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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挡酒 各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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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说着祝词,乐声环绕,让人放松。
“蓠王妃可在?”
刚要把一块点心放入嘴里,便听得皇帝叫她,夏青只得放下,起身,恭敬地行礼。
“回陛下,臣妇在。”
“身子养好了?”
上首的明帝脸色温和,仿佛只是寻常长辈在关怀家中小辈。
夏青拱手施礼,老实道:“回陛下,好了,现如今能蹦能跳。”
“上前来,让朕好好瞧瞧。”
她不知这皇帝要搞什么名堂,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离开坐席,缓步走上台阶,立在高殿之上,离皇帝两步的距离。
她的头端正摆着,垂眸,并未直视龙颜,能清晰地感受到皇帝在观察她。
她的眉眼和夏满志最是相像,想起自己的好兄弟,明帝的笑容越发柔和,对她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用紧张,朕就是看看夏将军的女儿长成何种模样了。”
明帝生怕吓到她似的,语气故意放低放轻,显然把她当孩子看。
十六岁,确实还是孩子。
“蓠王府,住的可还习惯?”
她轻轻点头,“习惯的。”
“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夏青微微摇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王爷待我很好。”
一旁的皇后见着两人的互动,一脸慈祥,眼底却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明帝欣慰点头,“辛苦你了,回去坐着吧。”
“是。”
她躬身退下,回了座位,心中却是思索着皇帝问话是何用意。
想不出来,所幸不想。
宴席进入尾声,宫女端来一盘酒,放有九个银纹金杯,都斟了个半满,每人一盘。
明帝率先拿起一杯,高举过顶,“诸位爱卿,共饮。”
众人皆是高举酒杯,向皇帝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夏青选了一杯红色的酒,倾倒入口,液体触唇滑入,不过小小一口,味道还不错,初觉微苦,后来回甘,带着清凉的药草香。
又选了一杯白色的酒,一口喝掉,没个准备,辣得她嘴巴微张,直哈气。
正要拿第三杯,手被抓住,她疑惑看去。
慕容靖面前的酒早已喝完,他走过来,一杯杯拿起她面前的酒杯,全部喝光。
“你酒量不好,不可多饮。”
不对劲,她没有被照顾的欣喜。
他不会是…入戏了吧?
想起那日,两人交谈,定了个五年之约,互相帮助,达成合作,她的要求虽说是让他在外面不要过多忽视自己,尽量显得两人关系和谐,她也不需要他过多关照,也不用故作亲密,只求他别老是冷个脸,显得多嫌弃她似的。
之前都忙,她也不爱参见宴会,没得表现机会,一直不知,他竟将她的话记着,且愿意配合。
虽是个极小的事,说明她的选择是对的,这个盟友做得还行,她有些满意。
宴席结束,一行人前往柏栖园。
一路上,夏青专挑人少的地方走,忽听得前方传来交谈声,和她有关。
“不是说蓠王和蓠王妃感情不和吗?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说话的是一个头戴蝴蝶步摇的女子。
“传言嘛,贯会夸大,本来没什么,人传人,几经周折,越传越离奇,之前刘家公子不还说见鬼了,事一出,被传得邪乎,说是什么厉鬼索命,还有的说是什么痴女报恩……结果只是晚上喝醉了酒,误把衣服当女鬼。”
青衣女子说完,引得其余女子们一阵娇笑。
“王妃娘娘。”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子先注意到身后的夏青,面色惶恐,忙住了嘴,屈膝行礼,其他几个也跟着行礼,都低着头,没敢开口说话。
夏青并未责怪她们,淡淡点点头,越过她们,带着彩儿走了。
入园,各色菊花堆叠成山,不同品种分了区域,满园皆被花色淹没,颇为壮观。
太监宫女簪菊于鬓,每人头上簪的菊花都或多或少不太一样。
前方,朱紫贵人们三三两两踱至菊圃,穿行于花间,衣袂拂过菊瓣,暗香沾袖。
远处玉亭,几位年迈的阁老围坐亭中,手捧御赐的菊花酿,对饮。
亭外,年轻的世家子弟们正嬉笑着玩起菊令——闭眼从花丛中随即摘取一朵,以花瓣数目行酒,偶有人抽到重瓣千叶的帅旗,便惹来一阵艳羡的惊叹。
夏青且行且看,路遇曲桥,上面几位贵女执扇掩唇,对着一盆绿水秋波低声细语。
那菊花色如翡翠,花瓣翻卷似浪,在阳光下泛着波光,一位着杏红衫子的小姐伸手轻触花蕊,忽而“呀”了一声,后退几步,不再上前。
有胆大的小姐扒开花瓣,瞧见是什么东西后,一点不怕,笑言:“瞧你,一个蟋蟀把你吓得。”
众人笑作一团。
御前大总管李卫徐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列手捧漆盘的宫女。
李卫先看到夏青,走上前,行礼,“王妃娘娘,这是御房特制的菊花酥,请品尝。”
一个宫女立马上前,将漆盘呈过来。
夏青看了一眼,碟中酥形如小菊,酥皮薄脆,看着清新可爱。
她礼貌点点头,“多谢。”端起盘中酥糕,交给彩儿。
找了处无人的凉亭,她让彩儿也坐,捻起一块菊花酥送入口中,入口即化。
两人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又该赴晚宴了。
“好累啊,彩儿。”
夏青趴在石桌上,皱成包子脸。
“小姐,再坚持一下。”彩儿也只能说几句宽慰话,见她实在疲惫,想了个法子,“要不,我给小姐换个发型?少插些珠翠,头就不会那么重了。”
“好~”
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还是趴着,一动不动,任由彩儿在她头上鼓捣。
彩儿动作很快,没两下就弄好了,将拔下的钗饰装入腰间挎包。
夏青慢慢抬头,顿觉一阵轻松。
朝阳殿,都已入座,她算回得晚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潇洒落座。
宫女们端着盘子而来,她一脸期待,统一的,还是糕点,她顿感失望,眼皮都耷拉下来。
好在后面上了菜,虽是素的,让她嘴巴好受了些,还有节目看,并不无聊。
数十舞女在殿中央翩然起舞,身姿婉约,忽地,全部水袖抛起,同时转身,像被同一阵风卷动的花瓣,裙裾翻飞间,露出银线绣的凤凰,一时伏低,一时仰首,发间的金步摇齐整地朝着一个方向颤动,美不胜收。
席罢,有的喝醉了,让人搀扶着,有的晃晃悠悠走着,有的三两成群,有的大笑着远去,有的脚步轻快……
慕容靖和夏青走在一起,出了宫门,上了同一辆马车。
一切顺利,没有挑衅,没有为难,真的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宴会。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夏青打了个哈欠,闭眼休息。
厢内安静,好闻的冷木香淡淡散发,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对面,有人静静看着她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