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第 116 章 ...

  •   后半夜,窗外的闪电偶尔将屋内照亮,关了窗户,雨声不那么大了,窸窸窣窣的,很催眠。

      两人不知怎么又滚在一起。

      年轻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又是刚开荤,不需要怎么撩拨,浑身的血液就全聚集在那里了。

      周迟大概真累着了,半眯着眼睛要醒不醒的,只有低哑的闷哼。

      于泽秋盯着身子底下这个紧闭双眼、从薄唇中或轻或重叹出喘息的人,骨子里的恶劣心思此时猛然窜了出来。

      要完要完。

      可能连他也不记得,自己的人生,截至目前究竟有没有这样放肆过。

      他俯下身,指尖摩挲着周迟柔软的唇瓣,将它们捏在一起,橡皮泥一样把玩,然后两根瘦长的手指并起,探了进去。

      周迟的喉口好湿,他看得痴迷,弯起眼睛笑,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来,手指转动着探进去,又抽出来,指尖水淋淋的,十分滑腻。

      舌尖钻入周迟的唇缝间,舔遍每一寸口腔,舌面去磨两颗藏在深处尖锐的鲨鱼齿,吮吸口腔里微甜的津液。

      “好想一辈子都呆在里面。”他在周迟耳边轻轻呵气。

      热意缓缓向上爬,待周迟真正清醒过来,体内又一片酸胀。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一闪,掐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惯,两人的体位彻底颠倒过来。

      他这样,显然要掌控主导地位了。

      于泽秋的眼睛深沉得可怕。

      他也明白,乖乖举起双手,一副任君随意羞辱的模样:“听您的,主人。”

      骨节分明的掌心掐紧了他的喉结,不很重的力道,却能让他每一次的咽动都有种奇异的阻力。

      他兴奋地一塌糊涂,额前青筋浅浅跳动着,湿漉漉的脑袋拱周迟的掌心。

      “还想要吗?”

      于泽秋点点头,目光似有热切。

      周迟的声音沉静有力,有股淡淡的威压:“我要问你一些问题,能做到句句属实吗?”

      被情爱浸润透了,他脸颊都泛着红晕,微微上挑的刻薄眼尾也莫名多上几分勾人的艳情。

      他坐在了于泽秋的腹肌上。

      “你快问。”于泽秋亲亲密密地喊道。

      “之前,你去棋室调查,有碰见其他人吗。”

      周迟的手指又探进了他的发丝里。

      再次被周迟用手指梳头发,于泽秋舒服地眯起眼睛,微微糙感的指腹划过他的头皮,带来一种更甚于身体交融的奇异触感。

      他闭着眼睛,在空中准确无误摸到周迟的手。

      “阎承海算得上阎家新一代的顶梁柱,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找人调查,那天几乎把棋室翻了个底朝天。”

      “祁斯贤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人会知道你那天也在棋室里。”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

      周迟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微微使力。

      “调查出来的结果,阎风不太满意,至今仍在查,他脑子挺好使的,我猜他也清楚你和祁斯贤的关系。”于泽秋也睁开了眼睛。

      “阎家的情况很复杂,阎承海死之后,因为阎风年龄不够,数不清的旁支要来分羹,但他不可能会拱手让人。”他漫不经心点了点周迟的小腹,嗓音带一点情欲之后的喑哑:“他可是把你视为肉中刺眼中钉呢。”

      周迟眉眼有些阴,嘴角还是熟练牵起一抹微笑:“我和他不熟。”

      他垂眼,看自己的双手,除却十几年写字磨出来的茧子之外,还有斑驳交错的疤痕,尾指仍能看出明显的不正常,几乎可以窥探出手的主人经历过怎样的挫折。

      这双手现在也不干净了。

      为了一个早就该死的蠢货,他要步步为营,始终把心悬起来,这笔买卖真不划算。

      但他不后悔。

      “周迟。”于泽秋被他骑在身下,懒洋洋的喊了一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迟的瞳孔微咪,眼中有着深不见底的黑,轻轻俯下身体。

      于泽秋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耳廓边:“你知道阎诗雅吗?阎家的二小姐,在国外玩得风生水起,几乎被剔除在阎家继承权外,但她本人并不在乎。”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手里捏着的股权要比她这俩兄弟要大多了,绝非几年的成果...”

      不用继续讲下去了。

      两人再一对视,眸中闪着心照不宣的光。

      他的手悄悄摸到周迟腰后,轻轻巧巧一推,把位置挪对后,周迟一下子趴在他身上。

      周迟摸他的脑袋,像是摸最听话机灵的宠物狗。

      鱼水之欢,情至深处时,于泽秋勾他,像是温水煮青蛙,故意讲:“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能湿得这么快?”

      “不喜欢我还叫得那么好听?”

      “周迟,我又被你叫...了。”

      哈,他笑得开心:“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和别人做是什么样子。”

      周迟冷冷掀眸,反唇相讥:“房间里的□□你看见了吗?你和它的用途没什么不同。”

      “忘了,□□可没有休息时间,你再做就真精尽人亡了。”

      连周迟都没有料想到他们会做上整整一夜,隔壁也许敲墙了?也许没有。

      总之,他脑袋里一片混沌,骂出去的话被撞得断断续续,全被这人吃进嘴巴里。

      ......

