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血总裁错认成妻子后》溪雨葳蕤

121、手段 他一定会猜

　　温勉离开了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回到这个安全通道。
　　这让温袅有些着急，她并非是容易信任他人的人，可是却对这个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信。
　　或许是他在刚见到自己时，并没有躲，也一直在追问她，为什么要丢下他？
　　让她有一种错在她疏忽大意的感觉。

　　可她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于是便想出去找他，由于他穿的衣服还算显眼，所以找起来不算特别困难。
　　温袅在地下商场的临近出口处看见了温勉。
　　他的对面是一个包着纱布的光头。

　　对方的情绪很是激动，一直要拉拽着他要说法。
　　温勉倒是并没有被这股气势吓住，而是冷淡地说着极为冷漠的话。
　　“昨天我并没有出手，不然你不会只是包个纱布，就能重新站在这里，所以我并不觉得你对我纠缠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不找你找谁？反正你们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吗？”
　　温勉看着对方肿起来的脸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再对穿着漂亮服装的人说这种话，说不定，会被打得更惨。”
　　光头虽然挨了打，但也是不服的，愤愤不平道：“一群未成年能把我怎么样？”
　　“你原来知道大部分是未成年啊？那为什么还要小孩子帮你指路？这里是地下商场，又不是什么地上道路。问这里的商户不是更好吗？”
　　“你管老子问谁，老子爱问谁问谁。”

　　温勉不喜欢垃圾，他以前见过的垃圾也不算少，但是垃圾成这样的，也是不多见。
　　他主动提议道：“你如果想要求最大赔偿，最好是找那个组织者呢。”
　　“组织者？”
　　“嗯。你想，你找地下商场的负责人，人家背后有的是关系，难免会店大欺客，不在乎你的索赔，就算你打官司也要拖你个几年，况且，你不一定赢的。”
　　“不过，找组织者就好很多了。组织者没有地下商场的控制人那么有实力，而且不像他组织的那群coser一样都是未成年人，你不必在法律的框架下被两头堵着，申诉无门。这么看来，组织者不是最好的出气筒吗？”

　　温勉的底色总是冷静中，带了些锋利的冷漠，像是肃冬的感觉。
　　今天是他为数不多的阴阳怪气的时刻。
　　就连讲话的语调，都带着嫌弃的刻薄，毕竟按照以往的姿态，这种人就是再活十辈子，都没有资格同他讲话的。

　　光头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好听，我从哪儿去找组织者？这破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关于他的联系方式，不过给了你之后，我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所以你要给我一定的补偿。”
　　“不是，你还问我要上价了是吧！我都还没讹到钱呢，你怎么比我还能骗钱？”

　　温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圈子，我身上的随意一件衣服拿下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对你要些费用，似乎还用不上骗这个字。”
　　“你既然有钱，那干嘛还问我要？”
　　“我有钱是我自己的事，毕竟，我也可以不给你线索不是吗？我要的是买断我和组织者后续的合作，以及我在这个圈子的名声。你也知道，出卖人者，不如道犬。”
　　光头想了想仍旧不愿意，继续劝说道：“你告诉我组织者的消息，我不告诉他是你说的，不就行了吗？”
　　温勉随意地靠在墙边，对着眼前这个垃圾，很轻地摇了摇头：“那不行，这个圈子的消息是很灵通的。很多人都看见我和你聊天了，尤其是这个地下商场，目前是云城客流量最大的地方。只要组织者稍微一打听，他就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光头挠着自己的光头犹豫。
　　温勉用目光打量着他的伤势说道：“其实，你这个伤应该能讹到组织者不少钱。就算他不愿意给钱，你也可以每到他组织活动时，就带着人堵在活动场地，这样能吃他不少钱呢。怎么看，你都是划算的。”
　　光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你要多少？”
　　“三千。”

　　光头的眉毛飞得老高：“多少？”
　　“五千。”
　　“我自己还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别觉得自己提供个线索，就好像真的值这个价格。”
　　“八千。”
　　“行行行，八千就八千。”

　　温勉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要现金。”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手机刚好丢了，怎么你要给我买个手机，再转给我八千吗？”
　　光头发愁道：“还得出去找银行。”
　　“没关系，从这里出去后，路口就有一个。”
　　“你怎么知道？”
　　“银行一般都开在四通八达的地方，像这种商业街的路口或者交通便利处是一定会有的，如果没有就说明城市规划者水平不行，或者没把好地段用在公家的地方。”

