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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二十三章 师兄,我仍喜欢你 1w字长章 ...

  •   【讨论这些东西顶什么用,真无聊……】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抱怨。

      一听到这些动脑子的东西它就兴致缺缺,相反只要提起有关姬芮佑的任何事物,它便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不过能偷听到姬芮佑和姬芮霖的谈话,它也确实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像站在姬芮佑那边立场的,可姬芮佑显然对这东西一无所知。

      “容阊雀身边有我的人,他也许排查了也许没有,不过演戏是那人的强项,连我也比不过。”姬芮霖毫不犹豫自贬,仿佛很肯定对方的技术,但也不排除是假话。

      “他是另一个?”霍长叡说了个疑问句,但并没有太惊讶的反应。
      他只是求个答案。

      “你们见过面,你发现过端倪吗?”

      霍长叡摇摇头:“偶尔,算不上数。”

      “如果不是偶尔呢?”姬芮霖双手抱胸,眼里的自信显而易见。

      姬芮霖身上的气场变得强硬起来,与姬芮佑的风格分得更开了。

      “……”霍长叡沉默不语。

      “我不是来让你中止跟容阊雀的交易的,这么说的话,你心里可放松一些了?”姬芮霖的眼神瞟向霍长叡的手臂,漫不经心道,“你手臂的肌肉在无意识地绷紧吧,衣服的微动也能说明问题。”

      霍长叡放松了身体。

      但姬芮霖没打算就此打住:“说到衣服,你这身搭配真的挺怪。分明紧身服装更利于行动吧,非要外搭一件宽袖外衣,不伦不类,而且纯黑面具还双眼凸显……”

      “你的审美可以跟容阊雀坐一桌。”

      霍长叡无动于衷,姬芮霖继续道:“打扮这么怪异,我都心疼姬芮佑的眼睛问题。”

      “他的审美观会被你们带歪的!”姬芮霖痛心疾首。

      霍长叡:“……”

      ……

      门外的姬芮佑还在等待,隔音效果一如既往,姬芮佑更想不通霍长叡是怎么听见的了。

      宿主和目标在谈什么呢?

      姬芮佑特别想帮上宿主的忙,目标也是个好人,希望两人不要吵起来。

      他又等了许久,门终于开了。姬芮佑回头,姬芮霖看着他展开了笑颜:“谈好了,进来吧。”

      姬芮霖带着人进来,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他朝霍长叡递了个眼神,暗示他自动退让。

      姬芮霖再转过头时,冲姬芮佑眨眨眼,光明正大地说道:“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姬芮佑点点头:“好啊。”

      但霍长叡站在床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姬芮霖眉毛一挑,冷笑道:“怎么,不赶紧出去执行你的计划……在这挡着做什么?”

      姬芮佑左看看右看看,模样看着还有点沮丧:怎么感觉关系没有一点好转的样子?难道没谈拢吗?

      霍长叡面无表情地盯着姬芮霖背后那个脑袋,平常语气道:“腿疼,动不了。”

      姬芮佑的脑袋往右一偏探出来了,他关切道:“没治好吗?”

      姬芮佑主动出来了,姬芮霖也不拦着姬芮佑,在他看来霍长叡完全就是装的,腿分明完好无损,就让他在姬芮佑那里信任度下降吧。

      姬芮佑过去扶着霍长叡小心坐下,蹲下来绷紧着一张脸,他嘴里道:“失礼了。”

      姬芮佑伸出手来,贴上霍长叡的腿,探着探着脸上的表情完全变成了凝重,还夹着不轻的困惑:“为什么……我犯了这么大的错吗?你的腿还不能支撑你站这么久,那你就躺床上好好休息吧。”

      姬芮佑感觉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明明霍长叡的腿他治疗得挺用心的,怎么会还有内伤?

      霍长叡也没想到,不过想到脑袋里那又藏起来的声音,还是很快恢复了镇静。

      姬芮霖:“?”

