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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想见到你 你到底要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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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根本不害怕,她反倒像凭空有了某种仗势一样,对着里面更加拼命地大喊道:“袅袅,你再不出来,你老妈就要被这些人给打死了!他们要打死人了!哎呦喂,打死人了!天呐,有没有人管管啊?陆家的人要打死人了!”
温袅听到之后,再也无法在里面待下去:“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妈妈?”
陆修慈的确说过可以打,但他没有想到这些人打完,居然还让那个女人有回声的余地。
不知道是怎么做事的。
温袅从陆修慈的目光中,意识到这是他交待过的。
他真的不在乎她的家人,他不在乎任何人。
她推了一下他:“让开,别让我用力。”
温袅现在做什么事,都是不能耗费太多力气的,所以她一推,他就起身了。
她艰难地扶着肚子下床。
他先一步下去扶她:“外面冷,你别出去,我让他们把她送去别的地方。”
如果要赶妈妈离开的话,不知道还会起什么大的争执。
温袅不想妈妈再受伤了。
自从妈妈做了两次手术后,她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无论是来自谁的,她都不想,尤其是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害。
温袅卑微地向他恳求道:“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但是,能不能让她住一晚呢?就一晚上。”
“外面那么多房子,哪间都随便她住。总之,这里她不能进来。”
她知道他和妈妈有矛盾,所以也就不再强求,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卧室门的方向走。
陆修慈知道她已经开始生气了,否则不会说这是他的家。
可是他就不生气吗?
有多少夫妻的关系出现矛盾,都是家里的老人挑唆的,她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也可能是真的不懂,毕竟她没有那种复杂的婆媳关系。
但陆修慈是知道的。
他本来就在一个很大的家族里出生,每天看着各家在勾心斗角。
陆汤家就是很明显的例子,娶了老人看不上的媳妇儿,就要面临一关又一关的刁难,如果不是陆汤爸妈感情深厚,恐怕只会落得跟他爸妈一样的下场。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他才不想让温袅过多地接触陆家的人。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是温家的人所看不上的。
真的是有点可笑。
一个到哪儿都被捧着的人,居然会被一个卖廉价茶叶的,妻子病了拿不出任何费用,要靠着卖女儿来解决的家庭,挑挑拣拣地看不上。
他们变着法儿地来破坏,温袅跟他之间的关系。
只有她意识不到。
陆修慈现在越来越觉得,徐容就是个大号的巨婴,生了女儿利用女儿还不够,还要情感依赖女儿,跟水鬼一样拖着女儿,不许她离开那个原生沼泽。
这个巨婴到现在,甚至还暗戳戳地跟他抢温袅。
总是动不动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让温袅回家看看她。
他不让她回去,徐容就在电话里骂他。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只是没有公开,都能被徐容拿来做文章。
陆修慈向来都看不起她的家人,就他们这种鲁莽而无知的行事作风,他也很难看得起。
可是他不明白,温袅总是对她的家人带着别样的滤镜。
好像他们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可是在他看来,真的也就那么回事,算上好,称不上坏。
但绝对不值得她那样地信赖。
陆修慈挡在房间的门口,她的肚子边边不小心撞到了他。
“让开。”
“我不能让你出去见她。”
“她是我妈妈。”
“她可以不是,早就让你们断绝关系。”
温袅的身形轻晃了下,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气我了?”
“我是认真的,温袅。这种累赘家人,根本没必要再认的。”
他承认,他有自己的私心,想她只认他一个家人,想她只待在他们的家。
不要再跟过去有所纠缠。
可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她的家人再来打扰她。
他们除了给她增添麻烦,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陆修慈不知道她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一个在危机之时会想着卖掉她解急的人。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这是根本无法忍受的。
但她只要家人平安,好像自己所受的苦,都可以不作数了。
他不想看着他的人被欺负成这样。
对于温知和徐容过去所做的事,他们试图把她卖给宋清这样的人,他永远不会,也绝无可能原谅他们!
他会记他们一辈子。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她爸妈的份上,早就让他们受到惩罚了。
可以毫不掩饰的说,陆修慈对温袅爸妈的厌恶,是不亚于对自己家人的厌恶的。
他自然不想她再联系他们。
但她好像总是无法脱离,无论他怎么隔绝他们之间的联系,她总有理由去为那些人付出。
就像现在,两个人的僵持,根本毫无解决办法。
她不会理解他,他也不可能……
突然,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渐渐地溢出了泪水。
“我没有在跟你对着干,我只是,觉得她年纪大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陆修慈,你想过没有,她大半夜地出现在门口,说明是晚上从家里出来的。她的身体很虚弱,根本承受不住长途跋涉,你还让人去打她。她是我妈妈,你怎么能让人打她呢?”
