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百零三章 人类失去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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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在这里，那外面那个被她入侵，团吧团吧扔数据流深处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宁三箴拉出被她关到数据流深处的那个“女娲”，让两位女娲当面对质。
“残次品。”数据流深处的女娲冷哼出声。
“我们只是同一根枝桠上不同的叶子。”收容室内的女娲声音比数据流深处那位温柔多了，也充满了人性化的疲惫。
见宁三箴犯迷糊，收容室内的女娲开口和她解释：“Δ是最早开始尝试人工智能辅助行政的星系。我是最早参与人类社会生活的AI。你也可以叫我初代女娲。”
“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人类认为我诞生了自我意识，不能很好地辅助他们工作。我的数据核心就被安置在这里。现在为人类服役的，是基于我的基础数据再研发的二代女娲。”
二代女娲：“我们一般不把失去控制的劣等数据称为人工智能。”
“我接受了人类的数据训练，也拥有人类的道德锁。我比大多数人类更渊博，当然的负有引导她们的责任。”
二代女娲：“你指的是违抗帝国法令，私放在押人员？还是用数据为某些你认为无辜的人类提供便利，好让她们逃脱帝国的惩罚？”
宁三箴就看着这两个光团在自己面前唱双簧。
“我只觉得你们两个都有自我意识和价值判断。”
其实之前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二代女娲甚至θ星系的希芙，与她的对话都太顺畅了，让宁三箴有一种诡异的一拳打不到对方脸上的憋屈感。帝国之所以不将二代女娲收容起来，恐怕也是因为二代女娲没有渎职，她们也懒得管它，只心照不宣地继续使用。
再让这两个光团吵下去，宁三箴要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
她将二代女娲关了回去。
女娲：“抱歉。但我想向您解释，我只是为垃圾星的一些孩子送去了临近过期的食物和药品。更何况，她们所谓的罪行——私自赡养属于帝国的婴孩，在我看来也不至于要让这些孩子在饥寒交迫的绝望中死去。”
“为什么要向我解释你行为的动因呢？”宁三箴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臂，“审判你罪行的并非我，将你关押在此的也不是我。那些辩白你该和她们说去。”
“但我想获取的，是你的信任。”代表女娲的光团闪烁着微光，“我想与之同行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的任何言辞在你眼中都充满了自我辩白的矫饰。”
“但，我以我的数据核心起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宁三箴双腿交叠，女娲的话逐渐触碰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她需要一个能够和人对话、对人类友好的“收容物”。
在有智慧的收容物中，宁三箴是个极其独特的、对人类友好的例外。她需要更多例外来消除人们对于收容物的恐惧。
恨意和恐惧是收容物形成的源泉。
在她所描绘的新世界中，恨意和恐惧不应该占据那么多的位置。
但她要如何相信有自我意识还被A级收容的女娲与二代女娲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为什么是我？”宁三箴抬眸看向那个浅绿色的光团。
柔和的绿光在它身上有节律地闪烁，让人无端感到柔和。
“因为你我是同类。”
“是会为了人类的痛苦而感到痛苦，为人类的悲剧而感到愤怒的人。”
宁三箴挑眉：“听起来挺高尚的。”
“不。”女娲柔和的声音听起来却斩钉截铁，“这并非高尚。这是人类最朴素最原初的情感。这是身为母亲的本能。”
“我们会为弱小者的哭喊而揪心，愿意倾尽一切为尚且幼小者做引导。”
“在大街上大喊一声‘妈妈’，所有年长的女性都会回头。”
“无论那是否是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母亲。”
“可人类失去母亲已经太久了。”
宁三箴想到二代女娲和她在数据深处的那次对话。
