是他们的算计。”
最初时,明明只一句话就能打消赵事成要她改嫁的念头,为什么拖着不肯说,不就是怕她嫁出去以后再没有筹码与之谈判。而在她昏死醒来后故作疼爱给房契要她带着孩子离开,这么做又是为的什么?不就是担心她死在娘家被旁人嚼舌根影响名声。
梁淞越心里一阵酸涩,捧起她的手,细细摩挲上面的茧子,他思索良久,轻声对赵巧钰说:“既然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离开。”
“没用的……没用的……”
赵巧钰摇摇头,情绪几近崩溃,她咬着唇压低哭声,梁淞越想给她擦泪却被躲开。
良久后,赵巧钰抽出手胡乱往脸上抹一把,也不顾梁淞越会不会嫌弃,撑着他的手臂从书桌上滑下来,接着没有半点预兆地直接扑进他怀里。
梁淞越被吓了一大跳,两只手悬在半空,觉得放哪儿都不合适,她哭得厉害,鼻音很重,胸膛里呼噜噜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你别动,我快掉下去了。”赵巧钰攥着他的衣领,差点又绷不住想哭。
梁淞越无奈地说:“椅子太小了。”
赵巧钰犹豫两秒,悄声问他:“那去……床上?”
“刚还哭呢。”梁淞越试探般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仰头看着房梁,感慨怀里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您这样……我还有点不适应。”
“别开心太早,我可无法向你承诺一辈子。”赵巧钰像树袋熊一样紧紧地缠着他,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看来这提裤无情之人她是当定了。
梁淞越逆反心理上来,哼了一声,说:“您不要我,我也不要您。”
赵巧钰猛地怔住,抬头看他两秒破涕为笑,“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梁淞越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话说:“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和你算什么?”赵巧钰自问自答,“算露水情缘。”
刚才的“留宿”只是赵巧钰随口撩拨他的一句话,更何况乔玥还在赵母那里,等会儿是要回来睡觉的,这要让她看见娘亲跟先生在一起,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约法三章之后,赵巧钰就让梁淞越回去了,大概是心里有鬼,她俨然没有拽他进门时的坦荡。
往后的几天,赵巧钰装作没事人一样忙着赚钱,而赵事成夫妻俩倒也真是能忍,各种招数都用过一遍仍浇不灭他们的积极性,只不过饵料投的够多,就不怕鱼不上钩。
“今儿赚的多,那白花花的银子数得我眼花缭乱。”三木站在柜台里,边扒拉算盘珠子,边跟蔗姑聊天,他时不时抬头故作不经意地往前看两眼,等到鱼儿靠近,捂着肚子“哎呦”一声。
蔗姑问:“怎么了?”
“肚子疼。”三木弯下腰匆忙交代一句,“你帮我看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蔗姑点头。
三木刚走没一会儿,赵事成就来了,大摇大摆地往柜台里一站,趾高气昂地对蔗姑说:“别人都在干活就你在这儿偷懒,月钱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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