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拾陆 犯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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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松松上周有在等。
而周日晚上，戚霜又没有回寝室。
那晚风声很大，祁松松很久才睡着。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戚霜应该是有了恋爱对象，或者在暧昧期的男生。
尽管她对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外面的风声还是很大，快要中秋了，祁松松要坐高铁回O市家里，那样，就会三天半见不到戚霜。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呢——她想。
明明，不是说，是在这个学校最好的朋友吗？
她心口很紧，像有一根食指狠狠戳进了心脏最软的地方。
她来到学校琴房，抱起学了很多年的吉他，胡乱地拨弄着，慢慢地，写成一段悠扬的旋律。
莫名隐隐透着一些哀伤。
她写得有点想哭，于是拨弦的力度更大了一些，一直弹到指腹发酸。
“雨后的彩虹散发潮湿气息，
发霉的，秋叶，落不落都可惜。
…………
恨自己笑得开心，
也会有秘密，
荒诞心事意味不明，
手段不解现实的题，
不够坦荡就会被抛弃。”
她轻轻唱了出来，声音消散，她也停下手。
其实，听着居然不错——她找了张纸记录下灵感，随手揣在兜里。
——
中秋节，O市。
祁松松没跟爸妈走亲戚吃饭，在家里莫名其妙练了三天歌，任由清澈的嗓音变作讲故事般的沙哑。
T市。
戚霜答应妈妈虞晓中秋回家，一到家，一桌子香喷喷的菜就在等她。
吃饱喝足，她想打发时间，就来到书架前想找本小说看看。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这里也就添置了一两本书，她一打眼，扫到了那本芥川奖得主——《伛偻》。
说实话，可能是因为那些不堪言的想法，她挺喜欢这两个字的形状；更可能是因为这个，她把这本书拿走翻阅了起来。
她站在书架前就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合上书，忍不住问道：“妈，这本书你啥时候买的？”
“就你开学之后，我上网上搜获奖著作买的。”
“你看完了吗？”
“嗯……没有啊。”虞晓低头抹了点护手霜，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感觉太可怜了，就没继续看下去。”
“这样啊……”
“妈不太感兴趣，你要看你看吧。”虞晓笑了笑，她生戚霜时已过三十，但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衰老的痕迹，看得出母女之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美人胚子。
“哦，我就随便翻翻。”她压抑住心底翻涌的不可言喻的感受，转身回到了卧室。
“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她呢喃道，“为什么看几个字，一点病理性的叙述也会……”
她停住了，把书扔到了床尾，笑了笑。
“我真恶心。”她蒙上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很多很混乱的梦，梦里她和简谧欲huo难填时一直不断地有微信消息提示音弹出，她打开消息小窗——
“姐，不好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快点滚出来。”
消息引出很多难堪的事情，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天空从晴朗变阴雨。
——戚霜从梦里惊醒过来，她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看到微信上只有微信运动找她，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额头和耳后，全是湿漉漉的。
她感觉自己有神经病，却又没来由地开始想那个人——
她明明骚扰过简谧无数次了，现在死乞白赖谈上了，却不敢发消息了。
——在简谧的精神世界里，她究竟是什么样呢？就算意识到她在那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他对她那些不可言说的反应，又了解几成呢？
《伛偻》的作者表达过，人和人的情欲是相通的，平等的，同样带着高傲和审视的——
所以她，在他眼里，又或许——只是一盘，送上门的菜吗？
然后她又自问——
为什么要心慌成这样，难道你就无所图吗？
可是她还是想确认。
应该是不会的。
不会的！
她在这一瞬间丢失了一直在人际关系里拥有的优越感，脑袋慌得发热，或许也有出汗的缘故。
她翻开手机打给他——
他倒是接了。
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戚霜，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做噩梦醒了。”她声音急得有点沙哑，“对不起，但是……”
“嗯？”
她咽了下口水——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这样缠着你，很贱？”
“梦告诉你的？”
“正面回答我。”
“……没有。”简谧停顿了，他这次的语气听上去竟然有点笃定，甚至认真，“追我不是贱，只是蠢。”
她突然就哭了。
“简谧，我好想你。”
他没有回应。
他心脏的阵痛在她的话里如浪潮般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