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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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没有什么话题是长久的，下一个话题永远是更大更炸裂的，很快掩盖了上一个话题。
这次的主角终于落到了云霄本身。
好几个沉寂许久的名字突然复活，共同点是他们都曾经在云霄底下，都是被雪藏息影退圈黑料缠身的失德艺人。
# 受害者联盟 # 话题一路掀翻所有上面的词条，焊死热搜第一。
勉强维持公关深陷舆论战的云霄，之前所有的转移注意力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这段时间那些各个圈层隐秘都被爆料，大大小小的资本和此有牵扯的不在少数，娱乐圈秘闻更是被掀了个底朝天，路过的网红狗都会被怀疑，为什么会觉得云霄会清清白白独善其身？
不如说，这么多年来，毫无失手毫无证据无从追查本就是走灵异方向可能性更大。
意料之内的事情终于发现了。
云霄拒绝回应任何质疑，关闭任何商务合作邮箱，甚至彻底关闭评论区。
袁蓬从董事会走出来的时候，在沉重到空白的心绪里，不知怎么有心思看了眼窗外的日光。
风险已经是房间里的大象，压力则是白灰压实的墙。到了这种程度，心焦和逃避已经没有意义了。
“袁总，你得想办法！”
“我们本来就是听你的，最开始也是你说的那些东西有用……”
“那个人呢？那个教你这些东西的大师，他能帮忙的吧？”
袁蓬闭了闭眼，冷硬开口：“够了，他从没把我们当同盟，云霄只是他的棋子，第一步推进的尝试，他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们！硬要介入只会惹火上身，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会做？”
“醒醒吧，我们还活在现实里。”
现实里有现实的危机，那些他们曾经处理过的，对云霄不忠的，云霄爬升路上的拦路石子，聚集起来了。
他曾以为那些石子已经被碾碎成灰，却没想过沙粒也会重新堆积，变成深陷轮胎的坑，越轰油门越无法挣脱。
有人匿名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云霄前艺人a在选择自残时，被监控记录下来，当初是云霄脱罪清白证明的关键，现在却被人发出另一个视角，角落里，敞开的罐子，黑洞洞的入口对着摄像头。
青年失去意识前哀求绝望的一眼，而后突然变为空洞四肢无力，如同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的傀儡。
第二段：莫名其妙像是在和人争抢方向盘，控制不住油门和刹车，一脸惊恐地朝着护栏撞去的b；视频角落隐约从前窗的边缘拍到了一个小东西的存在，类似某种钱币挂坠。
第三段：意外坠楼的c，曾经监控下的无力和缓慢步伐被解读为绝望，现在一看其实更接近于……全身没有支撑点和发力点，像是什么在拖着向前飘动。
第四段……
第五段……
那些散碎的记录被人整理起来，是常人眼中能代表官方的新闻媒体号，没有任何配文，沉默地将合集挂在首页置顶。
袁蓬看完了最后一个视频。
受害者联盟。这些聚集起来的受害者，是他抛弃的人里面为数不多的还能正常说话的活人。
怎么转移注意都不会再管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汇聚到云霄，每一个人都被盯着，任何小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
评论区的气愤言论在他眼底滚过，平缓的下滑速度，他仿佛没看进眼，只是在用这个动作辅助自己找回记忆。
“这么多视频和证人蹦出来了啊，云霄霍霍这么多人？”
“罪恶滔天吧？你以为怎么三年内爬上业内第二的？”
“不敢想我前推在它的手下遭受了什么……”
“我对不起她……当时真的相信了云霄，相信了那就是结果……”
哦，她。
袁蓬点进评论账号，看着这位前粉丝精神崩溃似的连续发了好几条呜咽后悔和愤恨，不关心言语间对云霄和他的诅咒，只是盯着博文中粘贴的照片，想起来那个小偶像。
选秀第三出道，出道前夜就被云霄看中签约，签约时还十分激动，能被这样的顶级星工厂看中几乎让她当场宣誓肝脑涂地，甚至没怎么看合同就签了字。
后面怎么被抛弃了来着？恋爱，转型，被驳回之后就开始考虑另一家公司递来的邀请，翅膀还没硬就打算换脚下的树枝。之后被一箭钉穿羽翼，跌落泥地也可以预料。
“多少人命，多少人的前途和余生都毁在这上面！”
“问题来了，云霄怎么做到这么多事情一点证据都没有的？”
“我就说吧，比起同行竞争对手，云霄背后根本没有称得上特别硬的豪门资本的存在吧！还把它当草根崛起的企业典范呢！当时只觉得它狠了点，但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哪有不狠的，为什么偏偏是他屹立不倒？”
人命啊……退回来继续看评论的袁蓬有些恍惚。
他最开始是不敢杀人的，但后来寻常威慑不够，锤到泥地里也有人能爬上来——让他们没有能爬起来的身体就行了吧。
于是惩罚一次比一次不留手，毁容，伤残，甚至死亡，都不再能让他手抖。
