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247、与她的交易 厄忆里

　　厄忆里斯·蔼菈一字一句默读着信，而伊芙的声音，也在她耳边轻柔地、逐字逐句地响起。
　　一旁的三人，也将信中所有心事，听得明明白白。
　　其实厄忆里斯在看到信的开头时，就早已眼眶通红、泪水决堤。
　　三人出于对这位前辈兼长老的尊重，默契地各自看天看地，谁也没有直视她。
　　过了许久，厄忆里斯才勉强收拾好情绪，重新变回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她开口：“你们……是怎么看见她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们也困惑很久了，大概是……主角光环吧。”
　　他们也曾反复查找过原因，却始终一无所获。
　　纪念说自身并无此等特殊能力，三人比对过彼此的共同点，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问题，他们实在无法给出答案。
　　厄忆里斯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目光直直落在克拉伦斯身上：“伊芙说，你和她有个计划，是什么计划？”
　　克拉伦斯坦然道：“您的助力、伊芙小姐的灵魂，再加上女希一脉的血脉传承，通过研究，为伊芙重塑身躯，让她死而复生，重新生活。”
　　“呵。”厄忆里斯一声嗤笑，“你倒是胆大，敢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
　　不过很多年前，我就找过你母亲，希望她能让伊芙复生，很明显，她失败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三人。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比你母亲更有可能成功？”
　　“我很抱歉，我是男生，先天便弱于母亲。”
　　克拉伦斯语气看似退让，实则字字都是谈判，“但我想，母亲当年未必有伊芙小姐这般完整稳定的幽灵魂作为基础。
　　何况，我有比她更充足的时间。
　　性别带来的劣势，或许可以用时间慢慢弥补。”
　　厄忆里斯指尖微颤，神色已然松动。
　　“既然如此，你们三个先别急着走，我们来谈谈条件。”
　　艾琳轻轻挑眉：“恐怕不行。
　　我们离开太久，家里人会担心的。”
　　厄忆里斯本是随意扫了她一眼，没放在心上，可就是这一眼，她神色骤然一变。
　　她紧紧攥住扶手：“你是……公主殿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琳淡淡一笑：“同他们出来散心，不料遭人暗算，让长老见笑了。”
　　厄忆里斯又侧眸看向克莱尔塔：“那这位，便是闻人书的女儿吧？
　　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我现在叫克莱尔塔·希尔罗斯。
　　长老怎么认出我是她女儿的？”克莱尔塔眼里只有好奇，全无半分惧色。
　　“你们的母亲，是世间最要好的知己。
　　你们三人能走到一起，我可不相信是什么机缘巧合。”
　　厄忆里斯没有正面回答，却让三人心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克拉伦斯率先开口，转入正题：“那我们来谈条件吧。
　　我们正在研究一些魔导科技道具，可教庭教的内容太过浅显，希望能有一位真正的老师指点。
　　另外，我想邀请厘珀金和他身边的那位少年，一同加入协助。”
　　“可以。
　　我亲自教你们。
　　不过我目前门下只收一名学生，有了师生名分，很多禁忌知识你们才能名正言顺接触。
　　至于厘珀金和德森克，你们自己去说。”
　　“还有，我们希望从您这里获取许多年前的秘闻情报，我们需要一位熟知历史的长辈答疑解惑。”
　　“可以。”
　　克拉伦斯点头：“我的条件说完了。”
　　“轮到我了。”厄忆里斯目光冷凝，“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伊芙重新活在世间。
　　我会全力培养你们，你们需要的任何材料，我都能提供。
　　创造躯体引来的天谴与责罚，一切由我一力承担。
　　我也清楚，现世造人是律法禁忌，这些后果我同样扛下。”
　　“不愧是长老，果然有底气。
　　我们保证定会用心学习，争取早日研究出幽灵显像之类的装置。”
　　“但我不同意直接拿伊芙做试验，这一点，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克拉伦斯坦然道：“去鬼域找两只亡魂先行试验。”
　　“鬼域？”厄忆里斯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那里有多凶险？”
　　三人对视一眼，坦然眨眼：“知道啊，从小就知道。”
　　“什么意思？”
　　“逝去之人，总会成为活着的人的执念。
　　我们小时候就想去鬼域寻找自己的父母，硬是把自己练到能无伤通关。
　　不过真正成功也就是前段时间，认真算起来，也就进去过两三次。”
　　“……你们疯了？”
　　即便是她这位长老，入鬼域也是九死一生，次次带伤而归。
　　确认伊芙不在那里后，她便再也没踏足过。
　　“受伤了治好便是，反正现在已经能无伤通关。
　　真有需要，去那里寻两只亡魂试手也无妨。”
　　“若试验成功了呢？”
　　“就研究灵魂离体之法，再施以失忆术，安然送回去便是。”
　　厄忆里斯彻底冷静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收一名学生，你们自己决定吧。”
　　“我不当。”
　　“我也不……”
　　艾琳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瞬间愣住。
　　克莱尔塔立刻笑着推了她一把：“那就艾琳啦！
　　公主殿下做厄忆里斯长老的亲传弟子，多合适！”
　　克拉伦斯也点头附和。
　　艾琳未来的路，需要厄忆里斯这样的长老扶持，克拉伦斯是研究主力，即便没有师生名分也能得到优待，克莱尔塔则完全不需要这个身份。
　　让艾琳拜入厄忆里斯门下，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我会炼金人偶代替你们回去，短时间内绝不会被看穿。
　　下午跟我去主楼。”
　　“好哦。”
　　厄忆里斯用面板通知了厘珀金，让他带三具炼金人偶过来。
　　三人各自滴血在人偶面部，人偶瞬间活转，容貌身形与他们分毫不差。
　　“长老看来没少做这类试验。”
　　“假的终究是假的。
　　就算有她的血，我也舍不得对伊芙如此。”
　　下午，三人来到主楼。
　　厄忆里斯领着他们往里走，用钥匙打开一间层层封锁的密室。
　　屋内摆满了各式炼金器具、魔导图纸，甚至还有禁忌的灵魂御控与亡灵魔法典籍，气息厚重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