      姬芮霖可不信,明明这人刚才就跟没事人一样站着聊那么久,现在装上伤患了。

      但姬芮霖没挑明,霍长叡在他眼里的形象越发不好了,居然屡次欺骗姬芮佑的同情心。

      不过……

      姬芮霖突然上前牵起姬芮佑的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那我们去另一间房吧,这张床就留给他。”

      虽然没有另一间房,但姬芮佑可以创建一个新的出来。

      姬芮佑点头,霍长叡却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挽留的话……
      想不出来。

      霍长叡松手了。

      姬芮佑回头,面具遮挡了霍长叡的面部,只是几道缺口显露出了伤疤,甚至还有结痂的伤口。

      分明看不到霍长叡的表情,但姬芮佑总觉得他在落寞。

      “宿主,我留下来照顾他吧。”姬芮佑不忍,停住了脚步开口道。

      姬芮霖不可置信地转身,姬芮佑正低着头乖乖认错的模样,他说:“是我没有把他的伤治好,我得负责。”

      姬芮霖得承认,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亲眼见别人通过演戏得逞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让他不禁恨得牙痒痒。

      “好呀。”姬芮霖脸上笑着,心里可谓不痛快极了,那一瞬间的心态就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一样,他咬牙切齿道,“不过这里还是再放一张床分开睡吧,别、压、着、伤、了!”

      即使霍长叡这一次赢了,也不能让他赢得这么畅快。

      “是诶!我知晓了。”姬芮佑高兴起来,夸奖道,“宿主你真厉害!”

      姬芮佑夸赞可谓实打实的真诚,虽然这并不算厉害的地方。

      姬芮霖突然不是滋味,越发觉得霍长叡拱自家白菜了,看他哪哪不得劲,悄悄嘱咐姬芮佑道:“除了治腿,其他多余的肢体接触一点都不要有。”

      姬芮佑虽然迷糊,但并不影响他应下:“好的宿主。”

      姬芮佑跟着姬芮霖背后一同出门,还没等姬芮霖想姬芮佑会不会改变主意,姬芮佑手一抬,另一间相同样式的客栈出现在了对面,然后又缩回了门内。

      随着一声“宿主明天见”,门关上了。

      姬芮霖:“……”

      姬芮佑回房间之后,看着沉默不语的霍长叡主动迎了上去,问:“你想现在洗漱吗?”

      霍长叡迟疑点头,房间里瞬间出现了水盆和毛巾,这下更是演都不演了。

      姬芮佑小心取下霍长叡的面具,霍长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霍长叡问:“你的脸,一直长这样吗?”

      霍长叡有怀疑过另一个会易容术的是姬芮佑,但依偷听的对话和姬芮霖的描述来看,姬芮佑绝对不是。

      但姬芮霖没有兄弟,就算是兄弟,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连肌肉流线走度也不差分毫,简直跟拓印出来的一样。

      姬芮佑,绝对是石头精怪。

      那么……
      霍长叡问:“你究竟……长什么样?”

      姬芮佑没有回答,系统肉身只能复刻别人,本身就没有自己的模样,充其量也只能拼凑别人的不同部位拼出来一个人,但那并不算自己的。

      属于他的,只是那副石头模样。

      霍长叡握住姬芮佑的手,让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崎岖不平的疤痕硌着手心,霍长叡说:“丑也没关系,我也丑。”

      怎么会呢?
      姬芮佑知道霍长叡的脸原先是如何模样,按人类的审美标准绝对跟丑字搭不上一丁点儿关系。

      姬芮佑叹了口气,道:“抱歉,我不能给你看。”

      若是看了,他的身份还怎么藏得住。
      等霍长叡出去后,就把霍长叡关于这个空间的所有事都清除了,单独把宿主跟他交谈的记忆保留吧。

      虽然记忆会有断层,但并不是每一段记忆都足以铭记,人的大脑本就会遗忘一些东西,算不上损伤。

      霍长叡的手松开了,他又沉默不语了。

      洗漱环节很快就过去了,中途霍长叡的指节无意擦过姬芮佑的脸,姬芮佑看向他,霍长叡抿着唇一言不发。

      姬芮佑安慰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霍长叡却抬起手,在姬芮佑疑惑的目光中坚定地揩了一下他的脸,姬芮佑呆住,霍长叡正直模样道:“很软。”

      这下肯定是故意的了。

      霍长叡接过毛巾,开始擦姬芮佑的脸。姬芮佑全程僵住,任由霍长叡动作。

      等脸都擦完了,姬芮佑慢半拍地把毛巾夺了回来,严肃道:“我会自己来。”

      霍长叡勾唇:“嗯。”

