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83、迷雾之中 “实验

　　“实验结果出来了，”白泉安将一张纸递到韩姜面前，“你看一下吧。”
　　韩姜快速扫了一眼，“没有什么让人意外的，一切都在稳步向前。”
　　“圆圆满意新学校吗？”白泉安将话题扭到王圆圆身上，“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尽管提。”
　　“她很开心，”韩姜微勾唇角，“自从理解什么是死亡，她就变得非常懂事，但是……她不该经历这些的。”
　　“……这也是一件好事，”白泉安无奈，“在这种越来越糟的情况下，学会理解和独立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那么你呢，你从白熠的死亡中走出来了吗？”韩姜平静地看向白泉安。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被压下来了，但张之行还是知道事情全貌的，并且这么多年了，无论是当时事件的亲历者还是道听途说的后辈，都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你觉得呢？”白泉安抬手理了理衣领，“白成死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死，我怎么会甘心呢？”
　　“杀死全知，难如登天。”
　　“登天？”白泉安冷笑，“我早就登过天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同归于尽，”韩姜从一旁堆叠的文件堆里翻出一张白纸，“全知还没有肆无忌惮，就说明黑渊在和她进行无声的战争，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知道。”
　　“但无论是黑渊还是全知，都不能是我们的合作对象。”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韩姜在那张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或许现在有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地下】？你知道你这番话被别人听见会被怎么针对吗？”白泉安琥珀色的眼膜注视着那张白纸，“况且张之行……”
　　“这是我跟【地下】的恩怨，”韩姜放下笔轻轻摇了摇头，“但为了全世界，我们必须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
　　“你认为三家会沦落到与【地下】合作？虽然有可能，但只要白辉照存在一天，那这件事就免谈。”
　　“所以……”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白泉安看了眼来电人，心中顿时涌上不妙，她接下电话，走到靠墙的位置，不让对方任何声音传入韩姜耳朵里。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白泉安眼睛猛地睁大，她没有道别就直接离开了这里，“宋离呢？什么叫已经赶过去了？！你给我在那等着！刘秘书呢？！”
　　…………
　　哐当！
　　特殊装置彻底断裂，王晚天的后背撞在树干上，脚还未站稳，她就侧头躲过了拳头。
　　粗糙的树皮被砸凹进去一大片，王晚天抬手抓住全知挥拳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握成拳迅速逼近全知的腹部。
　　全知用手掌裹住那只拳头，手臂微微发抖。
　　“你已经输了。”全知盯着王晚天的眼睛。
　　“现在还早。”王晚天猛一用力，储存在特殊装置软管里的粉末从装置断口处撒出，在接触到粉末的那一刻，王晚天和全知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全知的胳膊上沾了很多这样的粉末，她没有惊讶，轻轻拍掉这些粉末后，她也不打算继续打了。
　　她刚向前踏出一步，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最终贴近地面——
　　全知，倒在了地上。
　　…………
　　“单女士！”两人异口同声的呼喊让单渺鸿的警戒有些许放松，她认出了声音的来源，正是叶鸣和老四。
　　“你们居然没有撤离？”单渺鸿顿感头疼。
　　“我们遇到了全知，”叶鸣气喘呼呼，跑路跑到一半，他见老四体力不支，就拖着伤体以最快速度赶到原定的集合点，“耽误了点时间……嘶。”
　　“伤口怎么样了？”单渺鸿瞥了一眼叶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你都能活？”
　　叶鸣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迹换了个颜色，他面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命呜呼。
　　“别提了，”叶鸣原地坐下，“我看我的命就要留在这里了。”
　　“不要自暴自弃，有一个疑似全知协助的强敌就在……他手上是不是还拿着东西？”
　　叶鸣闻言，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大惊失色：“他不是在王晚天那吗？！怎么过来了！”
　　“他拖的是老五！”老四失声尖叫。
　　老五的身体被谢存安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嘴，其他地方都不算完好。
　　谢存安身上挂着上百个异能晶石，雾气中，这些颜色各异的晶石发出绚烂的色彩，像是行走的烟花，他的脸上有很严重的擦伤，但他没有处理，反而让这些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感受其中细密的痛感。
　　论实力，谢存安肯定打不过单渺鸿，他和单渺鸿之间隔了很远，远到谢存安还要好几年才能堪堪摸到单渺鸿如今的门槛，但他身上的异能晶石不仅缩短了他和单渺鸿的差距，甚至还隐隐超过了单渺鸿。
　　当然，谢存安清楚的知道这多出来的一部分意味着什么，这一部分只能用在叶鸣身上，至于他和单渺鸿对战的结局，早已注定。
　　在迷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老五不顾身上骨头断裂的痛苦，用最后的生命吼道：“快跑啊！！！！！！”
　　他声嘶力竭的吼声戛然而止，谢存安松开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定，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单渺鸿，他沉默着，用行为无声地宣战。
　　“老五！”老四捂着心口，“老五……”
　　“不对……”单渺鸿直视谢存安的眼睛，冷汗滑下，“白辉照怎么还没到？”
　　没错，白辉照的姗姗来迟，预示着这周围不是简单的迷雾，单渺鸿后知后觉地发现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那一丝精神力威压，这股力量很淡，但覆盖了整座城市。
　　就像是……
　　黑渊。
　　单渺鸿试图反抗这股力量，但无济于事，在异能晶石的帮助下，白辉照到达这里的最快速度不超过十分钟。
　　是谁可以将白辉照挡在外面？
　　答案呼之欲出。
　　只有全知可以做到。
　　这下，最危险的不是全知，反而是有着无数外挂的谢存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