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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余温 以后,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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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袅正准备去找温诺说衣服的事,忽然杂物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温诺眼睛红红地站在她面前,带着刚哭过的别扭声音说道:“我点了外卖了,第二份半价,所以也给你点了一份。”
“谢谢。”
“不过,待会儿你要下去拿。”
“好。”
温袅看着温诺转身离开,又跟在她后面追了过去。
温诺以为是要商量睡在哪里的事,仍旧别扭地说道:“你实在没地方睡就来我房间。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还是很生气。”
“对不起。”
“你不要再一直跟我说对不起了,这个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温袅,我会给你点外卖,会让你住我房间,只是因为你跟我有血缘关系,又非常的可怜。这并不代表我心里真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真的让我觉得很痛苦,为什么别人的姐姐都是遮风挡雨,只要你这么弱,弱到只会给我添麻烦。我实在无法想象,你居然连个人都看不住,就那么让人把衣服穿着走了。你知道那套衣服多少钱吗?知道我要和海呜攒多久才能攒回来吗?”
“有时候你被裁真的不怪公司,是你太没有本事了吧!我有时候在学校听教过你的老师夸你,真的挺讽刺的。他们应该不会想象自己寄予厚望的学生,原来工作后会那么没有用。你回来了,都没有时间去看他们吧。”
“不对,你不是没有时间,你是不敢去看。你自己也害怕给他人造成的幻想破灭。你过去的荣光放在当下的环境里,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连我和海呜都能做好的事,你为什么就是做不好?很简单不是吗?”
温诺由于在学校逃过几次课,所以是重点观察对象。
碰巧她和姐姐上的是同一所初中,按照片区划分的,这就导致有教过姐姐的老师,刚好认识她。
在她被喊去大办公室里教育的时候,曾经教过姐姐的人,看到那张跟姐姐相似却又满是戾气和锋芒的脸,总是不可避免地叹气,说她们两个差距太大。
温诺在学校和家里所经受的打击和刻薄话语,连她说姐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哪怕这种伤害是别人带给她的,可始作俑者是姐姐。
她的存在本来就是打压她的一环。
这种被比较和评价的痛苦,让温诺极度厌恶学习。
只有在二次的世界里才能弥补创伤。
偏偏这仅有的喘息,也被姐姐给毁掉了。
她是那样不重视她所做的事业,那样轻易就能给她惹个大麻烦。
姐姐只不过是对她在未成年,做的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事都无所谓而已。
那套cos服装也不怎么重要,即便是别人耗费时间,一针一线缝制的。
姐姐像是一条无法离开学校的鱼,一旦到了混乱无序的环境里,她就会被瞬间击垮。
温诺发泄一通后,终于将自己所遭受的看不起,尽可能地还了回去。
只剩温袅站在原地无措。
其实温袅倒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她本来就是能接受现状的人。
如果妹妹说得是对的,那她只觉得是在帮自己找出难以觉察的问题。
但与此同时,她也分明听得出来,妹妹的一些用词,并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会说出来的,大概是有大人这样说过她,所以她才会用来说自己。
她不在妹妹身边的这些日子,妹妹一定听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那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听的话。
温袅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把跟海呜商量的事说出来。
她担心会惹得妹妹更加生气。
或许海呜会告诉她,或许明天再跟妹妹说会更好一些。
温诺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对温袅说道:“你下去拿外卖吧,拿完来我房间吃。”
温袅默默地下楼,家里已经关门了,她要把卷闸门给弄起来。
这并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或许是她的力气不太够,弄到十几厘米就卡住了,怎么也弄不上来。
好在外卖员没计较什么,把外卖塞了进来,她透过缝隙小声地道谢。
温袅在上楼的时候,仍旧在反思自己。
可尽管知道自己做错了,也还是不愿妹妹再碰这些东西。
哪怕海呜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
义气又温柔,还懂得照顾弱小,比她还会当姐姐。
温诺将点来的外卖分好之后,又将自己的那份分成了两小份,然后放到了保鲜柜里。
因为一直在被姐姐盯着,温诺解释道:“我一般点外卖都会一次点很多,放在保鲜柜里一点一点地吃,这样省外卖费。我赚钱不容易,所以很珍惜,这是海呜姐姐教我的。”
温袅点了点头。
有海呜在温诺身边真好啊。
如果她们是在学校遇见的就更好了。
可惜,温袅很清楚,在择校费高昂的时代,中考残酷地分流后私立高中如雨后春笋般涌起,省级示范性的私立高中,一学期学费高达一万五,一年两个学期费用总和三万,比经济发达地区民办大学一年的学费还要贵很多,小地方的高中教育在制定策略的吃干饭蠹虫专家的影响下,已经变成了畸形的模式,普通甚至贫困家庭的孩子都在卯着劲儿地考公立高中,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读高中的机会。
所以,爱学习的人是不会和妹妹一起玩的。
温袅对此感觉到痛苦和可惜。
在家里有病人做过手术,需要一定费用养着的情况下,妹妹的成绩是全校倒数,根本不可能考上任何一所公立高中,连分数要求最低的乡镇高中都是考不上的。
妹妹自己也不想上,或许正因如此,才早早地开始准备谋生。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妹妹除了学习不太好以外,哪里都很好,善良单纯,天真烂漫,只是爱玩一些,这个野蛮生长的年纪,本性就是爱玩的啊。
她晚饭没有吃多少,学妹妹将大半的外卖,放进了保鲜柜里。
希望明天可以尽快找到那个人,这场风波能尽快过去。
尽管她现在和妹妹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却感觉到很孤独。
妹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打字的手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指尖不断和屏幕产生碰撞声。
在温袅快要睡着的时候,妹妹忽然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
她睁开眼睛,看到妹妹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姐姐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觉得好玩,不能拍吗?”