“你可以不见她,但是你不能让人打她。你明知道她做了两次手术,她……”
温袅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她做了两次手术,那你呢?你想过自己没有?你为了她受了多少伤,做了多少次手术呢?为什么要为了她而委屈自己呢?”
“你以为这样委曲求全,就能让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吗?温袅,我告诉你,你妈妈就是有病,她自从做了手术之后,就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她对过去感到不甘心,所以要折磨你们家里的每一个人。”
她听完替徐容反驳道:“她不是,她也没有这样做。”
陆修慈冷笑一声:“她没有?她没有什么?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否则就不会这样对待你。你顾虑着她做了两次大的手术,那她有在乎过你吗?她明知道你怀孕了,不能受到任何刺激,还是在外面这么大吵大闹的,她想过会影响到你的休息吗?”
“还有,她明知道我对她这个人有意见,半点都不想看见她,她知道自己来这里,会让你这个做女儿的为难吗?你不要忘了,她是做生意的,她惯于洞察人心!所以,她到底在装他妈的什么呢?原来一个人只要做了两次手术,就可以仗着自己体弱为所欲为了吗?可以随意去折磨身边每个人,让他们谁都过不安稳吗?”
“她算什么呢?她配吗?她配你这样惦念她,担心她吗?你信不信,等你见了她的面,她就又要装没事儿人一样,对你说,对不起,不想让你晚上起来的,只是太想见到你了。”
陆修慈太了解徐容是什么货色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一个母亲,就连这点想念都无法抑制吗?她在装什么?为什么你们谁都看不出来,她就是在折磨人呢?你们还把她当成原来那个任劳任怨,支撑着整个家的徐容吗?”
“不是的,她已经不是了。自从她做过手术之后,过去所受的每一分苦,她都会从你和温知,还有你妹妹温诺身上讨要回来!不过,你妹妹温诺比你聪明多了,她根本不会接受她的道德绑架,每当你妈妈歇斯底里的时候,温诺都是冷眼相看的。”
“倒是你,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呢?她就是在折磨人的,我可以很确定地说,她在折磨你们每一个人,并且是故意的。这是大多生病之后的老人的后遗症,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自己的家人。”
“我妈妈她没有在折磨我,我是愿意关心她的。”
温袅说完这句话后,不知道是孕反太严重,还是怎么回事,居然忽地俯身吐了出来。
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的样子时,这种呕吐感又加深了。
她不能站立太久,头也有些疼,陆修慈扶着她坐回了床上。
“我让人带她去别的地方睡,你不用担心她,没事的,她会很好地休息。我不会再让人打她,会安排人照顾好她。明天,如果明天你的身体好一些的话,我就带她来看你,好吗?”
温袅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虚弱地把头转过去,不想再看他,他帮她把被子盖好,摸着她额头的薄汗说道:“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就听话地闭上眼睛休息,我们不要再闹下去了,这样没有意义的。尤其是,为了她那样的人,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她根本就不值得我们争吵。”
“她像一个恶魔一样,总是贪婪地吞噬着你的精气神,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好了一些,怎么能再被她吃得渣都不剩呢?”
徐容在陆修慈的口中,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不过,至于陆修慈到底是不是有失偏颇,这并不能在短期能确认。
时间会证明很多东西。
在他临去吩咐人的时候,温袅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刚刚,你说我妈妈已经变了,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全心全意为我们考虑的人了。”
“嗯。”
就在他以为,她终于能听他一点话的时候,温袅突然对他很无奈地说道:“我想说的是,即便她变了,那也没什么关系。之前她为这个家里付出了很多,我们是要还给她的。她所做出的一切支撑,不能在被人忘记后,在她感到委屈,索求些什么之时,还反过来指责她无理取闹。”
陆修慈其实没有感受过太多的亲情和友情。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那些正常的情感本就是不多的。
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反倒让他在处理感情上,比寻常人要果决得多。
他对于感情的处理方式就是,如果一个人对他好,那就接受,如果对他不好,只要影响到一点点他,那就彻底断绝关系,将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完全剔除出去。
因此,他并不理解,温袅的这种拖泥带水的犹豫。
这种长久地影响着自身,她却始终不愿意去切断的关系,真的对她的人生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伴随着利益算计的温暖,真的会让人有半点暖意吗?
他总是冷静的,锋利的,对待感情的要求很高,而她是唯一符合的那一个。
不带任何心机和算计的,就只是图他好看。
她跟别人都不一样,跟那些刻意接近他的人,是差距明显的两个极端。
可以说,温袅是很会爱人的女孩子。
如果有幸被她爱过那么一次,就会知道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爱了。
可是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对于自己的家人,却是那样地宽容和无所谓。
或者说,为什么她对感情的要求是那么低?
她都没有自尊吗?
徐容很明显地在报复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明明感觉到危险,却不知道逃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