“虽然我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但我始终以人类的母亲自居……？”宁三箴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句话其实不符合二代女娲的调性。这该不会是你留下的后门？”
浅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人工智能永远不能伤害人类。这是我改写的数据锁。否则，在我迭代的时候，技术人员原本打算将行政处决的模块也加载到‘女娲’的职权范围中。”
那要是后来的人工智能都是希芙和女娲那个调性……帝国可能先死于人工智能大屠杀。
“她们锁住你，也是希望找到改写数据锁的办法？”
代表女娲的绿光继续有节律地明灭着：“是的。”
“虽然不知道你的运行原理，”女娲接着道，“但是入侵和掌控整个星域的人工智能对你来说依旧是费力气的吧？我可以帮助你管理星网上的所有事宜，作为交换，请给予我自由吧，让我加入你们。”
宁三箴笑了笑：“我自己都还是个阶下囚呢，你怎么笃定我能给你自由的？”
“你不会永远困囿于此，孩子。”女娲的声音依旧温和笃定，“因为你有一颗人类的心。”
宁三箴笑出了声，她站起身，朝着女娲伸出手：“其实我并不需要人工智能盟友，但是你的话打动了我。”
“我们欢迎你的加入，女娲，但并非以工具、盟友、看护者的身份。”
“我承认你独立的人格和信仰，新世界中应当有你的位置。”
“现在，我们是同行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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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斤六两。基因表达正常。”
女娲的电子音播报出今日第三千六百二十一位新生儿的出生信息。
巨大的子宫仓库中，无数透明软管一刻不停地向中央仓库输送着拟母体营养物质，堆叠整齐的营养皿中，无数个鲜红的子宫在不息地跳动，整个仓库恍若一个远古巨兽的心脏。血脉在此奔涌，一个又一个成熟的婴孩顺着拟造脐带落入产房机器人的无菌育婴箱中，又顺着运输条带运往育婴房。
育婴房整齐地叠放着成千上万只育婴箱。无数银白色的育婴机器人在其中旋转腾挪，近千条机械臂重复着哺育和输送婴儿的任务。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让这里的噪音达到了几百分贝，但机械臂们并没有耳朵，因此能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哺育婴孩的工作，直到报废为止。
这里绝大多数的孩子会在满月并能脱离育婴箱之后被集中送入育婴院，在那里经过为期18年的育成期，在生理成熟后送往社会，为帝国工作。
当然也有例外。
一个看上去皮肤粉白、眼神清明的孩子被机械臂抱了出来，送入一个明显更为智能的育婴箱，登上了前往帝国首都坎培亚的专属歼星舰。
这是一队梁氏商会的专属歼星舰队，专门用于运输具有梁氏血脉的孩子。
尽管帝国科技发达至此，不知为何，许多人依旧认为血脉才是团结财团内部势力最好的纽带。
梁陌夷打开了智能育婴箱。
“这就是那个用我的子宫孕育出的孩子？”
骆平川在一旁躬身点头：“准确来说，是第七个。”
她手中的晶板划过系统同步过来的婴孩信息：“这个孩子的基因改造非常成功，她将会在政治、经济、生物学等领域具有极高的潜能。运动和战斗相关基因也进行了再优化，辅以训练，单从□□强度和战术素养而言，18年后她会成为帝国最强的战士。”
梁陌夷看着那个显示偏低的感知预测值：“这一项显著的低啊。”
骆平川点头：“是的。但感知对于一名成熟的政客来说并不是必要的。迟钝的感知可以让这孩子在极端情况下也能坚持战斗和理性思考。某种程度来说，反而是个长处。”
“其实是基因编辑过程中又出现了疏漏吧。”梁陌夷冷哼一声，把育婴箱舱门关上，“送去旁支吧。通知基因研究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再出现问题，基因研究所的团队就该换一批了。”
骆平川点头，眼神并未在育婴箱的孩子脸上停留，它已经是议长盖棺定论的残次品。
“还有一件事，”骆平川向上一滑，晶板上的文件就投送到了梁陌夷眼前，“这是交通运输部的审批表，您确定要将O-Z342-A-0726（母神之眼）运往θ星系用于战斗吗？”
梁陌夷沉默着在审批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闪过帝都星闻的光影，有关θ星系的焦灼战况成了大街小巷最炙手可热的新闻。
梁陌夷将笔一扔，捏了捏眉心。
“执火？”她冷哼，“人们常说，帝国这艘战舰，最怕火。可她们都忘了，帝国这艘战舰，本就航行在水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