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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做不到 克制更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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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并不记得自己有给他买过桂花味的糖。
陆修慈这个样子,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他不喜欢衣服上有半点脏东西,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要保持自身的干净和精致。
那颗被他吃进去的桂花糖,或许是佣人给他准备的。
硬硬的糖果很轻地碰撞在他的齿间,这种若有似无的声音,莫名地让她感到紧张。
她以前并不能想象他吃糖果的样子,现在看到之后反而觉得他像是在吃冰块……
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半点吃糖的幸福感。仿佛只是需要桂花糖的香甜,来遮盖药剂所带给他的苦涩。
就像,他需要她,并不是出于爱,就只是需要满足生理需求,仅此而已。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情很低落。
既然陆修慈已经有糖果吃了,那她似乎就不用再给他了。
他们本来也在吵架中……
温袅没有同陆修慈说话,她是不会和他一起欺负大只狼的。
这种时候,如果为了大只狼和陆修慈争执,才是真的把他架在火上烤。
她转过身往陆修慈的房间走去。
没想到陆修慈也跟了上来。
其实他走得并不快,只是他的身高比她高出不少,哪怕是漫不经心地走,也比她着急地走要快上很多。
甚至有隐隐超过她的趋势,温袅紧走慢走还是先他一步进了房间。
她刚想把那个糖果盒收起来放进包里,陆修慈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温袅出于慌张,一个没拿住,糖果盒掉回了桌上。
只是盒子不怎么结实,盖子直接摔开,里面色彩缤纷的糖果散落一桌。
她的脸变得很红,忽然将自己的小破布包放平,遮盖了那些不该出现他面前的糖果。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有想过给陆修慈吃糖。
但是,出于种种心理作祟,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一方面是他伤害了陆汤和海呜,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她连说出来,都会觉得难堪和可耻。
她,她担心他会不喜欢她的糖,因为他总是说一些让她认清自己位置的话。
她想,如果当面给他的话,可能还会听到类似的嘲讽。
就,就像,他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家的茶,连去里面坐一下也不肯。
但是却能在陈笛那里和对方饮茶。
不仅仅是这些外在的物品,他甚至看不起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家里人。
他们在他眼中各有各的贪婪和愚蠢,甚至连带着她,也不过是可以估价的商品。
一想到这些,她就没有了亲手交给他的心思。
哪怕,那个时候,他很需要。
她宁可他被药剂残余的苦涩折磨,也不想在送他糖果之后,被他看也不看地随手扔掉。
温袅总觉得,以陆修慈这种挑剔的性格,他或许更愿意忍受苦涩,也不愿意吃她买的糖果。
陆修慈将身体轻靠在桌前,微微偏过身子来看她,似乎是在欣赏她的局促不安。
“原来,你有这么多糖果。”
他的语气里,宛如她是一个小偷,这些糖果是从他这里偷来的。
温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选择了沉默。
“刚刚为什么不给我吃?”
陆修慈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和怒意,还有些夹杂着冷雨微风的凉意。
坦白讲,这并不像他这个身份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因为他根本不稀罕这些,况且,他现在口中就有一颗齁甜的桂花糖。
可是温袅观察着他有些落寞和受伤的神情,又觉得他不是在故意找茬,好像的确很想知道,她刚刚不给他吃的原因。
温袅细弱蚊蝇的声音,窘迫地发了出来:“因为,因为你对陆汤和海呜不好……”
她本意是想说残忍,只是想到他帮过她,就没能说得出口。
他略带些嫌弃地拿开她的破包,随手丢去了一旁。
然后用一种在抚摸沙子的手势摸着那些糖果,在温袅紧张地注视下,陆修慈冷淡地问她:“为什么买糖果?”
温袅听得出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死心,期待这是她买给他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她还怎么送他呢?
她低着头轻声道:“很久,没吃了,就买了一点。”
他冷笑:“是吗?你平时吃得惯这种吗?国内,好像能买到的渠道不多。”
她知道,他是在讽刺她。
温袅开始庆幸,幸好她没有告诉他,是买给他的。
“偶然吃过一次。”她胡乱地说谎。
“哦?那,袅袅喜欢哪个味道?”陆修慈像是在拨弄垃圾一样,随意对待着那些几乎等同她半年工资的糖果。
温袅看着一颗灰色的包装纸上,写着甘草话梅几个字。
她如实地说了出来。
其实,她没怎么吃过这个口味的糖,只不过,现在的心情就和这个灰色的包装纸很像。
陆修慈单手打开,放进了嘴巴里。
她微微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那颗桂花糖吃完了?