      姬芮佑琢磨出一丝不对劲,他盯着霍长叡企图看穿霍长叡隐藏起来的心思。

      霍长叡唇也不勾了,垂着眸子跟姬芮佑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姬芮佑很认真,认真到都没有发现霍长叡不知何时搭上他腰间的手。

      霍长叡很想把人往怀里按,这种冲动不知从何而来,他光是想象此举动后姬芮佑震惊瞪大眼睛的模样便泛起热来。

      姬芮佑看着霍长叡逐渐晦暗的眼眸,还有已经不稳的呼吸节奏,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往后退。

      霍长叡心想:对……就是这副模样。

      只是一时不察便天翻地转,姬芮佑被压倒在床上,毛巾也甩在地上,湿漉漉的水痕溅在地上。

      姬芮佑缩着脖子问:“你又中药了?”

      刚刚霍长叡的眼眸让他无端想起他们初次见面,霍长叡中药后野兽般侵略性极强的眸子。

      霍长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刚刚看见姬芮佑同意和姬芮霖睡在一起开始,他的脑袋就不对劲了。

      不然怎么会一直在想,姬芮佑只能陪他睡呢?

      霍长叡中途明明遏制住自己松手了,但姬芮佑又主动回来了不是吗?

      姬芮佑双手搭了上来,霍长叡的呼吸又重了几分,然后他就跟一双绿色眼眸对上了,姬芮佑轻声道:“睡一觉吧。”

      霍长叡倒在了姬芮佑怀里,姬芮佑将人放倒在床上,手碰上霍长叡的左腿,重新治疗完毕。

      只是,没发觉体内有药物。

      那么霍长叡刚才那番举动到底是在做什么?

      难道是自己反应过度,自己都没听目标说什么就下了判断,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姬芮佑有些心虚地离开了床榻,将东西收拾完成,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将桌椅挪开,愣是安了一张新床榻躺上去,随即进入了自然休眠模式。

      房间陷入安静,仿佛岁月静好,大家都进入了安详的睡眠。

      【你的嘴巴硬得很,身体倒是诚实。】贱兮兮的声音唤醒了霍长叡的神志,它调笑道,【若是他没有把你哄睡着,你刚刚会做什么?】

      这胜券在握的语气委实挑衅,霍长叡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皱眉,便被脑内那道声音下一句话给硬控了:【他睡了,不去看看吗?】

      只是看一眼……

      不对。

      霍长叡清醒过来,他痛苦地按着脑袋。

      【别这副样子,搞得我强迫你。分明是你自己想去看他,亲手触碰他。你眼里的情绪让他这般迟钝的都吓了一跳,还在自我欺骗吗?】

      霍长叡不说话,惯常的沉默姿态让他能够应对所有事。

      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声音不依不饶:【既然不想扯上关系,何不让他投身于姬芮霖,眼睁睁看着他们牵手、拥抱,甚至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哦……对,要不是你今日意识到危机主动拉住他,恐怕他们此刻已经躺在一起了。所以你在嫉妒什么呢?】

      霍长叡沉着一张脸。

      【可怜,你就尽管死鸭子嘴硬吧。】声音不再多言。

      霍长叡看向不远处的姬芮佑,他还能回想起姬芮佑那副惊讶的模样,甚至姬芮佑的双手搭上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翻腾着巨大的波浪,仿佛要把自己溺亡。

      他的心脏愈发不受自己控制,眼睛也不听话,现在也是,只要盯着姬芮佑这眼睛就死死黏着不愿离开。

      这会是喜欢吗?这会是爱吗?
      自己真的是断袖吗?

      尽管姬芮佑把室内调整到了最适合睡眠的温度和湿度,室内光照也兼顾到了,霍长叡却还是呆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霍长叡还欲盖弥彰地戴上了面具,但姬芮佑照常给他洗漱时,没了面具遮挡他脸上的疲态便藏不住了。

      照理说看不出来,只是霍长叡动作迟缓便足够像没睡醒的模样。

      姬芮佑问:“你没睡好吗?”

