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76、末日将近 过渡期

　　过渡期第282年1月12日，在新一年的第十二天，单林栎、沈风炘、白禾雨走进白辉照的办公室，将一张报告放在了办公桌上。
　　“白先生，这个游戏根本无解，对吗？”单林栎的声音中暗藏怒气，“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费尽心思去通关这个游戏？”
　　单林栎已不是一年前的她了，一年前，她还对白辉照的话语作为行事标准，而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参考了。
　　“你们的对手是谁？”白辉照瞥了一眼报告，声音轻飘飘，“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这是一场游戏，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在游戏里赢一把？”单林栎不解。
　　“她都亮血条了，这是我给你们最大的仁慈，在这款游戏最初的策划里，全知不仅没有血条，你们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败她？”单林栎挑眉。
　　“这不是我可以承诺的，得看你们自己发挥，不过就算打不过她，你们也算通关了，接下来也不用每天上线打怪了，”白辉照放下笔，直视单林栎的眼睛，“按你的理解，我们的时间还多吗？”
　　单林栎一怔：“什么？”
　　“这种问题我不该问你的，单渺鸿给我的答案会比你更准确，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答案，你认为我们的时间还多吗？”白辉照正襟危坐。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现在的单林栎坚定道。
　　但未来的单林栎会告诉她：时间并不多了。
　　整个世界的发展来了个急转弯，原先预言中的“大洗牌”虽然消失了，但另一个能够毁天灭地的灾难席卷了所有地方。
　　1月12日，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
　　“勇敢的人们啊……坚信着、期望着……那最终的曙光啊……”
　　极具感染力的音乐从音响里放出，全知躺在沙发上，手指轻点沙发边缘，热烈的阳光被窗帘遮了大半，仅剩的光芒照在木质地板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黄金。
　　全知黑袍下的眼睛转向阳光所在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她才从沙发上坐起，走进卧室。
　　没人知道她在卧室里干了些什么，总之，等她出来后，她径直传送到了温姐所在的位置，将一张权限卡递给了温姐。
　　盯着权限卡上的沈家家辉，温姐一时失了声，她盯着全知，意图从那黑暗的阴影里盯出些别样的情绪，但和往常一样，毫无异样。
　　于是，温姐推回了那张卡。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全知没有伸手拿走权限卡。
　　“你觉得我会信你？在这种时候自投罗网，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温姐冷笑一声，但还是不禁将注意力放在那张卡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张卡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零级权限卡。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全知重复了一遍，“不要后悔。”
　　“十多年前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温姐伸手拿起卡，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将卡折成两半，再将其中最重要的感应部分掰断，“但那次，我差点就死了，所以我不会再信了。”
　　这就是她最终的选择。
　　“如果你不同意，那也不用毁坏它，”全知从黑斗篷下拿出另一张卡，“我还有很多，你想损坏多少就损坏多少，总有一天，你会用到它的。”
　　“这也是你的计划？”温姐冷声道，“我可看不见我在未来会看见我用它。”
　　“不变的是过去，改变的是未来，如果只靠可笑的预言来决定事情的走向，那你也不会走到现在了，”全知连续甩出多张权限卡，“你清楚地知道，【预言】只是一个事情的走向，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你今天来说这些废话，是因为你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了吗？”温姐顿感不妙。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我将收起【乌云】，”全知语气平静，“请开始准备一切你可以集合的力量，来对抗我。”
　　“……什么？”温姐怀疑这是一场梦。
　　今天难道不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吗？这是否转变得太快了？
　　全知懒得说第二遍，她把她想说的说完后，身影便凭空消失，与此同时，温姐感受到十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上空的监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注视”从未发生过，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
　　“各位，停下手上的事物。”
　　忽然响起的声音把在场众人给吓了一跳，白辉照猛地站起，死死盯着投影，下意识地将继承人们护在身后。
　　白墨萧冲进办公室，他手上拿着同样被强行控制画面的手机，与刘秘书无声对视。
　　“全知……”白禾雨喃喃出声。
　　“白辉照先生，单渺鸿女士，沈殊先生，从现在开始，我将停止【乌云】，准备好迎接我所带来的末日，届时，一切的一切，你们都将知晓。”
　　“单澜！单澜？”单林栎轻声呼喊。
　　本该在听到呼喊的单澜没有任何动静。
　　“我将开始末日倒计时，各位，我们——
　　不见不散！”
　　画面结束。
　　…………
　　“末日？”莫风嘴角勾起，“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可以带动一场灾难，一场末日，一场盛大的死亡。”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千不复面对这种状况，脑子还没转过来。
　　“我以为她只会带来新生，不过在她杀了单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有了别的计划，”莫风没有理会千不复，“先死亡，再新生，再死亡，真的搞不清她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的信息并不对等，”千不复面色凝重，“你们必须告诉我全知的真实身份。”
　　“告诉你你也做不了什么，”莫风摆摆手，“就算她的真实身份昭告天下，也只是帮助了她推动这场末日罢了。”
　　“那看来她的位置可不小啊。”千不复嘴角抽了抽。
　　“确实不小，”莫风表示赞同，“只是她放弃了那个机会，在另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一直走到现在，杀了那么多重要的人，却还是留下了那些本该死亡的家伙……或许，你杀了单林栎，就可以让她乱了阵脚。”
　　“又是单林栎，”千不复不耐烦道，“她这么在意单林栎，难不成她是白禾雨？”
　　“……她确实很在意单林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