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贰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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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六，戚霜住回简谧公寓，只跟爸爸妈妈说了一句“去朋友家住”。
这半年里，负罪感在她身上，好像莫名变成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被她用在了许多人身上。
简谧开门的时候，只是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就划动轮椅后退放她进来。
“也不欢迎我。”她的语气，竟也习惯性染上娇嗔。
“不欢迎你还回你消息，给你开门？”他抬眸，一副“天天挑逗我”的小表情。
她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真可爱。”
手机响起，收到李仪欣的一条消息：“你在不在那个坐轮椅的学霸家？”
“怎么了？”她下意识反问，没有正面回答。
“我这学期开学就要出国了，明天的飞机，留学旅居，我给自己买了一个蛋糕，吃不完，分你们两块？”
戚霜盯着屏幕想了很久，深深吸气。
她说：“我问问他。”
她转头看向简谧：“吃不吃蛋糕？”
“啊？”
“有个同学说，要下来给我们送蛋糕吃。”
简谧看着她，目光很复杂：“你干嘛了？”
“人家要留学了，给我们送蛋糕吃。”戚霜没耐心了，“你到底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他推轮椅回了卧室。
戚霜轻叹了口气。
她回了消息，没多久，李仪欣下来送了一块蛋糕。
“戚霜。”李仪欣看着戚霜，半晌才说，“没想到，我会变得欣赏你。”
“为什么？”戚霜挑眉。
“我以前以为你享受和很多男的暧昧不清，一场误会。”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才发现你只想用感受去谈恋爱，而我只想用感受去生活，我们居然挺像的。”
戚霜意味深长地笑了：“那是我的人设。”
带上门，她悄悄说：“请你帮我一起立住，谢谢。”
她端起蛋糕朝简谧的房间走，把一口蛋糕喂到他嘴边：“给我个面子，尝尝好不好吃。”
“拿我试毒呢？”
“少废话啦！”
他轻轻抿了一口。
“真好。”戚霜嘻嘻一笑。
“嗯？”
“以前我用你的勺子你都不肯，现在都会直接用嘴接我喂的东西了。”
“用手太累了。”他阖上眼睛。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戚霜坐下来，和简谧脸对脸，“她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马上要出国了，我没有隐瞒，她答应替我保密。”
“我没想问。”他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婴儿般密直，环绕着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你这是自说自话。”
“你没想问，但你想知道。”
“知道我那么多弱点，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微笑，“哦，我忘了，你喜欢看别人的弱点。”
“简谧！”戚霜生气了，“你这是在冒犯我。”
“是吗？没想到。”他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
“你到底在生哪门子的乌烟瘴气啊？“
“你不是说要保密关系吗？“他反问，“只对男的保密啊？”
“不是……”她一时语塞，“……可她可以接受啊！”
“接受什么？”他笑了笑，“是你喜欢我，还是你喜欢残废？”
“你有毛病？”
“那我换种问法吧。”他抬眼看她，“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残废，还是哪怕我不是，你也喜欢我呢？”
戚霜深吸一口气，莫名憋出两滴眼泪来。
她立刻垂下眼睛，没再看简谧，甚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天气，没有信息的微信，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她局促抹掉眼泪，轻蔑地笑了一下：“心情不好是吧，在这故意找事？”
简谧咬着嘴唇内部，含了很久，叹了口气：“算了，别哭。”
“……”
他突然说：“今晚没事，一起看电视吧。”
戚霜抬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简谧，你想让谁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没有。”他没有犹豫地摇头。
“……嗯。”
寒假结束前，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天的不愉快，寒假结束后，李仪欣再也没有出现在T大，没想到第一个来问戚霜的，居然是祁松松。
“戚姐，最近都没看见李仪欣，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戚霜来了兴趣，挑挑眉：“人家不一直独来独往，突然关心上了啊。”
“我好久都没看见她来上课了。”祁松松如实道，“我只是想知道出什么事了。”
“转学了吧。”戚霜模糊道，李仪欣不是一个高调的人，最开始就是这样，走之前，她证实了确实是这样。
“我去，一点没听说。”祁松松低头，想了一会，没看戚霜，盯着自己脚尖，假装踢路边的石子，“哎？你跟那个叫邬克的学长，咋样了啊？”
“断断续续聊着吧。”戚霜没撒谎，她一直没有推进跟邬克的关系，也没有完全说清楚割席——
她想了很多事，逃避着很多事，总觉得模糊点就不需要面对。
“是不是鱼塘太大了呀。”祁松松笑。
戚霜想了一下，抬头也笑了：“你猜？”
祁松松心跳加速，却佯装轻松打了一下她：“不够意思啊戚姐，咱是不是朋友啊，你的行情都不跟我说。”
戚霜握住她不老实的手：“行啦，哪来这么多男人男人的，开学了，姐们忙着呢。”
祁松松笑着应下，被戚霜握住的手依然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贰拾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