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35、暴风骤雨前的黎明 垂山城

　　垂山城。
　　老旧的居民楼。
　　树叶泛黄，旧楼和天边的落日让人想到童年时的趣事，在夕阳下，垂山城旧城区多了份怀旧和质朴的味道。
　　两名年轻男子各拎着两个铁箱，面容俊朗，行走在居民楼之间的道路上，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封越有些不自在，他鲜少出现在陌生人的视线中，但这次实在是无可奈何，全知特意强调不要使用异能运输这些重要物品。
　　何乌倒显得悠然自得，他用笑脸面对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活像个热心青年。
　　不少人上前攀谈，封越不动声色地给了何乌一个眼神，何乌心领神会，全帮自家老大挡了回去。
　　直到走进楼梯间，封越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说温姐会喜欢这些东西吗？”何乌放下铁箱，短暂休息一会。
　　“会。”封越笃定道。
　　因为提前说明过，所以封越还没敲门，大门就被屋子里的人打开了。
　　进门后，温姐反锁上门，略显不解：“这次为什么不用异能？”
　　“全知告诉我们要是用异能带过来，这些东西会全废的，”何乌一见到温姐，立马松懈下来，“温姐，我好累啊，这些东西好重，全知都不把我们当人看。”
　　温姐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骗你的？”
　　“嗯？”何乌浑身一僵，如遭雷击，他缓缓回头，“全知会骗人？”
　　“会，她很会，”温姐无奈，“除了承诺，她或多或少都会说出一些干扰人的假话，你们下次可以自行分辨，她会留漏洞让你们分析的。”
　　温姐在这方面上过当，也吃过亏，最严重的一次是她在地下逆风翻盘的那天，全知差点让她半途而废。
　　“哇啊啊啊啊！”何乌鬼哭狼嚎，“她怎么可以这么坏啊！她这是在玩游戏吗！我不要跟她玩啊！”
　　“没错，那不是承诺，”封越黑着脸，“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撒谎？”
　　这段时间看下来，全知在他们心中就是近乎于神的存在，碾压白辉照只需要勾勾手指，而这样的一名强者，居然会为了恶作剧而干扰同盟的工作！
　　滤镜碎了又碎，已经碎成渣了。
　　“这事怪我，”温姐叹气，“我没有提前说明，算了，来帮我端菜，今晚的晚餐很丰盛哦。”
　　将对全知的怨恨抛之脑后，何乌颠颠地跑进厨房，见到自己爱吃的菜，他一边惊呼，一边端菜。
　　三人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朴实无华，温姐是姐姐，封越是哥哥，而何乌则是最小的弟弟，从十年前起，三人就生活在一起。
　　封越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是一名被世俗定义的普通人，那么该多幸福啊。
　　温姐最先放下筷子，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她就是个过着普通日子的异能者，阳台摆放着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温姐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秋夜凉风，目光扫过楼下大声交谈的老人们。
　　年轻人都喜欢聚集到城市中心，封越和何乌也不例外，只有温姐活在过去，她不想改变现状，她喜欢这来之不易的平淡生活。
　　不过【地下】早已注定了她的命运。
　　“温姐，”何乌拿了两瓶牛奶，其中一瓶递给温姐，“这家挺好喝的哎。”
　　巧克力牛奶，是何乌的最爱。
　　“你房间里还有两箱，随便你喝。”温姐轻笑。
　　“太好啦，谢谢温姐！”
　　“您别总惯着他，”封越捧着一杯热咖啡，“我把碗洗了，东西也全部放桌上了。”
　　“辛苦你了，晚上还有任务吗？”
　　“嗯，今晚熬个夜，何乌不用去，他留下来陪您。”
　　“很紧急？”
　　“……两天前在海夜城接下的悬赏，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出发了。”
　　“既然如此，”温姐起身，“那让我们先解决一部分事情吧。”
　　各色的异能晶体摆放在桌上，它们闪闪发光，比宝石还要绚丽夺目，制作异能晶石的仪器摆放在旁边，说明书是手写的，整齐夹杂着凌乱，看得出来，书写它的人尽量保持了美观性。
　　“我挺想知道原理的。”封越喃喃道。
　　使用异能的乐趣远远不及探索异能的，异能代表着神秘与未知，可以让人毁灭，也可以让人获得新生。
　　“你那收了多少技术人员？”温姐手指轻抚晶石表面。
　　“少说也有五十个，不同领域的，研究异能的居多。”
　　“好，相关技术稍后就交给你了，”温姐轻描淡写道，“抓住机会，让自己过得更好。”
　　封越很意外温姐会将别人求之不得的技术给他，随后他答应下来。
　　不要白不要，总之，收来的利益七成都是温姐的。
　　“今天是……最近中心城有那些组织在行动？【隐迹】吗？”温姐注视封越。
　　其实她对【地下】各势力的去向了如指掌，如今问封越，只为了提醒一下封越不要因为其他任务而耽搁了最重要的一环。
　　“没错，白成开始行动了。”封越回答。
　　心里有了个大概，温姐闭了闭眼，“明天上午十点，进入白家，执行任务。”
　　“是。”
　　何乌靠在门框边吸着牛奶，事不关己，一瓶喝完，他接着开下一瓶，见此，封越猛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少喝点。”
　　早年的苦日子让何乌形成了一个习惯，他喜欢的，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有关吃喝，他会下意识地迅速消耗完，还好封越几乎每天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不然哪天何乌吃错东西他没法及时施救。
　　“明天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要是回来，就带好钥匙，别让我赶回来给你们开门。”温姐开始收拾桌上的异能晶石。
　　“需要护卫吗？我这边……”
　　“不用了，”温姐摇摇头，她捏起一块晶石扔进封越怀里，“虽然现在都说白辉照死了，但不能放松警惕，白辉照和宋离碰在一起，准没好事。”
　　“好，我明白了。”封越握紧晶石。
　　垂山城，是一个没有被过渡开发的地区，人们依旧可以在夜晚看见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