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荔枝味的棒棒糖 ...
-
——正文——
循尘又瞥了眼地上的灰画,被叉掉的男人是短发,其余都是长发。
循尘的食指空浮得指着这幅画,“这个,”循尘在灰画上方点了点,“是你哥哥吧。”
莫之洄扭头,看着循尘手指点着的图画,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TA是哥哥还是姐姐。”
循尘闻言,收回视线,也不再询问。
岑姐蹲坐在墙角,又把六个瓶子放在了地板上,忽然开口,“这局游戏,我们可能会死。”
循尘扭了扭脖子,蹲在了岑菈身侧,“哦,然后呢?”静了会,又懒懒开口道,“死了可以换赢吗?”
岑菈拨弄瓶子的手顿住,盯着循尘的脸带着点狐疑,“你神经病吧?”
岑菈并不是在骂他,而是真真切切的询问。
循尘也真真切切的回复了,“我确实有病,还有病案本。”
病案……本?岑菈在脑中过滤了一下这个词,又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游戏本来就收精神病,没什么新奇的,不过像循尘这种单位带本的也就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了。
岑菈将刚刚的瓶罐掏了出来,又朝循尘伸出手,“本子。”
循尘看向圆形桌台,抬了抬头,“那。”
岑菈稍微坐起了一点,将被放在桌台边上的本子拿过来后翻开了笔挂的那页。
只见五种字体的字母呈现在岑菈的眼前……
岑菈取下本子上挂着的笔,依次把翻译写了上去。
born:生。
poison:毒药。
Photographs:照片。
cloth strip:布条。
conditions:条件。
循尘看了眼岑菈标的翻译,笑了声,又拍了拍手。
岑菈没理会循尘的小动作,又把瓶罐里的水倒入自己的瓶子里,“我没有技能了,已经用完了。”
循尘沉思片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游戏……应该是有积分的吧?”
岑菈点点头,语气里却带着点遗憾,“可是商城并没有卖我所需的恢复剂。”
循尘眼睛闭着,似是在闭目养神,良久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带小女巫。”
岑菈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循尘,“你知道她?”
循尘无所谓的笑笑,“你们大堂那声音,我想不听到都难。”
岑菈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我带不了她,她在这个副本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循尘哦了声,转换了话题,“给我买一把刀和一根布条、硫酸。”
岑菈将全部瓶罐中的水倒入瓶子后又晃了晃,循尘看了眼里边的水,“差不多可以了。”
岑菈停下动作,又拿起两个瓶子碰了碰,“到时候别拿错了。”
“嗯。”循尘淡然回应。
“啊!”一声尖叫捅破宁静的研究室,循尘两人回头看去。
莫之洄正一脸暴躁的用一双小手把地上的灰画乱抹,眼中充满了愤恨。
循尘朝周户点了点,“你,过去压着他。”
周户点了点自己,“我……我?”
“嗯。”循尘丢给周户一个字后就静静的看着。
碍于这个人的力气,周户认命的过去,将莫之洄的双手禁锢在背后。
莫之洄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两只手一直挥舞着。
周户哪有这么多的力气去捆绑,没一会就累的靠在墙上喘息着。
循尘对着身侧的岑菈招招手,“布条再给我两根。”
岑菈默默又在商城里购买了两根布条。
直播间热闹非凡,众多观众都在调侃吹卷培。
【土咅小女巫~你的岑姐姐听从别人的话哦~】
【土咅小女巫~你的岑姐姐与别人合作咯~】
【土咅小女巫~你的岑姐姐距离他好近哦~】
【土咅小女巫~你被绿了哦~】
众多弹幕在直播间刷刷而过,坐在后台的吹卷培快要气炸了,本来听到岑菈说她‘没用’时就生气,看到这些弹幕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吹卷培拿起怀里的娃娃就要砸,不行……是岑菈送的。
吹卷培又拿起连衣裙胸前别着的胸针,不行……还是岑菈给的,还是她自己求了半个月才给的,吹卷培的脑袋耷拉了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是……
当工作人员带着一杯牛奶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吹卷培耷拉着的脑袋。
工作人员想到那些弹幕……莫不是……伤心了?
工作人员带着势必安慰好小女巫的决心踏上了‘明’。
可事实证明……
“滚出去!”
循尘轻轻捏着莫之洄的后脖颈,又将莫之洄的手放在绳子之间绕了几圈,完了打个结。
岑菈越看莫之洄越觉得自己在和循尘合作当绑匪。
莫之洄的嘴里塞着一根布条,双手捆绑在后边,两双腿向右折叠着,怎么看怎么像被绑架的那个。
岑菈犹豫着开口,“我们是正经游戏。”
循尘倪了岑菈一眼,嗤笑道,“正经游戏会强行给我拉进来?正经游戏会强行给我拉进副本?正经游戏会杀人?”