“可以。你想拍就拍吧,只是不要发给别人哦,也不要用来做头像。”
“知道啦,我也没人可发,留下来自己欣赏。”
温诺将温袅的照片,卖给了群里一个专门收照片的。
一百元一张呢!
这比她辛辛苦苦做毛娘要来得轻松,她从未想过照片居然也可以换钱。
群里还真是什么事业人才都有呢。
温诺这样的年纪,无法意识到出卖照片的危险性。
她只想尽快弥补衣服的赔偿。
这次先卖一张照片看看,如果姐姐没有发现,后续也没有大肆传播的话,她会偷偷给姐姐拍更多的照片。
这样过不了多久,就能挽回自己的信誉了。
不过拍了姐姐的照片,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
温诺伸出手抱住温袅的腰:“海呜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明天你们要去找那个人。”
温袅自责道:“不一定能找到,我们只是去试试。”
“无论找不找得到,我都不会怪你的,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温袅常对温诺说的句式。
每次温诺闯了祸,温袅都会这样讲。
现在轮到她对姐姐这样说,居然有种宽恕他人的满足感。
温诺像是一个暴力和温暖并存的储存器,等触发到特定的事件就会随机抛出一个行为。
至于是暴力还是温暖,全看她的心情。
海呜早上是被家人喊醒的,她知道十点要带温袅去找线索,所以定了九点半的闹钟。
但是家里人早早地将她喊醒,说是外面有人在找她。
海呜以为是温袅来找自己,所以就没有化妆,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乱糟糟的浅紫色头发,仿佛还残留着被窝的余温。
结果出门一看,发现是……
呃,怎么说,很难形容。
好像昨天cos完保镖,没有换下服装的人。
海呜揉了揉自己的紫发,走上前温柔地试探道:“是关于昨天的活动吗?”
她看对方没有化妆,头发也不像是假的,难道是服装问题?
不过,对方身上的服装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车窗落下,一只“金毛犬”从窗子里趴了出来,眯着眼睛对她笑:“嗨!还记得我吗?”
陆汤今天是没有穿cos服的,他的脸上也没有吸血鬼妆容,不过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还是那样地柔软好看。
海呜却想起了昨晚在屋顶上,那股浓郁的巧克力气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了口袋里的烟盒一下。
陆汤看出她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你别担心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是我看你朋友好像没有带你去检查,所以想陪你去检查一下。等你检查过后没问题了,我就离开这里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正是因为不会再产生交集,陆汤才担心海呜将来如果身体出问题,没办法再找到自己。
他不愿意再让任何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和无能而遭遇无法救治的情况。
关心没有感知到,她只知道他要走了。
清晨的风吹起海呜的浅紫色发梢,她面色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胃里那股霉味又翻涌起来。
霉菌丝好像从她的七窍徐徐蔓延出来,将她整个地紧密包裹住,让她无法再自由地呼吸。
海呜不知道是昨天睡得太晚,还是今天起得太早,忽然晕倒在地。
温袅被闹钟吵醒,她眼疾手快地关闭了铃声。
往旁边看了一眼,妹妹还在睡觉。
妹妹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像是单纯稚气的比格犬。
她动作很轻地起床,尽量让妹妹多睡一会儿。
可是温袅在家里的茶叶铺门前等到了十一点,门口的地拖了五遍,都没有看到海呜的身影。
温袅给海呜发了消息,试探地问她还要不要一起去?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般的沉寂。
她为了不让妹妹担心,只好自己坐公交,又回到了那天的地下商场。
但可能是不善言辞,无论她如何向商贩形容,大家都起初对她很热情,以为她是来买东西的,等听到她后面的内容时,纷纷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自己听不懂,让她去别的地方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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