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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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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轻咳一声,拱了拱手指,有意提醒顾云卿注意分寸:“说正事。”
顾云卿手背贴他更紧:“正事方才都已商议过,你若要谈,需等明日早会。”
江逾白微微抬眼,神情微讶,他想不到顾云卿能曲解成这样,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云卿的表情未变,摆明了不信他。
僵持间,两人的距离越近。
幽微的花香愈发浓郁。
顾云卿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江逾白的眉眼一路而下落到江逾白因为心绪不宁而抿紧的唇。
他与江逾白分别也不过几日。
结契大典之后,江逾白还曾一个人跑回沧澜去。
更早时,他和江逾白数十年不曾再见。
为何现在却觉得片刻的分离都再难忍?
他与江逾白已然同床共枕数月,每一日,每一夜,同进同出,同吃同睡,而这样的日子还有数十年,数百年。
可他还是觉得不安。
尤其是站在人群之外,遥遥望见江逾白走来时。
剑修喜素,唯有他一身红衣猎猎,眉眼明艳,未语便含三分笑。听到有人唤他,他的目光便会循声望去,长睫振翅欲飞,蕴含的眼波便如春水漫过心间,留下一瓣灼灼桃花生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顾云卿辨认出同江逾白说话的是他的师弟萧昀。他虽非江逾白嫡亲师弟,但与江逾白相识的日子比沈璧还要长。在沈璧出现之前,他们二人是最要好的,其次便是商琏。
江逾白视沧澜所有人为亲人,对几位师弟更是极为爱护。纵使他和沈璧似有龃龉,方才在重华殿仍是极力相护。
他心中牵挂的人太多,顾云卿不过是其中算不得重要,也算不得特殊的一个。
“顾云卿……”
江逾白的声音似在云端,落到顾云卿耳中却有千钧。
他垂目,被他圈在掌中的腕骨已然泛了红。
怔然间,江逾白的手从他手中滑出。
“小白,”顾云卿的声音很沉,“你……”
“我还没想好!”不等顾云卿说完,也来不及先揉自己被顾云卿攥疼的腕骨,江逾白一边观察顾云卿的神色,一边循循善诱试探道,“急于求成是剑修大忌,这个道理,你明白的吧?”
他当然明白。
若欲抽刀断水,先要做到的便是心如止水。
他非沈璧,也绝不会做第二个沈璧。
“我知道。”他低声道。
江逾白神色一顿,随即松了口气。若顾云卿再来个发誓,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腕上忽然一阵凉意袭过。
江逾白抵住顾云卿的手掌,顾云卿不再动,只是问:“疼不疼?”
江逾白被人这样盯着,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道:“只是看着吓人,我没事。”
他没说完,顾云卿不知从哪掏出一瓶药,启了封口便要给他涂。
江逾白见顾云卿一脸严肃俨然要小题大做的样子,还来不及推拒,便被顾云卿握住手指,小心翼翼拉到顾云卿眼下。
红色的痕迹比方才那一眼看起来消退了一些。
江逾白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我就说没事。”
“对不起。”
顾云卿的道歉来得出其不意,江逾白愣了会神,任顾云卿指腹轻轻揉过皮肤。
再呼吸时,鼻尖已然萦绕着冷如霜雪的气息。
江逾白其实不擅应对这样的情境,沈璧就是一个例子。
或许是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或许是他向来轻狂自负视伤痛于无物,又或许是他以大师兄自居便自觉时时刻刻要端着大师兄的架子,许多事他便都不在乎了,可意识到自己被人珍而重之捧在掌心时,难免心中不起波澜。
师父曾说他太过随心所欲,却偏偏是个重感情的性子,许多事若狠不下心,终将成为负累。
他是剑痴不假,却也拥有如家人一般的师父师弟,为何要摒弃七情六欲?
原是他忽略了,还有情爱这般烧手之患。
他如今还无法平心静气面对沈璧,但顾云卿没有做错什么。于是,他只是干巴巴的,就事论事地道:“没关系。”
顾云卿动作一顿,看向他:“你不必如此,是我待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