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于尘嚣 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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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期中考试最后一科之时，那十班第一果真又来找沈惊世了。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抢在那十班第一开口前，沈惊世果断抬手，打断他道，“体育练得怎么样？我能让你多少分可就取决于你跑得有多快了。”
“六十八分。”那十班第一脾气还算好，话没出口也不恼，沉声回了成绩。
沈惊世在心里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六十八减十五……这次差五十三分，不过好在试卷的难度不错，应该有望拉点分。
心中所想虽是如此，沈惊世对于争夺年一之战还是无甚兴趣的。
抬眼望向面前的十班第一，这人为了争夺自己的荣耀似乎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眼下黑了不少，不禁让沈惊世泛起几分怜惜之情。
为了这人能解开心中执念，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沈惊世便清清嗓，端的一副人生导师模样：“——其实啊，我觉得排名什么的真的不重要。高二就不考体育了，现在的你为了超过我而拼命练习这科完全没用，反倒是在压榨你的学习时间。”
十班第一看向他，眼中有隐隐的动容。
基本的道理阐述完了，沈惊世在脑中搜刮起体面的收尾词：“话说你是想要什么？学校给的长身高专用纯牛奶？要这个的话我马上给你提两箱过来……还是就单纯要当年一？这也好办，我这场考试少写篇作文就行。英语作文的分够吗？”
“……”十班第一即刻便从感动模式中抽离，表情恐怖地让沈惊世直觉自家母亲又该遭受危难了，“拿试卷捂死你成不？”
……
“绝对是跟你在一起太久，我的思维都被你影响了！”
回到班里时，距离开考只剩半小时，正是换考场换座位的时候。
夏辞淮闻言停下收拾考具的动作，移眼望向沈惊世：“什么事？”
方才和那十班第一说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再回想来简直像个没情商的，沈惊世恨不能回到下意识讲出那一段话之前。
沈惊世简要扼明地给夏辞淮讲了前因后果，摇头叹息：“我情商非常高的，决定是跟你接触太久了，把我情商的拉低了。”
夏辞淮思考了一下，说：“你说得挺好的。”
沈惊世一愣，一句“你心理素质这么好”还未出口，他便蓦然想起面前这人可谓低情商的代言词，便试图了解神的思维：“哎，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说？”
夏辞淮陷入了沉思。少选后，他启唇道：“让了六十分都考不到第一，练体育有什么用？”
沈惊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要撑不住身子，“冤枉你了，冤枉你了。我完全达不到你这个水平……”
夏辞淮扶住他肩膀，不置一词。
这人每当遇到不理解的情况的时候都习惯沉默以对，沈惊世原先也想向他解释几番，锤炼一下情商。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傻人有傻福。
但结合方才见过的十班第一，沈惊世也不由得沉思：一岁的年龄差很大吗？怎么不管是跟十五岁的抑或十七岁的交流起来都这么困难呢？
十六真是一个尴尬的年纪啊……
沈惊世在心中暗叹一声，随后回神，帮夏辞淮收拾好桌面上的笔，一并塞到后者手里：“不说了。最后一科了，考好点啊！”
他向夏辞淮挥了挥手。
学校的活动行程安排得倒是精妙，上午考完最后一个科目后，傍晚六点便举行起艺术节。
做完卷子后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二十分钟，沈惊世发了一会儿呆后，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起东西来。
昨天晚自习时他们这些报了节目的人已去彩排了一回，顺带抽了出场顺序。
只可惜沈惊世手气并不大好，抽到的是第三位，临近开场的位置，他不太喜欢。
不过他本身也没抱诸如惊艳四座一场装三年的心思，纯粹是因为这类活动能给班级挣学分而已。是以，他也不贪，能拿到参与的五分就是好事。
通过两场彩排的观摩，沈惊世也对其余报名者的实力有了大概认知。其中不乏歌唱舞蹈乐器者，无一例外都是三两成群，装造服装舞台效果都颇具视觉冲击力，相较之下沈惊世就素得多。
但当他向那几个朋友说了这一情况后，其中的潘尔东却为他出了个主意：“这有什么？你要人的话，我、李宇轩、宋怀葵、英代够了不？大不了用你的绝妙口才把夏辞淮骗过去也行吧。”
