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贰拾 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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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他看上去，漫不经心。
“校友。”
“墙上加的？”
“可能吧，我也不认识。”
“那你还同意。”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戚霜正在扎马尾，听他说话，反应后知后觉——
她顿住，笑了一下：“你在管我吗？”
他表情冷下去：“没有，就问问。”
她凑近他：“哎呦，想知道可以直说嘛，你不喜欢管得多的女生，那我喜欢管得多的男生。”
“不想知道。”他别过头，“随便问问，以后不聊就是了。”
“简谧。”她哑然失笑，“你这个样子……”
“还挺可爱的”五个字没接下去，就在他越来越冷如厚墙的目光中，被硬生生打断。
“今天还上课吗？”她换了别的说辞。
“退烧了，上吧。”他低头，也不想多说什么，“那走吧。”
天气越来越凉了，昨晚还算过得去，从今早开始，却降温得厉害。
戚霜披上简谧的厚外套，他看了她一眼，默许了。
“我好适合黑色！”她笑着问他，“好看吗？”
“人还行，衣品算了。”
“喂！说我等于说自己。”
“我知道。”他整理了下腿上的毯子，本来已经叠平的角又起褶皱，他皱眉，“幼稚。”
“本来就是你的衣服！”
“走了。”
学校的街两旁，满地全是落叶，戚霜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她和他并排而行，她希望没有人看她，又或者希望别人看到了，也不觉得是有什么。
——但竟然独独不希望分开走。
她一直低着头走路，直到听到轮椅的滚动声顿住。
她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夸张的美式前刺下，额头显示出紧张，星目显示出兴奋。
“学妹，你好啊！”他的声线很爽朗。
戚霜回想着这人的脸，反应过来：“哦，你就是邬克。”
简谧听到这个名字，耳朵动了一下，抬眼看她：“我先去教室。”
她没法阻止，含糊“哦”了一声。
“他是……？”邬克忍不住往简谧的方向看。
“这节课的课友。”戚霜不愿跟别人多聊简谧。
“挺好的，这么不方便，还陪你一起上课。”他的语气里有试探，但不刻意，更多是对他的可怜似的。
戚霜听得脑袋发热，假笑反驳道：“哪有啊，人家本来就好学，成绩可好了。”
“怪不得，有这样的大腿我也抱。”邬克说着说着，一拍脑门，“对了学妹，扯远了，我是想跟你说，今晚有我们学校和分校区的篮球赛，你要不要来看？”
“哦，今晚啊。”戚霜想了想，“有空就去吧。”
“看完我请你吃东西吧，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据说特别好吃！”他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微信上说’有空一起吃个饭‘没诚意，本来就想约见你一下的，今天……太巧了。”
戚霜笑笑：“是挺巧的。”
她被这股热情压得喘不上来气，可能是故作懵懂冷漠的情感防御机制在作祟，可能是太久没在这样的关系里，也可能单纯觉得没那么有意思，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钟——
“时间要来不及啦，我先去上课，晚上再说。”
“好，学妹再见。”他挥了挥手，阳光落在优美的肩线上，看得人恍惚。
戚霜往远处走了几步，深呼吸了一口。
或许是他身上的“旷野”味道太浓——她是真的有点紧张，但，又不像是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帅哥。
开课前一秒——
她到教室，坐到简谧身边，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面无表情，安静地很诡异。
他给了她很多很多体面和空间——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比那天遇到李仪欣的时候还要强烈。
他还在平板上记着笔记，无法抓握的手，戴着辅助指套，控笔有一些颤抖——
“I am deformed, but I love you.”
她看着那一行字，愣住了，觉得没头没尾，轻声问他：“这节课讲什么？”
他说：“巴黎圣母院。”眼神平静无波。
她点点头。
一埋头写写读读，就是一个小时。
戚霜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简谧的手。
“你干嘛？”他手指微弱地颤了一下。
“喜欢。”
“我手是麻的。”他说。
他的手温温的，但皮肤里面却像是凉凉的，软绵绵的。
“怎么了？”
“没怎么，一直用，就麻了。”他往回缩了一下，“别捏了，有点难受。”
“哦。”戚霜笑笑。
她掌心嵌入他蜷曲的手指，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轻轻拢住他整只葱白的手。
“会被看到的。”他声音压得很低。
“嗯。”她说，“你舒服了我就松开。”
“戚霜，”他看了看她，目光的情绪很难被表达，“你今晚想住哪？”
她被他没缘由的提问吓到了，脑子一空：“啥意思？”
“没什么。”他垂眸。
“你乐意的话我肯定住你家啊。”她咂摸着他的话，嘴角止不住上扬，但又想到邬克的邀约，语气不太确定，“不过可能会晚一点……吧？”
“嗯。”他应着，轻轻的几个字，“等你。”
她一瞬间脸热起来，身子紧绷了，心跳不听话地加速——
风吹进窗沿，她的发丝往他的方向飘。
一直到下课跟他道别前，她都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贰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