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49、黑渊幻觉 比起莫

　　比起莫花弄出的动静，莫风这边显得更加安静。
　　莫雪涂完绘本，就洗洗手从橱柜里拿出一包薯片，乖乖地坐在莫风身边，把拆袋后的第一片薯片送进莫风口中。
　　“哎呀，乖宝，”莫风摸摸莫雪的发顶，“要不要换个发型？双马尾有点看腻了。”
　　“我不要。”莫雪坚定摇头。
　　一想到之前莫风拿着剪刀把她的头发剪得像狗啃一样，莫雪就再也不听从莫风有关发型的任何建议了，她可不想顶着看着搞笑的头发出门，即使头发可以在一念之间长出来。
　　“好吧，”莫风撇嘴，“你喜欢玩什么游戏，限时三十分钟哦。”
　　莫雪抬头，一般莫风说出这话，就说明又有人来找麻烦了，刚开始应对刺杀时大家还着急忙慌的，但发现那些人根本伤不了他们后，莫风就随意了许多，到后来刺杀就成了黑渊事务所的特色节目之一。
　　“这次随便吧。”莫雪对这一类事不感兴趣，她更偏爱外界新发布的童话故事和可爱图画。
　　“好哦乖宝，”莫风从沙发上爬起来，“那就……限时十分钟吧。”
　　她探查到全知正在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要是外面这些这群不识好歹的人惹到全知，少不了他们一顿揍。
　　其实十分钟都要不了。
　　莫风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直视前方，一双黑眸和黑渊不分上下，她抬起手，手指逐渐收紧，一丝丝能量从指缝中涌出，嘴角勾起。
　　“压制。”
　　……
　　“老板，我们要冲进去吗？”黝黑的面容被黑布裹住，只露出充满算计的眼睛，“男的都走了，就剩两个女的。”
　　雇佣他们的老板没有吭声，异常安静。
　　“老板？老板？你怎么……”男子疑惑地回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被称作老板的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张着嘴，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惊恐的表情预示着死亡即将降临，咔嚓，一声脆响，他双眼翻白，无声无息地死去。
　　挣扎的手垂下，皮肤又黑又紫，一缕缕黑烟飘到空中，向黑渊聚拢。
　　但男子眼中看到的场景与现实截然不同。
　　扭曲，惊悚，恐怖，一张张眼窝深陷的面孔挂着渗人的微笑，它们张开漆黑的嘴，发出尖锐的惨叫，无数只手向男子伸去，抓住男子的胳膊和腿，把他向下拽，要将他拖入黑渊中。
　　“哈哈哈哈！”男子分辨不出那究竟是惨叫还是尖笑，他拼命地往上爬，可那些黑色的手像是死死黏在皮肤上，稍一用力，皮肤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忍着撕裂的痛苦，男子的十指深深嵌进泥土，手指头被磨得鲜血淋漓。
　　“噗呲——”
　　“啊啊啊啊啊！”男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血液四溅，深色的皮肤翻了一面，露出鲜红的血肉，依稀能看见支撑他身体的骨头，一只黑色的手连同撕开的皮肉坠入黑暗。
　　忽然，黑色的衣角闯入视野，男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那片布料，祈求着陌生人带他离开。
　　“求求你……救救我……啊啊啊……”
　　他这时才发现，他的声音和那些面庞毫无差别，嘶哑难听。
　　“哈哈哈哈哈！”它们在嘲笑他。
　　全知无情地抽出衣角，抬脚踩在男子的手上，用鞋跟狠狠碾压。
　　“滚。”
　　见男子失去生命体征，全知才将注意力放在木屋上，瞬移进屋内。
　　坐着的莫风早已汗流浃背，早知道她就加大力度，在全知到达之前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自从那些事情发生后，全知就很讨厌有人在她的戒备范围内，更别提碰她了，莫风也是这些年死猪不怕开水烫，厚着脸皮凑过去。
　　“啊哈哈，”莫风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哎呀，我给搞忘了，抱一丝啊抱一丝啊。”
　　全知没有深度探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甩出两张图片：“新加入者。”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一对兄妹，要不是莫风见过他们，还真会被误导。
　　“卫灵千和……谢存安？【安全屋】的人？为什么？你知道的，蝴蝶效应会带来什么……”
　　莫风还是这五十年来第一次反驳全知的观点，目前所有事物还在掌握中，但全知的举动完全是反着来的，这让她极度不爽。
　　“蝴蝶效应吗？”全知轻笑反问。
　　莫风一怔，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照片，松口答应下来。
　　“先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无论是谁死了，你都不能怪我们啊，”莫风急忙发表免责声明，“千万不能迁怒我们啊。”
　　全知颔首。
　　反正谁知道她下一次揍这四人是什么原因呢？
　　全知走后，莫雪放下薯片袋子，幽幽道：“今年的试炼真热闹，三家，【地下】，普通人，异能者，大家都聚在一块，迸发激情的火花，这一届都比全知那届还要有意思。”
　　…………
　　蔼雪城普通小区的楼房里，住在903的少女打开门，背着小包出门了。
　　“小千啊，”少女在楼下遇到一名推着婴儿车的老奶奶，“是去找朋友玩吗？”
　　“是呀是呀，王奶奶，这是您的二孙子吧？长得真可爱。”
　　“哎呦，小嘴真甜，”王奶奶哈哈大笑，但随担心道：“最近这附近不太平，你哥哥又不在，你一定要小心，有事跟我们说啊。”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少女重重点头，“那王奶奶再见啦！”
　　“路上慢点。”
　　“好的！”
　　出了小区大门，少女从包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昵称为“张老师”的人，打去电话。
　　“喂？张老师！我正在路上……嗯嗯，我知道的！差不多十分钟后就能到！好的，拜拜~”
　　电话挂断，少女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她瞥见悬浮框弹出的转账信息，瞬间精神起来。
　　今日入账十万元，转账账号还是那个熟悉的资助人。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枚校徽别在衣服上，身为愿名附中蔼雪城校区新一届的优秀学生，她即将代表蔼雪城校区去往中心城参加本部的优秀毕业生晚会，今天正是去和本部派来的老师交流一番，将名额确定下来。
　　“中心城中心城中心城……”一路上她嘀嘀咕咕，“我来啦，中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