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38、背叛和背叛

　　白成没有想到，白柏温会站在会客厅里。
　　青年戴着黑色手套，拿着一个遥控器，推开大门后，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用那双与白成无异的橙色眼眸注视场内的一切。
　　他的脑中开始分析地形和一切可以当做武器和掩护的东西，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这种习惯常常会给他带来困扰，但今天，它将带来胜利，和一切的尘埃落定。
　　数枚红色光点聚集在眉心，白柏温毫不惧怕，他手指微动，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逆子！”白成怒指着白柏温，“你这是要和我作对吗！”
　　他实在是没想到向来会听从自己命令的儿子居然敢反抗自己。
　　青年的视线聚焦在这名年过半百的白家叛徒身上，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承受着暗含不同想法的目光，一如多年前，白成在众目睽睽下贬低他，将他殴打至重伤，那时人们看他都带着怜悯。
　　今时不同往日，有人欣赏他，有人忌惮他，也有人利用他。
　　“不，”白柏温缓缓开口，“都该结束了，白成。”
　　“你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白成气得失去理智，“把他毙了！”
　　霎时间，巨大的精神力威压席卷而来，白成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白柏温面前。
　　谁能想到他还有今天。
　　白柏温毫无负担地站着，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眸随着白成的动作移动，除了他，所有人匍匐在地，纷纷恐惧于释放精神力威压的人。
　　能够精准控制并且用于实战中的家伙，也只有一个人了。
　　啪啪啪——
　　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入会议厅，中间那人鼓着掌，身形是白成极为熟悉的。
　　“白、白辉照！怎么可能！”白成大惊失色。
　　那身衣服，和白柏温带进来的那群人别无二致，因着混乱，白成并未注意人员审核，想到此，白成肠子都悔青了。
　　摘下头套，白辉照揉了揉杂乱的灰发，他皮笑肉不笑地扫视一圈：“好样的白成，我还以为就你一个，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都和你有关啊。”
　　白辉照忍到现在，就是为了将所有叛徒一网打尽。
　　他语气森然，令白成打了个寒战。
　　“别来无恙，”白泉安取下头套，“白成呀，想我了吗？”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白色长发扫过脸颊，与十多年前别无二致的容貌让白成彻底死心。
　　不行，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你们还在等什么！”白成大吼，“都动手啊！”
　　然而除了宋离乖顺地低下头让白泉安帮忙拿下头套，其他人都没动。
　　捋好黑色发丝，宋离将靠近白泉安的【隐迹】人员纷纷绑起来，下手狠厉，咔嚓的脆响过后，那些人要么脱臼，要么骨折。
　　“完成了！”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白墨萧再次出现，他举着权限卡大口喘气，“所有通道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白柏温抬手，耳侧的碎发顺到耳后，他轻轻点击耳机：“全体注意，开始行动。”
　　秘书比白墨萧稍慢，因着急跑来而脸色微红，他与白辉照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那么……”白辉照一拍手，“多谢白成送给我们的情报，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好不好？”
　　“不！我不明白！”白成嘶吼着，“凭什么是你！到底出哪里差错！白柏温！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个白眼狼！”
　　“咦~”白墨萧瘪嘴，侧身对秘书耳语，“他也只会这个词了。”
　　宋离头也没抬扔给白柏温一把手枪，白柏温接下后，毫不犹豫地射穿白成肩膀。
　　这就是他的答案。
　　第一声枪响。
　　“白成，”白柏温声音冷淡，“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妈妈出来顶罪，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二声枪响。
　　“你无情无义，活该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手枪重重拍在白成脸上，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
　　“真是天道好轮回，当时他把白柏温打成这样，现在白柏温把他打成这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白墨萧和秘书并肩站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墨萧，”白成急切抬头，“我会立遗嘱，我的财产都归你，只要你……”
　　白柏温是指望不上了，可这里还有一个白墨萧，如果白墨萧会因为钱财……
　　白成傻到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一切。
　　“哦？”白墨萧装作饶有兴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能回答上来，我就放你一马。”
　　“快问！”白成的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
　　白柏温抬眸看向白墨萧。
　　“我的母亲，叫什么名字？”白墨萧微笑。
　　白柏温收回目光。
　　白成顿住了。
　　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垫脚石，除了重要的棋子，他是不会施舍脑容量去记住那些炮灰的名字，而现在最后一条生路的答案被他亲手抹除。
　　“她、她根本不重要，你要什么我就给给什么，只要你肯……”白成慌不择言。
　　“……”白墨萧脸上的笑容褪散，白成的话无疑是踩中了他的雷点，“既然你忘记了，我也没必要救你，自生自灭吧。”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到手的鸭子飞走了，白成希望这只是梦，等他醒来，白辉照死亡的消息是真的，其他人也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白墨萧，你先去看一下……谁！”白辉照正要让白墨萧过来动用异能，去看到白墨萧身边站着一名陌生人。
　　“？！”白墨萧反应过来，与那人拉开距离。
　　第三声枪响。
　　一枚子弹正中白成眉心，白成当场丧命，而入侵者从容地收回枪。
　　究竟是何人能避开宋离的精神力威压？
　　晶石被抛起，未等宋离行动，入侵者就径直消失在众人眼前，那些被禁锢的【隐迹】成员咬破口中的胶囊，剧毒让他们一命呜呼。
　　白墨萧上前两步，手搭在毒素发作的一名敌人身上。
　　下一秒敌人倒地，他摇了摇头。
　　白辉照眼神晦暗不明。
　　“我没见过他，至少他在十年前没有出现过，”宋离冷静的声音响起，“我不清楚内部发生了什么，但在我面前撒野，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