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211、变脸 “抱歉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熟悉的冷冽声线传来，尾音还裹挟着女孩叽叽喳喳的清脆嗓音：“姐姐！我们来啦！”
　　琳恩诺娜一头扎进克莱尔塔怀里，后者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她着实没料到，竟真有人敢直接去请琳恩诺娜，顺带还将政慕一也一并请了过来。
　　这下事情未免有些棘手，只希望琳恩诺娜待会儿能谨言慎行，别随口说漏嘴，好好配合才好。
　　克莱尔塔伪装得无懈可击，她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轻轻抚过琳恩诺娜的发顶：“琳恩怎么突然过来了？”
　　琳恩诺娜鼓着小脸，语气里满是委屈：“本来父亲大人不肯让我来的，但我实在想来看看，也想见见克拉伦斯哥哥，就自己跑过来啦。”
　　克拉伦斯唇边漾开温和的笑意，朝她颔首问好。
　　交谈间，众人陆续入席。
　　主位上最终落座的是青阳长老，白藏长老则肃立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始终未曾落座。
　　德里克夫妇——希尔纬与希尔雅的父母，紧挨着孩子们坐下。
　　克莱尔塔与克拉伦斯不约而同地注意到，政慕一的桌案上堆满了厚重的资料，身旁还站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瞧着便是他的秘书。
　　青阳长老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计算着时辰已到，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今日邀各位前来，一是为克拉伦斯同学与斐得同学的纠纷，二是关乎教庭部分规章制度的修订，想请各位做个见证与参考。
　　克拉伦斯同学，麻烦你说说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克拉伦斯刚要应声，却被政慕一淡声打断：“青阳长老，比起小艾斯纳先生，我更想先听听斐得先生和他那些朋友做了些什么。”
　　琳恩诺娜眉眼弯弯地望着政慕一，让斐得先开口，是她一早跟政慕一提的建议。
　　青阳长老略一思忖，点了点头：“斐得，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斐得瞬间脸色发白，眼神慌乱躲闪：“我……我们只是……只是和艾斯纳同学开个玩笑，真的没想伤害他，绝对没有！”
　　“这话，斐得先生自己信吗？”德里克家主忍俊不禁，嘴角都快扬到耳根，却又强行压了下去——真笑出声，未免太不给在场众人留颜面。
　　“斐得同学，我们自问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你到底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们？”
　　克莱尔塔感受到有人悄悄的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手背，她心领神会，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凄楚动人。
　　这副模样让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看向斐得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抱歉，克莱尔塔，我亲爱的女儿，你说什么？
　　他们针对你们？”艾伯特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语气冷冽得能冻住空气。
　　“我想是的，艾伯特先生。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个。”政慕一将手中一份资料递向艾伯特，同时又递了另一份给艾斯纳老爷子。
　　有备而来啊。
　　克莱尔塔与克拉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爸爸，这是什么呀？”琳恩诺娜扒着桌沿，好奇地盯着那一堆白纸黑字的资料。
　　政慕一揉了揉她的头顶，笑容温柔却带着几分冷意，将剩余的资料分批递给在场众人——尤其是青阳长老与白藏长老，他们面前很快便堆起了厚厚的一摞。
　　众人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教庭学生中遭受霸凌、伤害、孤立与指责的受害者信息，以及那些作恶多端的加害者的种种劣迹，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我想，这些绝不是什么玩笑，而是实打实的伤害吧。”
　　政慕一的目光落在琳恩诺娜身上，语气沉了几分，“我亲爱的孩子，你在教庭里受了这么多欺负，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作为父亲，我很生气。”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政慕一哪里是来主持公道的，分明是借着这场纠纷，替自家女儿琳恩诺娜清算旧账。
　　显然，琳恩诺娜因身份特殊，在教庭里长期遭受排挤，而这次霸凌事件闹大，才让政慕一知晓了女儿的处境，如今正是他秋后算账的时候。
　　“我怎么瞧着，斐得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在这些记录里出镜率倒是挺高？”
　　德里克夫人笑意盈盈地说道，目光扫过资料上的名字，带着几分讥诮。
　　克莱尔塔好奇地望向她，德里克夫人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
　　这时，琳恩诺娜悄悄塞给克莱尔塔一份材料，低声说是父亲让转交的。
　　克莱尔塔粗略翻了几页，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动弹。
　　平日里她总是面带笑意，显得亲和温婉，可一旦敛去笑容，眉眼间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般巨大的变化，立刻引起了克拉伦斯与琳恩诺娜的注意。
　　克拉伦斯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克莱尔塔这才猛然回神，面无表情地瞥了政慕一一眼，随即迅速移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
　　政慕一并未计较她的失礼，转而看向两位长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资料大致就是这些，不知以斐得先生为首的这伙人，会受到教庭律法怎样的惩处？”
　　教庭的律法与国家宪法截然不同，仅隶属于教庭内部。
　　校长、长老及各级教师既是律法的制定者，也是执法者与守护者，此外还有专门的律法律师负责辩护与执行事宜，但最终的审判结果仍需呈交陛下审批。
　　若陛下提出异议，则需重新开启法庭审理，不过现在看这个情况，应该是不需要额外审理什么了。
　　“审判？不！
　　政慕一大人，求求你们开恩！
　　我的孩子不能进监狱啊！”
　　喀水的母亲突然尖叫起来，扑到桌前，泪水糊了一脸，“这一切都是斐得的主意！
　　是他逼迫我的孩子参与的，我们做家长的真的毫不知情！我们也是受害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