夺命三连问给岑菈问的无话可说。
屏幕前的观众都快要笑喷了。
【笑死我了,这俩货刚刚还互夸来着,现在直接给她绑了。】
【我不行了,谁懂这个新人夺命三连问的救赎感。】
【这个人……嘴毒功能可以卖吗?】
【楼上的,你问的是器官还是?】
【……滚。】
【不过他买布条、硫酸和刀干什么,这段直接黑屏了。】
【他不是说他有精神病吗?神经病吧。】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新人也不怎么样啊。——匿名。】
直播间弹幕静了会,观众们纷纷在弹幕上发表言论。
【确实不怎么样,可是他能跟岑菈说上话哎。】
【可是他可以让岑菈哑口无言哎。】
【可是岑菈会给他所需品哎。】
【你呢?】
连环的阴阳怪气给后台的吹卷培整笑了,虽然说她对这白毛有点讨厌,但总归……好看!
吹卷培是个颜控,当初第一眼见到岑菈就是。
那时的吹卷培还是个刚进游戏的选取新人,等级更是低的不堪入目。
当时吹卷培蹲坐在楼道口哭,她认为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可一旁无波无澜的声线打断了吹卷培的啜泣,“你哭,只会给别人留下弱点。”
吹卷培在遇到岑菈之前脾气并不好,但在转头看见岑菈时,吹卷培所有的脏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磕磕绊绊的道,“噢……噢。”
岑菈也只是点点头,不过偏过头时手却伸了过去。
吹卷培刚准备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是荔枝味的棒棒糖。
吹卷培因为刚哭过,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泪痕,颤抖着手从岑菈手中结果糖果。
在片刻的沉寂后吹卷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自己有多狼狈,有点气,但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并且对方也没有恶意的样子。
岑菈抿了抿嘴,朝着声旁开口,“你刚刚哭什么。”
吹卷培一听,又想哭,但又忍住了,不过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哽咽,“我回不了……回不了家了。”
岑菈似是被问宕机了,良久才缓慢吐出几个字,“……你只要在心里默念三遍回家就好了。”
吹卷培一愣,急了,“不可能,系统明明跟我说过了一级副本和二级副本才可以回家。”
“哦,那时哄骗你,想让你在游戏里死了,他们好收割你的灵魂。”岑菈淡声解道。
吹卷培一脸不可置信,“可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
岑菈笑了笑,笑的还有点苦,“他们不能对新人说,否则会被罚款。”
吹卷培静了静,语气里带着试探,“那你刚刚?”
“嗯,交罚款。”岑菈了当的说了,不带丝毫掩藏。
吹卷培沉默片刻,又开了口,“我叫吹卷培,你叫什么?”
记得那时,岑菈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我不交朋友,麻烦。”
吹卷培当时进游戏时也就十岁,天真驱使她问无数的疑问,“可是你刚刚为什么要为我交罚款?我既然不是你的朋友,对你也没什么利益,你为什么还要……”吹卷培话也没说完,就被岑菈打断。
“别人帮过我,我就当做是还了那人一次,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岑菈似是不太想和吹卷培说话,背过身不理她。
吹卷培并没有放弃‘得到’吹卷培的名字,刨根问到底似的,“姐姐,你告诉我吧。”
吹卷培的手中还攥着那荔枝味的棒棒糖在岑菈面前晃来晃去,“你都给我糖了,这就是想和我交朋友啊。”
吹卷培不依不饶,励志要问道岑菈的名字。
不过岑菈性子没现在的好,半天也不见她再吐出一个字。
可半天是半天,一天是一天,吹卷培跟了岑菈三天才告诉她。
“我叫岑菈,没有三点水的岑,草字头的菈。”
吹卷培当时不懂岑菈说的名字,还想让岑菈写在纸上。
不过按岑菈当时的性子,指不定已经厌烦了,吹卷培当时也懂得看脸色,岑菈明面上没摆出来,但她还是可以察觉出一丝一毫。
直到后来在大堂广播音听到的系统声,以及战牌才知道。
岑菈,当时的吹卷培回家后硬是把这名字练了各种的字体,写了不同的字。
吹卷培当时还在纸上写下了“岑姐姐”三字,还脸红了,心里的激动和火烧般的感觉一直埋在她心头,吹卷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时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