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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梁家谋逆案的原委 皇帝为了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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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突然凄厉起来,我攥着刚从父亲书房偷藏的信笺,掌心渗出细汗。前院传来梁伯伯爽朗的笑声,他正与父亲品评他的旧作《悼骚赋》——谁能想到七天后,他与朋友们的信笺便会成为"谋逆"的罪证?更讽刺的是,此刻窦皇后赏赐的鎏金刻漏正在正厅滴答作响,那声音像极了催命的丧钟在倒计时……
梁家谋逆案的原委是当朝窦皇后无子,便收养了梁家女儿梁小贵人的儿子,也就是不久之后便会登基的新帝。窦皇后不想让新帝知道自己的身世,便要除去梁贵人,并且包括知情的整个梁家。如今的新帝只有十四岁,今年方被立为太子。他自小便被窦皇后收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梁家以为外孙被立为太子,有朝一日登基自己便是荣宠加身的外戚了。殊不知窦皇后可不会愿意自己养大的儿子认回生母,而当今皇帝也不会容忍外戚做大。窦皇后之所以会入主中宫,一方面仗着帝王的宠爱,但另一方面因为她父亲早逝,没有“外戚做大”之忧。梁家谋逆案一眼便能看出是冤案。要知道梁贵人的父亲早年便受波及而罢官,迁回京都后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著书立说”。如此文士,哪来的“谋逆“?所以,“谋逆之罪”不过是皇帝为了防止外戚做大,而硬安上去的。这也是我后来从新帝刘肇口中亲耳听到的。
当年,我因为自小与梁贵人幺妹交好,便受了梁家的请托向我的夫君,也就是新帝刘肇进言。刘肇是位贤明的君主,只可惜天不假年,他三十岁不到便崩逝了。人人都称我是“贤后“,可刘肇才是真正的明君。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让他过世得如此之早的。当时,我执意认为窦太后谮杀良臣,据理力争应该褫夺封号。刘肇只得将这帝王之术的原委告知于我。可惜,我后来还是妇人之仁,屡屡放过那些与我结下深仇的家族。像阴皇后恨我入骨,我却在刘昭死后赦免了他们全族。后来我全族被灭,阴氏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刘肇总劝我不能太宽宥了。我却固执地认为宽宥是优点不是缺点。现在想起来刘肇的确护我良多。而我却一直只当他是君王,如履薄冰地侍候着。
梁竦是当今天子要杀的,那就肯定是救不了了。而今,只能想办法拿回父亲与梁家所有来往的书信。当年,父亲便是因为与梁竦时常研讨经文,书信来往密切,从而获罪的。好在那些都不过是纯粹研讨诗词的信笺,否则就不是被迫辞官这么简单了。又好在先帝自知是冤案,没过几年出现战事正是用人之际,便召回了爹爹。可终归还是错过了很多,让我后来在宫中如履薄冰。所以这次我要抢占先机。只是今年我才十岁,又如何能拿回那些大人们往来的书信呢?
梁府与我家不过相隔一条街,就连大人们也是时常走动的。而梁家的小幺妹最是粘我。当年她被逐出京城时,我还哭了许久。后来,听说第二年,她便病死在流放的途中了。只是我当时跟着父亲被贬,并没有接到这消息。再得知此事,还是窦太后被扳倒后,梁家人找到我时。阴皇后,虽然想害我,到底没有害成。而窦太后则是切切实实害了不少人。所以我实在对窦家宽宥不起来。
“娞儿!“那是大哥的叫声。自我那日落水后,大哥便推却了许多游戏的时间常常陪着我。他说他怕妹妹没了,所以他以后要守着我。想到连累了大哥,我便心中惭愧,甚至让我起了不再入宫门的心愿。如果可能的话,这一世我再也不想参选什么“良家子”了。只要不入宫门,不做什么皇后、太后,便能一世安康了。只是想到刘肇,我不免心生不舍。毕竟一世夫妻,我如何能见死不救?
“后妃就不当了,但刘肇……我是一定要救的。不仅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这万千黎民百姓。他是位难得的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