      杨启是真打算要去收拾周迟了。

      酒精让他的太阳穴发涨,一突一突的,胸膛里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剧烈跳动,浑身的血液像是滞涩不能流通了一般,他竟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厚实的云重重向下坠,燥热的夜风阵阵袭来,卷着地上的落叶呼到他面门上。

      后海这片的酒吧街深夜也热闹,不少年轻男孩女孩喧嚣着路过,眼睛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那身装扮就可以看出非富即贵,发丝倨傲地向上捋,倚靠在墙壁上吞云吐雾,淡淡的烟雾里依稀能看见利落的眉眼,手里叮叮地把玩着打火机。

      倘若谁真要向他那边瞟了,他又恶狠狠地再瞪回去,满脸写着不好招惹几个大字。

      杨启右眼眼皮不停跳着,不停给段煜轰炸消息,让他赶紧把周迟的坐标给他发过来,精准到10米之内,不然就向周迟告密其实他开学到现在一直都在监视周迟的行踪。

      “哎,老杨,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他皱眉回道。

      其实刚刚用他另一个朋友也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周迟不知道正忙什么,呼吸紧促,尾音淡淡的喑哑,他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他还没兴师问罪呢,周迟率先扔给他一句冷冰冰的话“你那边也挺热闹啊,好好玩。”

      周围全是他朋友喝酒碰杯的嘈杂声音,有人带了刚交的男友女友过来作陪,乍一听真挺纸醉金迷。

      他心里一揪,哪管什么自己舒坦不舒坦,先跟周迟把底交了,顺带发个誓:“我朋友组的局,我发誓没碰别人一下,我多看别人一眼我出门被车撞死...”

      周迟没有应答,听筒里只有沉沉的呼吸声。

      “你呢,你在干什么?”

      大概真是酒壮怂人胆,他磨了磨牙,对周迟说:“你敢跟我发誓吗?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今年就赚不到一分钱,公司破产!”

      周迟沉默了一下,给他把电话撂了。

      他又给周迟打了几通电话,持续的忙音。

      是没看见?还是正忙着,接不了。

      都这个点儿了,他冷笑一声,把手机又塞回衣兜里,叼着那根烟,三下五除二地大口抽着。

      他脑子混沌一片,却仍不停在胡乱造周迟的黄谣。

      指不定跟哪个男的正在一块儿颠鸾倒凤呢吧...

      这种见钱眼开虚情假意的骚货,伸出自己的舌头给别人亲,眼下发红然后露出那副表情。

      只会不停出轨不停给他戴绿帽,虽然他不是什么正宫,但谁说非要真跟周迟谈上才能管教他?

      杨启这回确实真喝多了。

      他狠戾的想,他要把那个小白脸揍到亲娘不认,然后再按着脑袋按到周迟跟前,一拳一拳看着他揍,敢替他求饶一句,就多揍两拳。

      这么一想,杨启的心情有些平静下来了。

      平静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空虚和难受。

      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自虐的事情吗?他没喜欢过别人,不清楚是否只有在周迟身上他才会这样。

      周迟不愿意为他敞开心扉,不愿意对他付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温柔和耐心,从最开始,周迟就是憎恶他的。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周迟消除对他的偏见,不知道怎么才能偿清他犯下的一切错误。

      如果周迟肯教教他就好了。

      脸到用时方恨少,如果他能彻底腆下脸,在周迟跟前连自尊不要的跪舔,周迟会对他态度好一些吗?

      他重重呼出一口青烟,脸上的郁闷很快裂变。

      这种颓败的思想转瞬即逝,他本身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盯着手机里久久不回复消息的聊天框,又开始暴戾起来。

      他凭什么要为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伤心。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拿捏到这种人手里。

      之前是隐隐要下雨的错觉,现在狂风乱作,街上的梧桐树哗哗地摇晃,行人赶时间匆匆路过,看着街边有个站着不动,十分突兀的男生,不免好奇往那里瞥了一眼。

      那个男生也向他看了过来。

      那眼神怪异的很,黑眸阴沉沉的,生冷又幽暗,透着一丝卑劣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光,活像条要去狩猎的野兽。

      杨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靠在墙上,狠狠在垃圾桶顶碾灭烟头。

      手机屏幕亮起来,段煜回了消息。

      “GPS里显示,周迟正在‘红豆旅馆’。”

      他打字道:“具体位置。”

      手机又震了震,是自己老妈的消息。

      他自小在他爷爷身边养大,跟爹妈都不怎么熟络,看见这条信息,让他脑子里轰得一声,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爷爷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到了后脑,正在做手术,情况不太乐观,你什么时候回来。”

      仿佛是生怕火烧不起来,紧接着段煜又发了一句。

      “和于泽秋的地址一样。”

      暴雨如注,雷声在空中劈出一道亮光,天空瞬间亮如白昼,又在下一刻彻底暗淡下来。

      他盯着房檐聚集成串的雨滴,脸色沉得像也能滴出水,他咬了咬牙,回了母亲的信息:“好,马上就来。”

      狠狠吐出一口气后,他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