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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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涌进来。
“哥……”我带着沙哑的声音喊，“我好难受头好晕。”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眼前的阳光晃得人发晕，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似的，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滑坐下去。额头抵着我哥温热的衣角，能感觉到一阵阵发烫，连带着喉咙又干又涩，说话都提不起劲儿。
哥哥连忙转过身，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指尖触到我皮肤的瞬间，他皱紧眉头：“怎么这么烫？”他弯腰把我打横抱起，脚步急促地往卧室走，声音里满是慌意，“是不是昨晚哭太久着凉了？都怪哥，没顾着给你盖好被子。”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晕乎乎地蹭了蹭。
他动作轻柔地把我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又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和脸颊，语气更急了：“乖宝再忍忍，我去拿体温计，再给你找退烧药，很快就好。”
他转身要走，我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微弱：“别走开……”他立刻停下脚步，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发，眼底满是疼惜：“不走，哥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我给你请假，我在家里陪你。”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拿起手机。
【y】:小屿，我今天请假嗷，你帮我做下值日。
【屿yu】:OKOK，和知近哥在一块儿呢？
【y】:嗯。
【屿yu】:妈妈呀妈妈呀妈妈呀！！！
我蜷在被子里，手指发虚地戳着屏幕回复完“嗯”，下一秒就被宋屿的连环感叹号震得手机都晃了晃。
“哥，宋屿不正常。”
“啊？”我哥端着白瓷碗快步走进来，声音里还带着点厨房的烟火气，另一只手已经舀起一勺红豆粥，凑到唇边轻轻吹着，温热的气息拂得粥面泛起细微波纹，“怎么了乖宝？”
“宋屿啊，我就说跟你在一块儿，他直接喊妈妈了，跟中了邪似的。”
他把吹凉的粥递到我嘴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指尖稳稳托着碗底：“估计是中邪了吧，先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勺子碰到唇瓣时温温的，清甜的米香混着冰糖味漫开来，喉咙的干涩都淡了些。
手机还在枕边震动，宋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我哥瞥了眼屏幕，嘴角弯得更明显：“别管他，先把粥喝完，退烧药得垫着肚子吃。”
“嗯——”
【屿yu】:我靠真的假的！
【屿yu】:我天哪！
【屿yu】:我去！
一条接着一条诸如此类的消息看得我头疼，刚回完又来了一条。
【宋逸】:你和苏知近待在一块儿？
“哥你看！”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小逸哥也来了！”
“估计是小屿跟他哥嚷嚷了。”他把凉透的粥递到我嘴边，声音带着笑意，“先把这碗粥喝完，不然烧退不下去。”
手机还在嗡嗡响，宋屿和宋逸的消息蹦出来，我没心思管了乖乖含住勺子，哥哥的掌心还带着温度，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屿yu】:你俩在一起了？
【宋逸】:你俩在一起了？
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屏幕亮得晃眼，我盯着那行字，脸颊唰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头晕都更明显了些。
“我真求你们两个了……”
身边的哥哥正收拾着空碗，瞥见我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伸手轻轻按灭了我的手机屏幕：“别理他们。”
“可他们总问……”我往他身边靠了靠，“哥，你说我该怎么回啊？”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想怎么回就怎么回，或者不回，等你烧退了，他们也就忘了。”他拿起体温计凑到我眼前，“来，再量量体温，看退下去点没。”
我乖乖地把体温计夹在腋下，感觉连空气里都飘着点不一样的甜。
他捏着体温计看了两眼，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语气松快了些：“退了一点，还算争气。” 说着把手机递回给我，顺手掖了掖我的被角，“你先看一会儿手机打发时间，晚点再量一次，看看情况。”
我接过手机，刚解锁就看见宋屿和宋逸的消息又刷了一屏。
“快说快说是不是真的！”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
“我靠，苏知近牛逼，你们俩可以啊！”
“真是够了……”我却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正在客厅收拾的哥哥，阳光落在他的侧影上，暖得让人心里发软。手指犹豫了下，敲了行字发出去：“我发烧了，哥在照顾我”
消息刚发出去，宋屿的回复秒到：“！严重吗？” 紧接着宋逸也发来：“多喝热水，让苏知近好好照顾你。”
瞬间从八卦追问切换到关心模式，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哥，他们不八卦了，开始关心我了！”
我哥探进头来，眼底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快躺好，别总玩手机，伤眼睛。”
“好吧。”
我哥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带着淡淡的雪松沐浴露味，俯身时额前碎发扫过我的眉骨，跟着就是一记轻得像羽毛的吻，落在我光洁的额头。
那触感温温的，带着他掌心残留的体温，我心头一热，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腹触到他微凉的耳垂，还有下颌线清晰的轮廓。
我微微踮脚，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带着点莽撞又全然信赖的亲昵，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他没动，只是抬手扶住我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很喜欢和我哥接吻因为他的嘴唇每次都很软。
但是他每次都给我亲的喘不过气。
夜幕降临时，我浑身发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乖，张嘴把药吃了，吃完喝口水，很快就不烧了。”我顺从地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温水，哥哥又帮我躺好，守在旁边直到我呼吸平稳才离开。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哥一直在就好了。
下一秒，刺耳的声音就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像个小孩吗？”
“你哥不要你咯。”
“苏知遥没有爸妈爱他哈哈哈哈哈哈。”
“你哥也不喜欢你啦苏知遥。”
“年级第一，作弊了吧。”
“不是... ...才不是”
尖锐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死死捂着耳郭，指节泛白，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来。
又幻听了。
“为什么还是这样。”我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制地在抽屉里摸索。
“小刀呢。”
“刀呢。”
“小遥。”
“小遥。”
熟悉的声音突然穿透幻听，在门口响起。我浑身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转过身。
我哥正站在门口，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像要溢出来。我慌忙将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强装镇定地扯出一个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哥，我没事，就是又犯病了，你忙你的，出去吧。”
他没动，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年级。”三个字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盯着地面，声音越来越小：“哥，你会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停顿了几秒，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哥，我有精神分裂症。”
空气安静了片刻，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要跳出胸腔。
下一秒，我哥张开手臂，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坚定：“不奇怪，小遥，一点都不奇怪。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哥都不会不要你，哥会一直陪着你。”
我埋在他的怀里，积攒了多年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他的衣服。那些幻听里的嘲讽还在耳边盘旋，可此刻，有了我哥的怀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