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79、互怼 猫抓老

　　猫抓老鼠是常见的戏码，宋离所过之处，监控必定被毁，不为别的，他只想和“老朋友”叙叙旧而已，但叙旧不能被局外人知道。
　　啪嗒，啪嗒，啪嗒。
　　整栋楼仿佛都只有宋离一人，孤独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周围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宋离擅长等待，他有足够的时间将老鼠从洞中揪出来，就像以前一样，借助千不复的手逃离【乌托邦】。
　　嵌在天花板的电灯突然闪了几下，周围骤然陷入黑暗，宋离扫视一圈，不受黑暗的干扰，目标明确地走向楼梯间。
　　“宋先生，停电了。”
　　“嗯。”宋离应了一声，他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下，由于停电，电梯无法正常运行，逃生通道的好处体现出来，况且停电影响的不止他一个，是所有人。
　　整栋楼的内部设计图在脑中浮现，宋离闭上眼，一方面是努力回想画面，另一方面是仔细感受周围的变化。
　　在黑暗的环境中，除了视觉，其他感官不断放大，特别是听觉。
　　扑通。
　　一声心跳落入他的耳朵，宋离睁开眼，看向无尽的黑暗中。
　　“叶鸣远，出来。”他冷道。
　　那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加速跳动的心脏暴露了他的紧张，在听到宋离喊出名字后，心跳得更快了。
　　宋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宛若一尊雕像。
　　“发现我了？”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千不复与宋离只隔了一层楼，只需十秒，两人就可以直接碰上。
　　“你喷的什么这么臭？死闷骚。”宋离一开口火药味十足，千不复被噎了一下，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开口：
　　“香水。”
　　“品味真差。”宋离点评。
　　“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的——毒舌，怎么？白泉安没把你的棱角磨平？”
　　“我看【乌托邦】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领头羊天天跑出来，迟早解散。”
　　“【乌托邦】怎么样不需要一个狂妄的叛徒操心，话说最近白家出了大事，离毁灭不远了吧？”
　　“那也比【乌托邦】晚，到时候真解散了记得给我发请帖，我会带着一队人到你家门口放鞭炮去去晦气。”
　　“以你的手段，我恐怕要被捆在鞭炮中心吧，而且【乌托邦】解散你真的会很开心吗？”
　　“普天同庆。”
　　“……我看你是真的忘本啊，不愧是【地下】的白眼狼一号。”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地下】的温姐抢权，还有，那小子开枪射不中我，让他死了这条心。”
　　叶鸣远举着枪的手顿了顿，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枪，静观其变。
　　“小宋离，”千不复叹气，“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我们需要你。”
　　“你自己听听这话成立吗？”宋离嫌弃道，对他而言，【乌托邦】就是脏东西，千不复是更脏的东西，“死闷骚在恶心人的本事上倒是长进了不少。”
　　“我很好奇白泉安有多大魅力能把你迷的神魂颠倒？”千不复冷笑，“让你不顾兄弟情义也要叛逃，放弃了大好前程。”
　　“臭水沟里的臭虫就别对人类指指点点，说你是虫子都是在侮辱虫子，虫子智力低下但它们知道虫道主义，你智力低下还不干人事，自己家被偷了还要关心别人有没有吃饭。”
　　如果这时灯是亮着的，宋离能好好欣赏一番千不复极差的脸色。
　　“宋离，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千不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痛心疾首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说以前那我还想说你之前是个中二病，整天琢磨怎么给自己的一头红毛染成彩色……”
　　“宋离，”千不复打断，“你想想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难道就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神金。”多说无益，宋离丢下这两个字就径直朝着叶鸣远奔去。
　　电力恢复，逃生通道里的电灯亮起，刺眼的白光迫使叶鸣远眯起眼睛，有限的视野中，宋离闭着双眼，一只手直逼叶鸣远的脖颈。
　　唰地一下，双方的精神力压制同时释放，不相上下，千不复整理好情绪，缓步走下楼梯，他手里提溜着一根狼牙棒，在走到与宋离同层后，他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么多年了，你的精神力还没有长进啊？”千不复咧嘴笑道。
　　“你牙上有菜。”宋离冷不丁道。
　　“……你骗我。”
　　“蠢。”宋离嗤笑。
　　…………
　　“单女士！单女士！”秘书不顾形象地冲进休息室，“咳咳咳！”
　　或许是太过匆忙，前段时间因为教训手下人而导致嗓子哑了的秘书剧烈咳嗽起来，因为是小伤，秘书并未申请治愈系异能者。
　　“白辉照回来了？”因为白辉照临走前嘱咐过，他要是回到白家基地，那么第一个见到他的领导人必须是单渺鸿，因此，单渺鸿就暂住在白家基地。
　　能让秘书如此失态的，大概率为白辉照回来了，只是情况并不好。
　　“咳咳，是的……请走这边。”秘书带路，两人迅速下到负一层的医疗室，穿过走廊，进入一个特殊的房间。
　　单渺鸿本以为这次白辉照只是昏迷，可她见到本人后，才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
　　“这是……”单渺鸿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单女士，请尽快。”秘书不忍地闭了闭眼，他站到单渺鸿身后，眼眶泛红。
　　白辉照后背朝上，本该干净的后背被尖锐物体划出血淋淋的字，这些密集的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比较渗人。
　　让单渺鸿感到悲伤的不仅仅是这些细小的伤口，还有贯穿了白辉照腹部的狰狞伤势，医护人员只简单做了止血处理，等到单渺鸿记录完所有信息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接过纸笔，单渺鸿颤抖着写下一行行字，五分钟过去，略显潦草的字被画上句号。
　　“那我们开始了。”三名治愈系异能者围在床边。
　　走出房间，单渺鸿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她坐上放在走廊里用来等待的铁质长椅上，垂着头。
　　“单女士，我们需要整合一下信息。”秘书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他……怎么回来的？”单渺鸿问道。
　　“……我发现先生时，他正躺在基地大门口，有人送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