      霍长叡闭上眼睛,片刻睁开眼睛,眼底恢复了清明道:“我没事。”

      姿态倒是恢复了往常,但是霍长叡的眼睛却在刻意躲开姬芮佑。

      每次都躲开,这番有意避开姬芮佑都能看出来,姬芮佑想:莫不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

      “昨晚我确实唐突了,对不起。”

      姬芮佑总是道歉,但错的何尝是姬芮佑,霍长叡摇头,道:“你没错,我只是……该出去了。”

      原来是担心任务完不成吗?
      姬芮佑放下心来。

      霍长叡将面具戴上,姬芮佑说:“看着我的眼睛,就可以出去了。”

      霍长叡身体僵了一瞬,转眼间又恢复了平常,他的眼神不再闪躲,眼前绿色的光辉席卷了意识。

      有意识时,他便出现在了昨晚的草丛里,随后在霍长叡的有意为之下,他被来回巡逻的人发现了。

      他被带到地牢里吊了起来,容阊雀遣散了所有人,容阊雀手里拿着滚烫的烙铁,仿佛随时可能动用私刑的冷酷姿态。

      等所有人离去的时候,烙铁被丢了回去。容阊雀问:“你躲哪里去了?我还真担心你临时叛逃。”

      嘴上说着担心,容阊雀脸上可一点不像有担忧的样子,反而一脸漫不经心地发问:“那个像姬芮霖的人呢?”

      “不知晓。”

      容阊雀皱起眉头,满脸烦躁,耐心异常不足:“你带他跑的你不知道,他人呢?”

      换言之,容阊雀已经到了烦躁边缘。

      他今早去找姬芮霖时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间里一点机关都没有,仿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既然姬芮佑是姬芮霖那边的人,那么一定知道姬芮霖去了哪里。

      霍长叡依旧答:“不知晓。”

      容阊雀上前揪住霍长叡的衣领,他心里的郁结始终消之不去:“你站在他那边?你就不怕我中断交易吗?!”

      “姬芮佑与此事无关。”

      “姬芮佑……你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容阊雀哈哈大笑起来,他转而又举起烙铁,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逐渐狰狞的笑容变得恐怖起来,“我再问你一遍,他人呢?!!”

      “你们把姬芮霖弄哪里去了!!!”容阊雀的眼睛通红一片,眼底的风暴固执得可怕。

      “他是自己走的。”霍长叡道。

      容阊雀却不听,依旧固执己见:“是你们把他带走的,是不是!”

      霍长叡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起他和姬芮霖的会面——

      霍长叡问:“容阊雀怎么办?”

      “他的怒气不是更好骗过内鬼吗?大可让他发一阵子疯,发疯比眼泪更有用吗?他可以不理会我的眼泪,那他的发疯也无权被理会。”姬芮霖全程的表情都冷静非常。

      ……

      “你知道。”霍长叡面对那烧红的烙铁脸色不改,隔着面具都能听出其语气的平静。

      所幸容阊雀的理智没有完全丧失,烙铁没有落在他身上,但是容阊雀的精神状态依旧不稳定:“……”

      容阊雀吐出漫长的一次吐息,气息极不稳定,每一缕节奏都牵动着钻心的疼痛,连身体也抖动起来,直到眼前模糊,湿润的水汽将眼前的景物扭曲成各色的色彩。

      火光如此通红,那般的红色像极了某人身上的红袍,恍惚间宛如那人还在身边。

      我要把他抓回来,我不允许他离开我!

      容阊雀摇摇晃晃地离开,他抓着牢门,牙齿咬破了唇,弥漫开一片血腥,“你在这待着,等影九过来。”

      容阊雀头也不回地走了,霍长叡也是第一次见容阊雀这么不理智,连自己腿上的伤一夜之间痊愈这一最大的显眼之处都没功夫注意。

      影九,是跟在容阊雀身边的影卫之一,霍长叡跟容阊雀交谈时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影九进来了,他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长相极为普通,甚至毫无记忆点。

      他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通体棕黑,药味很是浓郁。

      他上前,道:“吃了。”

      霍长叡蹙眉,他并不信任对方,更何况他和容阊雀的交易里可没说过需要吃药证明什么。

      既然霍长叡不吃,影九暂时没有强迫他,只是把药丸又收回。

      他盯着霍长叡看了一会儿,问:“你腰间的玉佩……貌似新添了红色的丝线。”

      那是姬芮霖给的,是与他线人相认的信物。

      红色的丝线被编织在玉佩绳结中,混在黑色里仿佛不甚显眼,但其特殊的编法仍能看出端倪。

      “本就有红。”霍长叡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影九上前一刀割断绳结,玉佩被落入他手。

      霍长叡眸色一暗,但终究没有阻拦。

      不料影九却说:“见此证物吾等便已安心。消息既已传到,便不必落此蹊跷供作把柄。”

      红线被刀一挑,落进了火光中。

      玉佩被重新系上了霍长叡身上,仿佛不曾被割断。

      另一个人,竟然是容阊雀身边的影九。

      究竟是何时混入的,真有这般高超的本事?

