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23、黑鼠 押送犯

　　押送犯人的车辆正常行驶着，身为重犯的黑鼠坐在由金属构成的封闭空间内，通风口被藏在某个角落里，他的双眼被蒙上，双手被手铐铐着，异能屏蔽装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开着，单凭他自己是无法逃脱的。
　　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路中央，工作人员猛打方向盘，车辆失控，直直撞在岩壁上，黑烟飘上天空，封越从一棵树上跳下，见两名工作人员昏迷不醒，便大摇大摆地拉开扭曲变形的铁门。
　　黑鼠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惊恐地蠕动身体，封越看到他就想起了一只丑陋的肥虫，一只可以轻而易举捏碎的虫子。
　　“好久不见，黑鼠，”封越抓起那人的后衣领，“别来无恙啊。”
　　“你、你是谁！”
　　“【冰山】，温姐想见你，不知你是否有空啊？”
　　黑鼠最开始是被绝望笼罩着，后来听到这话，劫后余生的喜悦突破了理智，求生欲望让他抛弃一切，不顾后果。
　　“温姐！是温姐啊！当然可以，劳烦您带我过去了。”
　　虽说用的是敬语，但黑鼠打心底瞧不起封越，论经验和影响力，【冰山】远远比不过【鼠潮】，要不是温姐偏爱这支势力，【冰山】恐怕早已被其他势力吞噬殆尽。
　　对于黑鼠的心理活动，封越一清二楚，他曾不止一次与【鼠潮】有过交集，自然知道这群人是什么德行。
　　封越单手抓住黑鼠衣服，将人拎了起来，身影一晃，他们似乎来到了某个酒吧的包厢，何乌早已在这里等待，他手上拿着个铁皮箱，沉甸甸的。
　　被人扔在地上黑鼠也不恼，他露出露出谄媚的模样，刚要开口说几句好话，就被封越抬手制止了。
　　“你猜这是哪里？”封越坐在黑皮沙发上，站在后方的何乌上前一步，递给封越一把匕首。
　　“这……”黑鼠转了转眼珠子，“地下室？”
　　墙壁没有开窗，大概率是个地下空间。
　　“不，”封越轻笑，“这里是临江城。”
　　黑鼠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起点？
　　“温姐……温姐这是什么意思啊？”黑鼠咽了咽口水。
　　未等黑鼠反应过来，封越手指用力，匕首飞出，正中黑鼠肩膀，鲜红血液染红淡色囚服，黑鼠捂着伤口，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再次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封越眯了眯眼，示意何乌解释，何乌一脸不耐烦地走到黑鼠身边，握着匕首手柄，从黑鼠的皮肤下挑出一枚黑色圆片，做完这一切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细细擦拭匕首，不留一丝痕迹。
　　黑鼠疼得在地上打滚，封越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过了十分多钟，黑鼠停止动作，封越接过何乌手中的铁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金光乍现，惊得黑鼠忘记了痛苦，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封越面前，捏起一块小金条，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了咬。
　　“怎么？怀疑温姐给你假的？”封越关上铁皮箱。
　　“不敢不敢……”黑鼠捧着小金条，多大的金条他都见过摸过，只是东山再起需要资金，而自己大部分资产都被沈家没收，手下也死伤惨重，在这种情况下，温姐还愿意花这么大手笔拉他入伙，属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知道规矩，这些只是见面礼，只要你让温姐满意，温姐是不会吝啬对待像你这种人才的。”
　　“是，是！”黑鼠装出感激涕零，“温姐现在在哪，我得好好感谢她！”
　　“……是吗？”封越冷笑，“对了，在去见温姐之前，温姐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黑鼠知道自己若是将所有全盘托出，极有可能被温姐抛弃，“什么问题？”
　　“白墨萧你见到了吗？”
　　“白墨萧？”黑鼠沉思，“是在说金色头发那小子吗？如果是他的话，那我见过，温姐问这个干嘛？”
　　“与你无关，白墨萧对你做了什么？”
　　“说到这我就来气！”黑鼠咬着牙，“我跟他无冤无仇，我都没骂他，他倒好，逮着我就揍！”
　　封越眸色暗了暗。
　　看来真和温姐猜想的一样，白墨萧发动异能的前提条件是必须与人有直接接触，这类异能不占少数，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他跟你说过什么？”
　　“那小子什么也没说！”黑鼠情绪激动，“打完就把我扔上车，我听到那些人说要把我送到白辉照那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撒谎。
　　白墨萧不可能什么都没说，长老中支持白成的人不占少数，无数眼线埋在人群里，最基本的审问流程还是要走一下，不然白成就可以借着“玩忽职守”动摇白墨萧的位置。
　　只是为什么白墨萧不和押送车一起行动？他得到他想要的了？
　　“老大，”何乌指了指耳朵，“他们来了。”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封越起身踩碎血泊中的黑色圆片，一只手拎着黑鼠，一只手搭在何乌肩膀上，在沈家派遣来的队伍破门前一秒成功瞬移离开。
　　潮湿阴暗的小巷内，四名全副武装的男子百无聊赖地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听到脚步声，四人同时回头，看到是封越，心里提起的石头又落下了。
　　“黑鼠，他们是我给你找的帮手，只要不过分，你可以随意调用他们，”封越缓缓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温姐失望。”
　　“等一下！”黑鼠叫住即将离开的封越，“不是带我去见温姐吗！温姐在哪！”
　　封越停下脚步，面露不善：“凭你？温姐同意留你一条活路说明你还有点用处，想见温姐，拿出你的实力。”
　　“啧……那全知呢？”
　　“全知，”封越蹙眉，“你怎么知道她的？”
　　“看来温姐也不知道临江城发生了什么啊，”黑鼠坏笑道，“如果想知道，那就带我去见温姐，或者让温姐来找我。”
　　“啧啧啧演都不演了是吧？”何乌绕过封越，一拳砸上黑鼠面门，“你哪来的脸啊！也不瞅瞅你的样子，想见温姐，做梦去吧！”
　　“你！你们！”黑鼠捂着脸，伸出食指指着何乌，“这就是【冰山】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盟友？”何乌轻蔑笑道，“阶下囚一个，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
　　“临江城的事说不定对温姐至关重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得好好考虑考虑！”
　　“哇哦，影帝是如何养成的！”何乌夸张道，“温姐做事用不着一只恶臭老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我要见……”
　　单边无线耳机传来杂音，杂音持续了两秒后，温姐平静的声音传来：“告诉他我不需要知道临江城的情报，不用浪费时间，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