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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三十四章 怎么连呼吸也算得上艰难? 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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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瞳孔下意识收缩,仅仅一息之间又恢复正常:“呵,满口胡言!”
“没了金线,你还杀得了我吗?”姬芮霖也没管太子有没有听进去,如今他的优势已经大大提高了许多。
太子一个眼神示意,沈老暗地发动内力直接一掌打出,凭空爆裂出一阵气波。
四下弥漫尘灰,金线也四扭八扭地断了一地,黯淡无光的模样再也没了先前的精神气儿……
姬芮霖抬手射出绳索,绳索直冲上空,触发机关直接拉起了一片绳网。
绳索把各个方位的路径都围了个圈,内力带动绳索剧烈地颤动,层层叠叠的绳索布作的网抖落出更多白色的药粉。
沈老躲闪不及,脚步几下变换,四周的场景几步间便已在脑内清晰,姬芮霖却不见了踪影。
不知哪来的烟雾迅速蔓延开来,企图模糊他的视野。
“沈老。”太子平静的眼神并无慌乱,呼唤沈老的语气十分怪异。
这是个冒牌货,认定了的沈老五指成爪直接打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却无事发生。
幻象?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面前的人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触感鲜明。手的温度陡然上升,仿佛隔着皮骨内里窜起来的火,触及温度传了过来,连带自己的手都无比炽热。
沈老反手掐住人的脖子,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脖子直接爆开,身子也跟着一寸寸截断爆裂,一瞬间血肉横飞……
尚带余温的血溅在脸上,沈老又一抬眼,又有一个太子的身影,他疯魔似的上前去掐。
太子面露睥睨,他说:“原来你的实力就这样,只是致幻的药粉都分辨不出。”
“你没用了,死在这里吧。”随着话音落地,太子的手掌覆在沈老的头顶,内力被迅速抽离,一点也不留恋原身体似的。
大脑压根来不及思考,浑身的气力也随着一起走了,沈老直愣愣地跪倒在地,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子转过身来,面对仍待在原地双手环胸的姬芮霖惊讶地挑了下眉,笑了。
他道:“看来我真不该想着杀你的,看来你也不是非要反抗我不是吗?”
“有人说过你很不会伪装吗?”面对嘴上说着不想杀自己,面上还是轻描淡写写着虚伪的太子,姬芮霖没打算留多少薄面。
“你的替身遍布的地方不少,养这么多门客,谁都会向你丢出橄榄枝的。”太子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太子的门客也不少。”姬芮霖淡淡回应。
太子盯着他好一会儿,他转身道:“回见。”
等到人终于离去,姬芮霖才将身体完全依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身体缓缓滑下,终于忍不住胸腔的剧烈起伏,连刻意放轻呼吸也引起撕裂一般的疼痛。
耳朵,也鸣响得紧,连累脑袋也叫嚣着晕眩。
轻轻的致幻药粉根本不能骗到沈老,所以必须得动用非常手段才行。
太子身后不止有沈老一个人,放弃劣质、挑选优异已是他的家常便饭,但是沈老对霍长叡意义却不一样,处置的权利应当交由受害者。
没了内力维持,沈老面上的老态妆容消失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张低眉看似老实的脸来,他依旧跪倒在地,除了呼吸以外没发出什么过分的声响来。
但变化只发生在顷刻之间,他撕开了最后一点的衣袍,压低的眉眼间恶毒和恨意尽数倾泻,面容扭曲不堪。
姬芮霖强撑着维持眼睛睁开,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很尽力了。
沈老手里撕裂的衣袍拧成了一股绳,上来就直接勒住他的脖子。
当布料触及脖颈,一块石头以破空之势狠狠砸中了沈老的手,沈老的手当场脱臼,使不上力气。
他恶狠狠地瞪向来人,来人却是姬芮霖的脸,不同的是这人有着一双绿色的……
沈老晕倒在地。
姬芮霖见他回来,终于肯放心闭上眼睛,手腕上的红绳散开,锋刃也半露锋芒。
姬芮佑连忙上前扶住姬芮霖,开启了今日的第二轮治疗。
此刻的霍长叡和容阊雀悠悠转醒,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失血带来的后遗症,只有坐久了身子麻的感受。
容阊雀狐疑地盯着身上左瞧右瞧才看见自己胸口处那个被割开的口子,他愣了半晌道:“这位神医,切开的缺口也如此工整呢。”
霍长叡并没有回应,容阊雀回头看他胸口处仍是一滩血迹,上襟没有被割开后的缺口,他百思不得其解,迟疑道:“没救你么?”
容阊雀一时想上手,却在霍长叡退后半步后又顿住了。
倒不是因为霍长叡退后半步的动作伤到了他的心,而是霍长叡耳朵泛起的一丝薄红。
容阊雀:“?”
霍长叡的脑内:【亲自扒开你的衣服哦~哎呀,分明也能割开你身上的衣物进行治疗的,他对你也有点不同吧~】
语气依旧是熟悉的欠揍气息,惯常带着添油加醋的话术,但这次误打误撞讲进了霍长叡心里。
“治好了。”霍长叡装作不经意揉了下耳朵,几缕发丝被挑动散落下来,遮盖了那一点薄红。
“……”既然如此,容阊雀也不必多说什么。
真怪,仿佛认识那位神医似的。
这样的治愈手法,古今也实属罕见。如果霍长叡真有门路,他还挺想结交那位神医的。
“走吧。”霍长叡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着一个方向走,心中显然已经画了条明显的轨迹。
容阊雀皱了下眉,他摸不透霍长叡的行动轨迹。这次计划已经不需要他们两个同行了,他此刻对霍长叡有防备心也无可厚非吧。
霍长叡并没有解释,步伐没有一丝停顿。意识到对方不在意自己跟没跟上的时候,容阊雀还是选择暂时相信这位……同伴?
越走越深入树林,周遭的声音也从人声换成了鸟鸣和鸟儿纷飞的振翅声。
容阊雀心里的猜忌随之也越来越深,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躯在郁郁葱葱的绿里探出了头,周遭的环境全都模糊甚至消失了,眼里只能刻下那个人的身影。
容阊雀立马飞奔上去,爆发的速度在眨眼间轻而易举地超过了霍长叡。
比起容阊雀的急切,霍长叡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类似情感,让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这才被容阊雀轻易超过。
他的心脏声振聋发聩,心脏顷刻间沉重起来,不仅一下又一下地砸得惊天动地,还把他的脑袋也砸昏了,晕得不可转向。
让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呼吸也算得上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