      影九却不打算解他的困惑,只是道:“抱歉,我无法对你信任。若我身份就此暴露,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随即,他捏爆了手中的药丸,摘下霍长叡的面具捂住了他的口鼻,迫使霍长叡吸入。

      影九将这一系列的步骤做完,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毒药,此后需每日服用一粒解药,三日后吾等计划成功,自会给你真正的解药。”

      “接下来,我会对你施用酷刑,你记得痛几声,主人有备好猪血方便伪装。”

      一时竟不知影九口中的主人指的是谁。

      ……

      姬芮佑将霍长叡送走之后,准备去姬芮霖的房间,敲门的手刚碰上门就开了,姬芮霖的门虚掩着压根没关。

      姬芮佑还是敲了敲门,等姬芮霖说一声进才进了房门,一进门便看见姬芮霖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姬芮霖的头发也没打理,就这么铺在床上摊开,他侧躺着慢腾腾地打了个哈欠,浑然透着颓废的劲儿,丧失了打扮的欲望。

      “宿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总是想到某个人就心烦,你那商城里就没有什么能把他从我脑子里剔除的道具吗?”姬芮霖很是苦恼。

      姬芮佑给他准备的房间还放置了梳妆台、梳妆匣,甚至还有一面比铜镜那些清晰更多的镜子,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但是姬芮霖只要凑近梳妆台,就总是想起容阊雀,毕竟以前容阊雀总是喜欢参与他的化妆环节,镜子里常常能看见他的身影。

      容阊雀专心学过那些技巧,手法也熟练,所以姬芮霖一般不会拒绝,只有试新妆容时才会让容阊雀别插手。

      以前姬芮霖还会感觉甜蜜和开心,现在回想起来却怎么也不顺心,容阊雀对他的爱意熟视无睹,甚至把这份爱意当成了无奈屈从和服软,这不止在否定了自己的爱意,还否定了他的能力。

      姬芮霖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甚至想狠狠地打容阊雀一顿。

      早知道以前容阊雀惹他生气的时候就不心疼了,直接打了多好,还要忍着怒气,对方压根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宿主,系统商城里倒是有。”姬芮佑左思右想,还是妥善劝道,“不过删除特定记忆的话找我就行,毕竟系统商城里的删除了就找不回记忆了。”

      姬芮霖心动吗?当然心动。

      但是如果忘了关于容阊雀的一切,那么他布下的计划怎么办?

      自己对容阊雀性格的熟知这一优点,也可以让他后面给容阊雀使绊子,伤了他的心还想跑,肯定要给容阊雀一个教训才行,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不,还是不用了。”姬芮霖只好忍痛拒绝这个提议,不过只是目前拒绝,他坚定道,“等我教训完容阊雀那个蠢货,你就麻溜地删除我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好。”这个要求姬芮佑当然会满足的,这甚至算不上什么要求。

      姬芮霖起身坐在梳妆台上,他实在提不起兴趣,但不干又不行,“哎……这么累我却不能休息。”

      姬芮霖心情不好,导致动力不足,连化妆他这么喜爱的事情都没了往日的热情。

      都是容阊雀害的!

      灵光火石之间,某个念头转瞬即逝。

      姬芮霖勾起嘴角,煞有其事地自我抱怨道:“真是辛苦我了,如果此时有另一个我就好了呢。”

      然后姬芮霖转过头无意看向姬芮佑,露出了很夸张的吃惊表情,连姬芮佑都能看出来这是演的。

      “宿主,你这是做什么?”姬芮佑陷入了短暂的疑虑中,没有领会到姬芮霖那夸张的演技是为了什么。

      这种反应太过朴实无华,仿佛能在姬芮佑脑袋旁幻视一个大大的问号。

      “噗……哈哈。”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反应,姬芮霖的心情终于畅快了些许。

      “难道宿主是让我替你去吗?”姬芮佑后知后觉道。

      姬芮霖摆摆手,笑道:“当然是逗你的,自然得我亲自上场。”

      姬芮霖对着镜子开始化妆,明明物品都是姬芮佑准备的,但姬芮霖却还是凭借自己的手艺化成了其他人的模样。

      “哇!宿主你好厉害!!”姬芮佑眼里闪着亮光。

      姬芮霖的手仿佛有魔法一般,此刻他的面容已经全然不像他了,不过姬芮霖并不算满意:“可惜,少了点特殊材料,这还不能持续一天呢。”

      “宿主,我可以为你准备的。”

      “不必,时间够我用了。”姬芮霖回头问,“有新衣服吗?”