在温袅抬眸的瞬间,陆修慈已经在咬碎糖果了,刚刚那颗桂花糖还含了一会儿,这颗甘草话梅糖却连含都没有含,很快地成为了破碎的糖渣。
温袅很快地意识到,陆修慈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彻底地品尝这颗糖的味道。
然后……
“啧,品味真差,感觉不怎么好吃呢。袅袅,你没吃过好的吧。”
“嗯。”她含泪应答。
泪水让她对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她已经不想再看陆修慈脸上那嘲讽又戏谑的表情了。
直到一颗糖果递放到她的唇边。
她闻到了熟悉的桂花味。
“张嘴。”
温袅不是很想吃,可是他的手指很冷,凉得她的唇隐隐发颤。
泪水从脸颊滑落的瞬间,她微微地张开了嘴巴,或许是为了遮掩,这根本无法遮掩到的委屈。
“好孩子,真乖。”
桂花糖怎么是苦苦咸咸的?
尽管桂花的香甜充盈在唇齿之间,可是她的心却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根本没办法去细细地品味这颗糖。
她甚至做不到用舌尖给糖换位置,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木讷地含着。
陈鸣留下来的金发管家,在门外暗中观察了一切。
他忍不住在内心嘲笑这个将老家主夫人赶出去的魔鬼,在恋爱方面简直一片空白毫无技巧可言。
喂女孩子一颗糖,非要用那么难听的话来做掩饰。
活该他没有人真心地爱他。
陆修慈用手抚去温袅脸上的泪:“哭什么?不好吃吗?”
“好吃。”在回答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舌头和糖果分离的痛感。
她只能将糖果翻了个面,糖果在口腔中与牙齿发生着很轻地碰撞,让她莫名想起陆修慈吃糖时发出的声音。
温袅正低头走神的时候,腰上忽然搭了一只手,她被他很轻地抵到桌前,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她正欲推开他,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清冽的甘草话梅的气息。
出于紧张,那颗桂花糖被她不小心整颗吞咽。
似乎是担心呛到她,陆修慈微微退了出来,她偏过头轻咳了一下,之后低着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知道,我应该任由你如此对待。但,但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长得如此好看,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所以就理所应当地,随时随地地对人做这种事?”
“你不能因为,你足够完美,就觉得别人应该,毫无心理压力地接受你。”
“我,我背上的伤口也还没有好,这是你亲口说的,你答应过我,没好之前就先不,不这样。”
温袅低着头慌乱无措地说了一大堆。
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桂花甜香和清冽的甘草话梅香气。
陆修慈原本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这个人,连吻温袅的时候,都是冷着脸的,或许在情动之时,才会偶然有些暖意和暧昧。
以至于,温袅觉得陆修慈是很会冷脸做的人,而她将爱看做是很神圣的事,无法接受他冷着脸,以近乎残虐的方式对她。
她非常害怕他。
每到隐隐有些预感时,温袅都很害怕他的触碰。
可惜,温袅说了一大堆,陆修慈只回应了几个字。
“不碰你后面,在桌上。”
糖果被他扫去一旁,她被他抱坐在桌前。
可他仍旧是比她高一些的,温袅只能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像是被放进蛇橱窗的小白鼠,瑟瑟发抖无路可逃,只是等着那条饿狠了的蛇进食。
在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抗拒地低喃:“陆修慈,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
“不需要你做什么。”
他不等她把话说完,只丢给她一句冷漠的回答。
之后,继续冷着脸追吻她。
温袅的下巴被他掐住,在他怀里折腾了几下后,发觉根本动不了。
她一直在哭,感觉他的全身都很冷,不给她半点喘息的空间,像是一条捕食到猎物的蛇在将她逐渐缠绕绞杀。
一点也不温柔,克制更是无从谈起。
温袅在折磨和痛苦中想起了,那颗被陆修慈含在口中的桂花糖。
她只是他的一颗糖,一颗用来调剂苦涩,满足自身欲望的糖。
小颗的桂花糖被他的舌尖搅动,她在他强势而冷漠的控制中,无法自抑地破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