沈惊世瞥他一眼，叹息着摇头：“算了吧，你们唱歌像小鬼搞夺舍，跳舞像萨满跳大神。观众看完后恨不能自戳双眼，生怕死后走马灯再看一遍……啊没有没有，我特指潘尔东和李宇轩这两个人，没有贬低你和英代的意思啊。”
说到一半时宋怀葵偶然经过，沈惊世紧急改了口。
潘尔东沉思片刻，说：“那你就不能为我们做出点改变？干脆把曲目改成《鬼新娘》得了，绝对非常亮眼。”
“学校底下埋了你老婆你要给招魂出来啊？”
又是一阵吵吵闹闹，沈惊世本以为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岂料甫一回到座位，便听夏辞淮叫了一声：“小世。”
沈惊世将语文书从抽屉里翻出来，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不用看别人，你本身就很好。”
……
沈惊世是被收卷铃拉回现实的。
他抬手将答题卡交给帮忙收卷的同学，用试卷包起笔后一并抓起，跑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最后一科考完，期中考试正式落幕。
教学楼里一片吵闹，夹杂着桌椅刮擦的刺耳声，有些考验耳膜的承受能力。
早已收拾好东西的潘尔东向沈惊世挥了挥手：“走啊世哥，吃饭去！”
沈惊世看了眼身旁动作慢如老年人的夏辞淮，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你们先去！”
夏辞淮将桌面上最后一件物什塞进抽屉，抬眼望向他：“你等我？”
沈惊世一边拉着他出门一边道：“我跟他们的行动流程对不上。他们吃完饭后准定会宿舍打三国杀去了，我还得去音乐室过一遍曲子呢。而且我觉得跟你吃饭挺好的，那两个有点闹腾。”
“你也会嫌吵？”夏辞淮问。
“我话很多吗？相较于那两个人我简直是惜字如金啊……是你太安静了吧。”沈惊世原想解释解释，瞎扯几句后便又放弃了，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以前在活动的时候真的会躲起来吗？”
夏辞淮瞥他一眼，淡声应道：“活动太无聊了。我不想看，也不想闲着。”
“这样吗……”沈惊世沉思片刻，方欲说些什么，抬眼却见小卖部横立身前，便三两步跑进房内，“你等会儿啊，我拿个冰棍再出来！你吃不？”
夏辞淮没回话，沈惊世便当他不要，兀自挑了个绿色心情。
前后不过半分钟，沈惊世便咬着个绿豆冰棍站回到他身侧：“好了，你不用在意我。继续走吧。”
“你早餐没吃。”夏辞淮垂下眼帘。
沈惊世吃诸如冰棍一类的东西时都不怎么舔舐，习惯一口直接把一个角咬下来：“初中生物学人体的时候不讲了？人在饥饿的时候最需要补充的是糖分，而你看我手上的绿豆冰棍，豆类糖类水全齐活了。在没吃早餐的情况，我才更需要摄入一根绿豆冰棍。”
夏辞淮望向沈惊世，一双眼睛在替他说话：我生物不好，不和你争。
“哎对，我还有点事想问你。”沈惊世把嘴里的绿豆冰块咬碎了咽下，随后道，“那今晚的活动……你看吗？”
“看。”意料之外的，夏辞淮答得很快。
沈惊世放心了：“行。那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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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场还剩半小时，沈惊世已被赶到舞台旁坐着候场。
身旁的同学要么在补妆，要么在三三两两地聊天，只有沈惊世一人坐在树底下没事干，倒是让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人脉的匮乏。
好在这时候领导还没到场，纪律还较松散。无聊不过片刻，沈惊世远远瞥见一道身影，心下了然：“这！”
“来了！”潘尔东两步跑到他跟前，“哎世哥你不换衣服的？青春高中生啊。”
他说的这一问题沈惊世也考虑过，不过上次运动会被这人嘲笑衣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沈惊世手头上也没什么衣服，便一切从简了。
于是沈惊世摇头：“不了。一切从简。”
潘尔东大抵没猜到他心中的真正原因，不过也没在意，转而道：“没事，有你这张脸在就很顶了。简直鹤立鸡群、仙姿玉质、娟然特立！”
沈惊世尝出点不对劲来：“这些是专指女性的吧？”
潘尔东便跑便向他挥手，逃得飞快：“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呀——”
好在英语课代表还是有良心的，为沈惊世能打发掉漫长的候场时光，便托宋怀葵给他送来台能玩诸如2048小游戏的相机，顺带一句上台前一定要把相机还给她拍照的嘱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于尘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