不止是旗下的艺人，他还在运用中发现了新的用法，将不听话的艺人作为地雷，埋到那些想要挖墙脚的对手公司底下。等到地雷爆炸，一石二鸟，云霄甚至不再是被调查的第一嫌疑人。手，彻底干净了。
“当时的调查好几次都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云霄有关，结合现在的论调……我靠！没有物理意义上能检测出来的证据，大部分都是精神问题或者幻觉恍惚，什么偶然意外巧合……那不就和现在的阴谋论对上了吗！云霄踏蝶的早就在利用那玩意儿犯罪啊！”
袁蓬攥紧了鼠标，箭头光标抖动，咔哒一声在没开灯的封闭办公室里极为明显。
犯罪？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禁止他这么做的法律！凭什么算他犯罪？当时那些人调查他还少了吗？云霄上下哪一次不是敞开配合？那些人从来没有定过他们的罪！
网上的墙头草们哪次不是站在他们这边说风凉话，嘲讽那些艺人粉丝自己倒霉还搞迁怒，现在又后知后觉事后诸葛了？
就算如今上面建立了这类事情的法律监管要清算，那些人凭什么用当朝的剑斩前朝的官？！
“不少当事人在崩溃前的视频文字记录都是怀疑自己呢……看不见的东西可不就只能怀疑自己了吗。”
“现在看还真是大白天撞鬼啊，真鬼啊！”
“那现在怎么能提取这些证据呢？当时都没能实现，现在要翻案很困难吧……”
证据……对，证据。
袁蓬胸口急促起伏几下，松开了鼠标，丢开被捏碎的一小块塑料外壳。
这种事情的证据链对于执法机关来说也是陌生的，和常规犯罪的环环相扣相差甚远。
这也是为什么官方几乎认定云霄做出了那些事，却也只能做出对嫌疑人的调查，而非直接强硬停职提人审问。
还没有可提取的证据，这是袁蓬还能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原因，那些董事会的草包们还能叽叽歪歪烦他，还能心怀侥幸——
袁蓬冷笑，那些家伙平时一个个心思比煤孔多，一边用着自己提供的道具欺男霸女搞潜规则，一边阳奉阴违搞小动作，手法还拖泥带水的，真调查起来，只会比自己更快落网。
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他是董事长，云霄能有今天都是他做得够多。
在云霄手下出事的人不在少数，大部分人命官司却不是直接发生在艺人在云霄工作期间，最后有影像记录的也只有这寥寥个位数。
但这几段视频仿佛唤醒了部分粉丝和前同事的记忆。
那位意外坠楼的女演员c有一个博主朋友，有个日常生活vlog镜头记录了c的家中长期摆放着一只简朴的布偶，但后面调查结果是没人谋害，博主因私心将本该随着其他遗物一起火化的娃娃偷偷收走。
她说，自己在最近几个月看了很多那些东西的原理讲学，最开始是抱着一种难以释怀的自我安慰，她忘不了。她每次盯着那娃娃的脸就觉得心脏酸涩，她始终觉得c……程曦还在等着什么。
她本来不是信这些的人，只认为在给自己心理安慰，但近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变化大家都知道，于是她竟然开始信了。
她后面调查到，那个娃娃是她公司打版的第一代周边，后面计划取消没有量产，那娃娃作为纪念留在了她身边。
人形，随身之物，本来就是最容易产生灵识，连通本人气运的存在。也是最常用的契约物品。
“我把它交给了警方。”
她的说法引起了不少反响，同情也好，辱骂嘲讽也罢，作为第一个出来将阴谋论公开认真说出来，甚至捅到官方跟前的受害者亲友，引发了后续分析异常提取猜测的热潮，尤其是粉丝，总对艺人常伴身边的物件印象深刻。
那些还能发声的受害者们在背后人的支持下，化作了这场征战正名犯案战争的旌旗，而那些曾经留下痕迹的记忆就是武器，精神和力量。
即使现有的电子摄像头记录不了非常规存在，但画面内总有异常。有人把贺临风工作室见面会上那段吊灯炸裂的视频提出来，作为最近最清晰的视频证据，合并到上面那些整理的素材合集。
在阴谋论沸沸扬扬全国震惊的时候，官方发布了声明：确认云霄对艺人有不正当监控手段，有非法非常规恶意竞争等，对多位艺人的生命安全财产名誉等多方面造成了严重的危害打击……
虽然没明说，但完全就是认定了那些异常的存在。
一身火的云霄上下被捂住了嘴巴。
董事会彻底不再召开，那些人不再烦袁蓬，而是暗搓搓地开始转移财产，找外部的律师团队法律支援，下面的艺人和员工开始网上卖惨，全然前路迷茫的惶惑无助，明里暗里造势割席找下家。
袁蓬惊觉自己居然无事可做，除了等待调查结局——他的财产就是云霄，他的行为不在现有法律条款中，没法转移，没有可以找的法律咨询。
他心里清楚，他造成的一切虽然很难被提取，但他的受害者们还在网上联盟，声泪俱下地讨伐他……那些痕迹，官方的态度，或许根本没有时间了。
半夜惊醒，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中，26楼的高层，正对着玻璃窗，外面车流路灯一如往常。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窗前，碰到冰冷的倒影，自己恍惚的眼睛。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自己砸回办公椅，打开手机。
最新的消息让他心脏一沉：
贺临风被请去配合调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