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9、名单4 “难缠

　　“难缠的小屁孩。”
　　何乌微微喘气，抓住铁棍，沈风炘借机用力一推，铁棍撞在何乌肩膀，再一扭，铁棍末端擦过何乌的下颚。
　　白禾雨紧张地抱着名单，她时刻注意战况，趁何乌专注于和沈风炘对战时，悄悄摸到门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战斗还是留给专业人员，她这个一心只想当文职人员混吃等死的家伙还是拿好任务核心内容逃跑吧。
　　精神力威压携带着杀意袭来，白禾雨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吃力地站稳，咬紧牙关，慢慢挪向出口。
　　“你，”何乌如同鬼魅一般站在白禾雨身后，“手上的是什么？”
　　白禾雨浑身一僵，她咽了咽口水，抱紧单林栎塞给她的纸张，没有回头。
　　迟迟等不到回应，何乌不耐烦地夺过白禾雨怀里的名单，嗤笑一声：“你们的命可比这几张破纸值钱多了。”
　　他其实也想不通只是抢几张破纸为什么全知要如此大动干戈去闹一通，不过他不关心理由，只是按指令办事罢了。
　　“哎呀，”何乌悠哉地翻看名单，“这几个……都是名人啊！瞧瞧他，要是他活到现在就没白辉照什么事了！”
　　话落，是良久的沉默，短短三个小时，开着挂的何乌就扫平了所有人，身为战斗力最弱的白禾雨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在视野里寻找活着的机会并且默默祈祷白辉照能快点赶来。
　　“哎呦没时间了，”何乌装作苦恼地捶了捶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白禾雨绝望地闭上双眼：“我希望……”
　　突然间，她猛地踹向何乌，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把何乌吓了一跳。
　　可笑，她明白生存都是自己争取来的，白白死了岂不可惜，最好的结果便是同归于尽，就当给白辉照铲除一个大障碍了。
　　“无聊，”何乌扯住少女的后衣领，“跟这几个家伙陪葬吧。”
　　少女奋力挣扎，被何乌攥住脖子，彻底不敢动了。
　　入目皆是一片惨状，刚才光顾着冲刺，白禾雨没有看见倒在地上的这些残躯，现在更没有勇气去看了。
　　单林栎和沈风炘身上没有明显伤口，白禾雨初步推测两人只是被打晕了，还有获救的可能。
　　何乌将手上的人甩在地上，弯腰挑了个趁手的铁棍，掂量一下，对准单林栎。
　　“不行！”白禾雨挡在单林栎身前，恶狠狠地登瞪着何乌。
　　“我又不挑。”何乌挑眉，握着铁棍的手高高举起。
　　刺耳的噪音从无线耳机传出，何乌听得龇牙咧嘴，耳膜都像是要被震碎：“全知，是你吗？”
　　“十、九、八、七、六……”全知自顾自地倒数着，全由何乌自行判断。
　　“倒计时什么鬼……不是吧，你别吓我，白辉照要来了？”
　　阴影笼罩。
　　“零。”
　　…………
　　“白先生，我们到……哎哎哎！”
　　未等驾驶员说完话，灰发男子就径直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风流吹乱了他的头发，黑色风衣像他身后的翅膀，精神力威压逐步增大，压制住地上所有生命体。
　　即便没有降落伞，他也稳稳降落在地面，毫无负担。
　　异能是很神奇的能力，近乎无所不能。
　　“我靠白辉照的【控制】这么逆天？”何乌似乎忘记了那枚令他起死回生的异能晶石也是逆天的存在。
　　白辉照一步步走近何乌，眼眸冰冷，他抬手，没有对准青年，随意开了一枪，子弹脱离原定轨道，何乌肩膀瞬间被子弹贯穿。
　　【锁定】。
　　在强者的威压下，何乌连最基本的眨眼都无法做到。
　　“终于来了……”白禾雨抹了一把泪，心里彻底踏实了，她连忙去查看单林栎和沈风炘的状态，确认并无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两双眼睛对视，何乌的意识在下一瞬被拉进一个空白空间，那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现在，自我了结。”白辉照轻飘飘地下了一道命令，风衣衣摆擦过何乌。
　　多么霸道的能力，何乌双目无神，颤抖着抬起手，将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抵着皮肤。
　　白辉照站定在白禾雨身旁，冷声道：“你的武器呢？”
　　少女闻言一怔，抿着唇不说话。
　　“以后随身携带，这种错误不要再犯。”
　　“是……”
　　看到何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白禾雨有些心慌，她欲言又止。
　　“嗯，我知道，”白辉照开口解答白禾雨心中的疑惑，他走到单言旁边蹲下，伸手查看单言的状况，“单言……抱歉。”
　　他起身，又走到王晚天旁边蹲下：“王晚天……单渺鸿需要快一点了。”
　　脚步声突兀响起，何乌犹如一个失去生命的玩偶，长刀当啷落地，他身子后仰摔在地上，闭着双眼，全知不请自来，黑色皮靴粘上了点灰色尘土，装扮一如往常。
　　“全知，对吗？”白辉照与全知隔着三米距离，两人面对面，无声的战斗正式开始。
　　“嗯，”全知点头，“他我带走了。”
　　“这是挑衅还是宣战？”
　　“你已经知道了。”
　　双方的精神力威压持平，两名强者都没有使出全力，全知一拍手，何乌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白禾雨气得牙痒痒，但她没有办法。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脑袋，白禾雨一哆嗦，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全知，似乎就没有人在看她了。
　　“我想知道你进入【地下】的原因，以你的实力，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饽饽，没必要去风险极大的【地下】。”白辉照非常想要套情报。
　　“没空。”这两个字，足以告诉所有人全知的立场。
　　全知后退一步，身影一闪，不知去向。
　　白辉照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呃……名单……”白禾雨小声道。
　　白辉照低头，一张张泛黄的纸被踩在脚下，他没有弯腰捡起来，而是转身看着白禾雨：“过会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白禾雨低着头。
　　比起沈殊和单渺鸿，白辉照在白禾雨心中被蒙上一层滤镜，他对下一任的继承人可以说是毫不在意，更准确点，除了那名带白禾雨长大的长老，白家内的其他人都视白禾雨不存在。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使用二级权限了，”白辉照看了眼腕表，显然在等待某些人，“多亏单林栎跟我提了一嘴，不然我还不知道你没有权限。”
　　白禾雨撇了撇嘴，这是不知道？这明明是视若无睹！
　　“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来晚了吗？”话刚出口，白禾雨就想扇自己两巴掌。
　　原因和【地下】肯定有关啊！
　　“保密。”果不其然，白辉照没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