      姬芮佑自己的衣服都是仿制姬芮霖先前的那身衣服,他解释道:“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带出去,这是不能更改的,抱歉宿主。”

      没有衣服……

      姬芮霖突然紧张发问:“那我的妆容能不能带出去?”

      “这个可以,物品损耗带来的效果可以带出去,比如在系统空间吃东西会有饱腹感,出去了也不会感受到肚子空空。”仍旧是姬芮佑贴心介绍的一次呢。

      “刚刚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感受不对劲了,明明挖了一块里面的却是一点没少,茶水也是同等温度,我下床之后床上便复原了,真是神奇。”

      姬芮霖都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了,房间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能一键复原,跟物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没什么两样。

      只是可惜,想法只能是想法,哪怕现实注定不轻松,他也无法抛弃一切待在这个暂时的安全屋里。

      况且,早就有前车之鉴了不是吗?

      姬芮霖看了看自己的服饰,跟镜子里的面容实在不搭,试探道:“那……可以选择出去地点吗?我想,我差一套新衣服。”

      姬芮霖此刻的面容略显清秀,眼睛也画成杏眼了,眉毛也做了相应的修改,妥妥的青涩少年模样,配上艳丽优雅的红袍反而不伦不类。

      “但是宿主,你有钱吗?”

      “这衣服当了也无妨。”姬芮霖无所谓地耸肩道。

      于是乎,下一秒姬芮霖就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当铺附近。

      姬芮霖却满头黑线道:“我开玩笑的。”

      【诶?!】为了不太过显眼而恢复系统身的0028发出了困惑又震惊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当了那不就是光膀子了吗?那太可怕了。”比起衣衫不整地招摇过市,姬芮霖宁愿就穿这身违和的衣服。

      姬芮霖环视一圈,突然惊觉:“这不是我家所在的那座城池吗?”

      【对啊,宿主你可以回……】0028的话还没说完,就发觉有道陌生的身影靠近宿主。

      0028瞬间警惕,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时,这人嘴巴一张,熟络地叫住了宿主:“师兄,是你吗?”

      姬芮霖愣住了,转过身看向他的师弟,眼神却并没有因为碰见熟人而感到高兴。

      范容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高兴地行了个礼:“师兄,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呢。”

      范容走上前,一副热情十足迫不及待要拥抱的样子,姬芮霖却如临大敌般后退了。

      “我可不觉得我的师弟会出现在这里,他早就死了。”

      范容却拿出一块玉佩来,红色丝线编织而成,玉佩上还镌刻着熟悉的纹路。

      “我侥幸逃过一劫,路上遇上了好心人,我便想着来找你收留了。”范容举起双手展现自己的服饰,“怎么样?会是你满意的搭配吗?”

      范容见姬芮霖脸上的怀疑之色仍未褪去,又说道:“你最喜欢的是关师姐家中所酿的桂花酒,只是关师姐逝去后,你再没碰过任何一滴酒过。”

      一直隐身的0028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姬芮霖回应道。

      范容当他在自言自语,温和地笑道:“还有一件事,师兄,我仍喜欢你。”

      谁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告白,0028是,姬芮霖也是。

      姬芮霖头疼地扶住脑袋:“我知晓了,只是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周围都开始聚集了一些人了,早市繁茂,周围流动的可全是人呢。

      “我为你带路吧,师兄。”范容贴了过来,离姬芮霖的肩膀就两指宽,感觉下一秒就要搂住姬芮霖的肩膀了。

      【宿主,他居然能认出你。】0028惊道。

      很可惜姬芮霖现在无法给他解答,周围人太多了,异常容易暴露。

      只有系统能够不被人察觉地传递信息确实不方便呢,0028询问道:【宿主,我可以钻进你大脑里吗?这样你有什么想和我交流的,就可以直接在脑袋里面想就行了。】

      姬芮霖的脑袋左右轻轻地摇晃了一个很不显眼的弧度,这明显是一个拒绝的信号。

      人的大脑太重要了,即使是再好再值得信任的系统,姬芮霖也无法做到把如此要害的部位向它展示。

      宿主拒绝了,0028当然不会违抗宿主的意愿,随时飘在宿主身边用两只小黑豆眼睛死死盯着范容的一举一动。

      如果伤害宿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可以别靠我这么近吗?”姬芮霖突然道,脸上的神情冷漠似铁,“你喜欢人的姿态如此不合礼仪,是从哪里学的?”

