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47、过渡节聚餐 白禾雨

　　白禾雨沉溺在美梦中，耳侧猛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禾雨……起床，禾雨……”
　　“白禾雨！”
　　“！”白禾雨被吼声惊醒，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辨认出眼前的人影是谁。
　　“怎么了怎么了？”白禾雨急忙爬起来，大脑浑浑噩噩，还未完全清醒，她看着单林栎，眼神清澈。
　　“快日出了——”沈风炘在帐篷外说道，刚才的一吼好似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再不起来你只能看到一个火辣辣的太阳喽——”
　　“什么——”白禾雨抓起衣服穿在身上，“快快快！”
　　…………
　　快到正午，闷热的天气终于凉快了些，天空阴云密布，大风毫不留情地吹乱人们的发丝，一场大雨即将到临。
　　墓园内，枯黄的树叶被来者踩在脚下，发出悦耳的脆响，刚被打扫过的墓碑又被新鲜的落叶覆盖，不远处的墓园工作人员只好一遍又一遍扫掉落叶，恨不得拿把锯子把这些树都砍掉。
　　但也只能想想，埋葬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为了彰显高端大气上档次，墓园的建造者特意用了名贵的树木用作装饰，一棵就是天价数字。
　　男子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蹲下身将一束花放在墓碑上。
　　她最爱的向日葵。
　　“沈先生，好巧啊，”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挂着招牌笑容上前，“最近如何？”
　　沈殊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人，用手轻轻抚去树叶，仿佛在对待最珍惜的事物。
　　借用祭拜的理由前来搭讪的人不少，或许是沈殊对外不正经的模样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沈殊很好说话，可以利用一番。
　　刚上任的那年的过渡节，沈殊一如既往地抱着一束花前来看望，可墓园里站满了人，这些虚伪的人流着虚伪的眼泪，装模作样的悲哀看得沈殊恶心极了，特别是话语中夹杂着利益，简直是在侮辱沈殊的耳朵。
　　因为他成为了家主，他高高在上，手指缝里流出的财富都可以供一个人生活大半辈子，他是一块肥肉，被豺狼惦记。
　　于是，他让所有人都“默哀”了。
　　那天过后，白辉照和单渺鸿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一时冲动后的结果是挺严重的，他对两名好友心怀愧疚，但沈殊不后悔。
　　“沈先生，真是有缘啊哈哈……”
　　“滚。”沈殊没分给那人任何一个眼神，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可那人还是厚着脸皮凑过来。
　　“沈先生……”
　　“来人，带走。”沈殊挥挥手，在墓园外等候的保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中年男子，拖着男子离开了。
　　耳边重新安静，他又蹲下亲手擦掉刻痕里的灰尘，如释重负地笑了：“小温，好好休息。”
　　【沈温之墓】。
　　…………
　　“哎——”白禾雨在餐厅里左看看右看看，低下头对沈风炘说话，“沈先生呢？”
　　“去墓园了吧。”沈风炘思考片刻后回答。
　　每年的过渡节都是沈殊亲妹妹的祭日，这在沈家不是秘密，只是外面的人很少知道。
　　餐厅里摆着一张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放松地吃一顿饭是传统，可有两个人偏偏缺席了，一个是刚落座就被工作叫走的白辉照，一个是大早上就出门跑到墓园祭拜的沈殊。
　　所以餐厅里坐着的唯一一个成年人是单渺鸿。
　　菜还未上齐，白辉照答应过会在正式开饭前回来，沈殊也在大群里发消息说正在回来的路上，白禾雨的额头抵着桌面，被强行叫醒的后果便是犯困，她现在只想快点吃完午饭然后回房间补觉。
　　有一说一，在中心城看日出有些枯燥乏味，旁边都是不同的高楼，不如她在网络上看到在垂山城拍摄的日出。
　　“试炼快开始了，你们有做准备吗？”单渺鸿开口。
　　这话和期末考试前家长问的“你们好好复习了没期末考试马上就到了”一样，只是黑渊试炼事关性命，最近还有人不惜暴露也要获得三人的容貌照片，如果三人没准备好，大不了明年再参加。
　　“基本的流程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单林栎正色道，“只是今年的规则到现在还没有公布，我担心有诈。”
　　单林栎的担心是合理的，黑渊事务所讲究与时俱进，当年白辉照参加时规则里有一条“破坏监控者格杀勿论”，不少人利用这条规则除掉不顺眼的人，监控刚损坏，破坏者立马被碾压致死。
　　若是有针对三人的规则出现……
　　“异常，”单渺鸿蹙眉，“时间快到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一般黑渊事务所都会提前三个月公布规则，可这还有两个月试炼就要开始了，怎么还没动静？
　　“抱歉，来晚了，”沈殊推门走进餐厅，他兴致缺缺，环视一周，没看到白辉照，“小照片呢？”
　　“等会就到。”单渺鸿回道。
　　沈殊一屁股坐在沈风炘旁边的位置上，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沈风炘不明所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人工智能的计划得到实施，可沈风炘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要不然等试炼过后再考虑人工智能的事情？
　　“抱歉，有事耽搁了，”沈殊前脚坐下，白辉照后脚就来了，“菜上齐了吗？”
　　“嗯，开吃吧。”单渺鸿点头。
　　……
　　“宋叔，过渡节快乐！”白墨萧举杯，他脸颊泛红，醉醺醺的模样惹笑白泉安。
　　“不能喝就别喝，”或许是精神力强大的缘故，宋离很少喝醉，“过渡节快乐。”
　　“恭喜啊，都结束了！”一人猛地推开包厢门，“可惜我等会就要回到那边执行任务了，泉安，给我整两菜！”
　　女子有着和沈风炘同样的发色瞳色，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还没来得及摘下，蓝宝石耳钉闪闪发光，整个人活力满满，她亲昵地抱住白泉安的胳膊。
　　“有没有想我呀！”
　　“沈云济，撒开你的手！”宋离不满道。
　　“一边去，”沈云济对宋离摆手，“有没有见到我那傻儿子？他怎么样了？”
　　“还行，和沈殊差不多。”白泉安淡定喝水。
　　“那就好！”这名母亲点头，“快给我搞点吃的我早饭还没吃，事情太多解决不完了！”
　　“这次去多久？”白泉安拿了个干净的碗，用公筷夹菜，“你不打算见你儿子了？”
　　“我想啊，”沈云济失落道，“但我的任务就没断过，你说怎么办？”
　　“沈殊压榨你，你反抗呗，他都叫你一句云济姐了，怎么好意思给你派那么多任务的？你看看单林栎她爸妈，多轻松？”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沈云济扶了扶墨镜，“脱离在外的只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