　　光头跟着温勉一路走出地下商场，这个路口出去后，正对面刚好看到一家银行。
　　等光头取好钱才有时间观察，发现这里其实有四家银行，分别对应在不同的路口处。
　　光头跟温勉调侃道：“好家伙，听过做生意的聚群，没想到这银行也聚群啊。”
　　温勉浅笑：“财嘛，总是要聚起来好。这里的规划者很有眼光，懂得利民蓄商，如果能被投资者看上的话，平衡好本地资本和外来资本的关系，不搞那些变相索要商业费的手段，云城今后的发展说不定比海市还好。”

　　光头往地上唾弃了一口：“我看难说。云城就他妈一个小破港口赚钱，其他的能发展什么东西？哪个上去了不是想捞点就走的，谁是真心想发展这里的。你看着年纪小，不懂这方面的事，老子可是懂这里的道道的。”

　　温勉低头数着手里的钱笑道：“那还是大哥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懂这里的风气。”
　　光头看着对方的动作说道：“不过，你数钱的手势有点专业啊，以前在银行干过？”
　　“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我以前全身多处残疾，复健的时候没有希望，手怎么都没有力气，稍微动几下就浑身冒汗，爷爷就让我数钱练习灵敏度。”
　　“那你爷爷还真疼你，数多少给多少吗？”
　　“不是。他直接倒一堆钱在桌子上，在规定时间内数不完，就不给打止痛剂。他说，总有一天，我的动作要比风还快，不能像废物一样爬行。当时，纸张带起来的风，细微锋利，无孔不入，好像能透到骨头缝里。”

　　光头听完冷哼了一声：“那你家确实有钱啊。”
　　“还好吧。不过，这次我只是为了帮你，不然是不会卖消息的。说实话，这点钱还真不够我这身行头。”
　　等他数完后，光头问道：“怎么样？没错吧！”
　　“嗯，分毫不差。”

　　“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把手机拿出来，我不仅给你他的联系方式，还给你他家的地址。”
　　“连地址你都知道？”
　　温勉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吧。能知道地址，那必然是很亲近的人了。他一定会猜到是我，我就再也无法cos这个角色了。偏偏云城所有的二次元活动，基本上都是他组织的。”

　　温勉三言两语刺激着光头，让他愈发坚定了去问组织者索赔的心思。
　　在输入好一切后，他还抬手打了辆车，直接交给司机二百，让司机务必把人带到。
　　光头觉得这小子真会来事，乐呵呵地坐车离开了。

　　温勉将剩下的钱揣到口袋里，等他回到地下商场时，发现了站在出口的温袅。
　　因为银行离得不远，所以她见证了一切，包括在地下商场他引光头，去找组织者索赔的事。
　　只是他们过了马路后，她就听不到对话了，只是看到他们相谈甚欢，再就是他手法熟练地数钱。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找那个主持人？”
　　温勉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说道：“我以为你会感谢我。”
　　“我……感谢你？”
　　“是呀。”他微微俯下身子看她，“温袅，你并不喜欢妹妹参加这样的活动吧。只是碍于那个海呜的面子，你不好得罪她，也不敢逼妹妹太紧。现在不好吗？那个主持人只要被缠上，要么花一大笔钱平事，要么每场都会有人来捣乱。”

　　“甚至于，只要他深究，就会将最初的争端，归咎于你妹妹和你这里。他明知道你们做的是对的，是在保护那个孩子，但以他只知道赚钱的心思嘛，他只会怪你们让他赚不到钱。就算是出于报复心理，今后也绝不会再允许你妹妹参加相关的活动。”

　　温袅担心道：“因为一件事，扫射一大片，是二次元最讨厌的行为。”
　　“可你不是二次元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再是小孩子，也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妹妹的成绩，以及如果她考不上，甚至是必然考不上公立高中后，该如何凑钱送她去读昂贵的私立学校。你们家没有什么产业，因为利润微薄甚至到现在还没有买上房，只知道守着那个灌风漏雨的小茶叶铺生活。”

　　“这些你是很清楚的，你妹妹也很清楚。可是她不愿意面对学习的落后，只是像做梦一样地，误以为这些微薄的家用，可以抵消到自己考不上公立的影响。她就没有准备读高中，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环境已经如此恶劣，她不是那种可以随心所欲混迹于二次元世界的孩子。如果我弟弟这样，我早就打他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体会家里的难处，总是让家人担心，而是他脑子根本就不清楚，他不知道在现阶段，什么对自己来说最重要。我们家根本不允许这样愚蠢又自作聪明的人，总是被哄着而从不被纠正。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