      范容被刺了一下,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受伤,他讪讪一笑退开了些许,“抱歉,是我不对。我只是……”

      范容行走在姬芮霖身后,0028就专门跑到宿主身后,仗着自己隐身没有人发现,狐疑的眼神一直盯着范容。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范容走在后面,也不妨碍他带路。领路的时候,范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但路线越走就越发偏僻。

      0028焦急地劝说宿主,它觉得这个范容就是怀抱着不正当的心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对劲。

      早知道就不把宿主投放到这里了!

      “到地方了。”随着范容的声音落下,面前的门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满脸绷带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地扒着门框问道:“你,你是……”

      范容走上前,笑容满面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声音很是温柔:“这是我的朋友。对了,你的兄长呢?”

      “哥哥,哥哥他出去了……你们进来吧。”小女孩说完就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从又探头看他们,似乎是在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范容问:“师兄,进去吗?”

      姬芮霖踏步上前,范容跟在身侧,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道:“你也看见了,收留我的好心人家中的女儿全身被灼伤,为了治疗几乎散尽家财,所以住得这般偏僻。”

      “可惜散尽家财却落入了一位江湖骗子手中,父母也因此一个埋入黄土,一个瘫痪在床。我就是被这家小女孩的兄长所救,幸好他没选择弃我于不顾呢。”

      姬芮霖站定,范容跟着站定,还没等他发出疑问,姬芮霖锋利的眼神就先袭了过来,他的声音堪称冷酷无情:“你在高傲些什么?”

      “别人的窘迫可不是你拿来与我交谈的话题。”姬芮霖的眼神从始至终没对他裸露半分温情。

      “你对你的每一位追求者都这样吗?”范容捧住自己的心口,眼底的哀伤化作了泪滴滑下脸庞,“还是,只有那位才能得到你的青睐?”

      “呵……”姬芮霖冷笑了一声,即使杏眼也没能抵挡住他眼里流露的嘲讽,反而变得更加刺眼,“不是每一位,只是对你。”

      “明知道对方救下你是因为对方的品德,却感激于自身的运气,你的话语里不就透露着这样的心思吗?那倒不如看看,最后是谁先向生活服软。”

      范容面对姬芮霖言语里的锋利笑了一下,他道:“师兄,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他居然还有心思笑。

      门外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一身质朴的打扮,手里抱着一只掩饰的布包,端着一副老实人形象,他乐呵呵地进门。

      他把布包递给范容,眼睛里满是希冀。他吞了吞口水,用衣服擦了擦布包,对范容说道:“给您拿来了。”

      范容看了一眼布包皱了下眉,那人便撕下衣服上的布包着手,哆哆嗦嗦地把布包打开了,里面的黄金闪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那人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不肯错过每一眼观赏的机会。

      “送你了。”范容勾唇道。

      那人连忙跪下来叩谢,姬芮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范容笑道:“我的运气得益于这些钱财,我想若不是知道我身份的特殊,他也不会救我,这本来就是一场关于运气的赌博。”

      “我赢了,所以我活了下来。”

      姬芮霖看着范容,范容是师门最小的小师弟,若不是师门一夜之间陨落,或许范容也不会是他仅剩的师弟了。

      虽然在外界看来,范容失踪,生死未仆,几乎等同于死人了。但也轮不到人假扮范容,还兀自扭曲他的性格。

      纵使范容豪门子弟出生,性格不可一世,却也没沦落到拿钱无端侮辱他人的品性了。不知背后是何等人,对范容性格的理解浅显到这种程度,居然还妄想蒙骗过自己。

      为了钱,为了生计,他们已然付出了许多。

      这世道本就是以钱换取劳动、物质,这种非要用钱财戏弄他人、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在拥有更高财富者眼里何尝不是另一种取悦的笑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二十三章 师兄,我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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