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92、陷阱？ 沈殊本

　　沈殊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经历每一天的，在看见全知后，他居然放松了些。
　　爆炸席卷了整栋大楼，人群得到提前疏离，稍微用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全知完全有自信可以在这陷阱中如履平地。
　　坠落的石块中，沈殊看见了全知一直微笑的嘴唇，他利用异能晶石在空中来去自如，一拳砸向全知。
　　上百个枪口对准全知，有近有远，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强烈的杀意，枪口因为全知的下坠移动，全知如同万众瞩目的太阳，是他们视野中最刺眼的事物。
　　全知在空中调整姿势，一瞬间，坠落的石块全部停在半空中，躲避攻击轻而易举，她站在另一个石块上，低头注视沈殊因为愤怒而逐渐扭曲的脸。
　　她理解沈殊的愤怒，但不代表她会收手。
　　上百枚子弹同时冲向全知，却全部停留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沈殊动了。
　　视野转换。
　　在全知眼中，“自己”忽然凑到眼前，而沈殊则是一脸震惊，他久久未回过神来，全知也不急，就静静地等待。
　　“你看见了吗？”全知开口，“在我眼中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无数光点在空中漂浮，一根根金色的丝线链接了无数事物，全知眼中的世界复杂又清晰，沈殊敢说如果自己活在这种环境下迟早有一天会被庞大的信息量给逼疯。
　　而身为被交换视野的全知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她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她针对这种情况训练了无数次，应对方法已经被她刻在了骨子里。
　　“这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全知打了个响指，视野被强制恢复，“现在，你可以接受你的死亡了吗？”
　　“……当然可以，”沈殊扬起一个笑脸，他朝着全知伸出手，“这条命你就拿去吧。”
　　全知降落在沈殊身边，将戴着黑手套的手搭在沈殊的手上。
　　刹那间，沈殊狠狠攥住全知的手腕，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启动了藏在他身上的装置。
　　“作为代价，你来陪葬。”
　　“……愚蠢至极。”全知冷嗤一声，巨大的精神力威压笼罩了整片城市，还未安排撤离的普通民众都感受到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藏在沈殊身上的装置并没有如预期中启动，无论是沈殊还是全知，都完好无损。
　　全知一根根掰开沈殊握在自己右手腕的手指，她猛地掐住沈殊的脖子，将对方按在地上，精神力威压还在不断增强，处于中心的沈殊后背抵着水泥石块，裂缝在他背后蔓延，承载两人重量的石块瞬间碎裂。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全知大笑着，“这就是你仅能做到的？！！”
　　她的嘲讽深深刺痛能够听到这句话的人，那些被派来和沈殊一同行动的异能强者在全知面前不过是一碟小菜，自而而然地被完全压制了。
　　“我看过你杀死单渺鸿的视频，”沈殊与黑布下的眼睛对视，“我和白辉照都会唇语。”
　　沈殊能感受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送了一下。
　　“我和你见过面对吗？我知道你的样貌，对吗？”
　　“……是又如何？”
　　“你做这些事是为了杀死黑渊吧，”沈殊目光深沉，“我们联手杀了它，然后我们在算这笔账。”
　　“……”全知微微一愣，随即而来是巨大的荒诞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回荡在废墟中，“你觉得，我会听信你的谎言吗？就你身上那些封在管子里的速爆炸药伤不到我一分一毫，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吧。”
　　“……”
　　“你的妹妹没有死哟，”全知恶劣地笑着，“你可是会比她早死呢。”
　　“！！！”沈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连随机应变定下的计划都忘记了，脑海里满是全知的那两句话。
　　“我凭什么信你？！！！”沈殊怒吼道，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全知一松手，他就与全知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后背隐隐作痛，他抽出腰上绑带里的匕首，看样子近战不可避免。
　　“沈温，就是当今【地下】的温姐哦，”全知说着，视线移向远处肉眼不可能捕捉到的几个身影，“白先生，你听见了吗？”
　　“你……”沈殊张了张嘴。
　　“这世上能和我过两招的存在不多，”全知缓步靠近沈殊，“可惜的是，无论是你，还是白辉照，都没有那个能力。”
　　“……”
　　“我知道你们费尽心思在这地下埋了足够瞬间摧毁整座城市的炸药，也知道白家基地有人正站在指挥室里准备往这边投放杀伤性武器，”全知耸肩，“但都没用，我太了解你们了，你们想做到保住一个鸡蛋和一盒鸡蛋，但我不会，我总要保下任何一方，无论那是一盒鸡蛋还是一个鸡蛋。”
　　“……”
　　“沉默是一件好事，”全知点头，“但是你知道吗，你和沈温擦肩而过无数次，为什么沈温不愿意与你相认？”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
　　沈殊呼吸一滞。
　　“我给过她机会，但她觉得我在说谎，”全知欣赏着沈殊脸上复杂的表情，“而现在，她终于知道当初她做的那个决定到底改变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太无力了，”全知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些，“你们太弱小了，弱小到……我曾经也没想过会这样。”
　　“……”
　　“我杀了单渺鸿，你们很生气。”
　　闻言，沈殊额上青筋暴起，莫名涌上的悲伤情绪被他压了下来。
　　“你想拖住我，因为我可以做到一瞬间离开，杀伤性武器过来需要时间，即使你们将时间压缩到了最小，但也可以让我反应过来离开，第一层就是你身上的速爆，第二层就是地面下的那些炸药，你们觉得我肯定反应不过来，会觉得我为了先疗伤选择留在这里。”
　　“……”
　　“这是你们已经能想到最有用的办法了吗？恐怕不是，”全知笑道，“但这是对你而言最好的结果，沈家家主为了大义舍命牺牲，名垂千史。”
　　“……”
　　“沈殊，你还要继续挣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