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心狠手辣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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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魔族仍有余孽未除，现下夺位是否太过仓促？”望着高位上的三皇子，手下语带犹疑，“属下率妖族部下再战三日，定能——”
“三日，”边钰轻叹，他面目是不同于边锋张扬相貌的温润，说出的话也是不同于边锋天真的残忍，“皇兄一日不死，皇位一日不稳，我的心就时刻不能安稳啊。”
“你懂吗？”
台下人冷汗直冒，被他一眼看得心胆战战，不敢再否认：“属下明白！”
边钰颔首，挥手示意他退下。
偌大的宫殿内，徒留他一人独坐：“……父皇，你到底藏在哪儿了？”
自从这次妖族大战爆发，不仅他派去追杀边锋的手下无功而返，居然连妖皇都消失不见，边钰心知他们父子二人最是意气相投，如今怕是要联起手来阻挠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妖族皇子登位，只是现下仍在蛰伏。
边钰很是好奇，明明自己手段能力样样强过那个满脑仁善的傻子皇兄，为什么父皇就是不让自己登基，他成为妖皇后，不仅可以带领妖族更上一层楼，届时人人提起饕餮大陆，第一时间想到的不会再是魔族，而是他们无往不利的妖族，千万人惧怕敬畏，这难道不好吗？
恨意在眼底回荡，温润的面容却未曾扭曲分毫，边钰知道自己即将迎来胜利，但松懈仍旧是当前大敌。
传闻中的妖族之宝自己连见都没见过，若是找不到妖皇反而让边锋先行发现，对方拼尽全力也要回溯时光，那自己能怎么办？
妖族的厮杀要更猛烈，猛烈到边锋不得不来，猛烈到妖皇不得不现身，主动交出皇位。
“阿嚏！”
边锋揉揉鼻子，趴在邱念背上继续装一滩肉饼。
后者无奈道：“你就不能自己走两步？”
“我要保存体力等到大战时把我皇弟拉下马，现在不能随便动作。”
钟越州嗤笑：“连几个魔族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跟你皇弟对抗，要我说，你不如趁早妥协，说不定边钰还愿意让你安稳活着——你觉得呢，无相。”
段无相不置可否，并不打算参与他们的争辩。
“什么叫我妥协，原本我就不想争好不好，”边锋扑腾，“是我父皇非要让我继位的。”
“你就不能不答应？”
“你敢跟段无相说个‘不’字？”
钟越州：“……”
钟越州笑了：“你再敢拿无相和我类比父子，我就砍了你炖狗肉。”
边锋安静片刻，随后又没心没肺地继续说：“你们不好奇我父皇为什么不让边钰继承吗？”
邱念：“我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是太子，边钰是三皇子，你二弟呢？”
“这正是关键所在，”边锋说，“边钰看着好说话，实际心比谁都狠，你知道其实妖族对血缘关系没那么看重，什么手足之情也是浮云苍狗，但是既然踏上修行这条路，化成人形，多少还是沾了点人性。”
“二弟年少孱弱，身体不好，是族里修行最慢的狼妖，父皇因而对他多加关照，有时候就算二弟犯了错误他也不会过多苛责，但边钰对此颇为不满，多次进谏称妖族应该专注于强大战士的培养和版图的扩大，不该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段无相闻言，虽仍沉默，却扫了眼他们几人。
“安于现状”对大多数野心家来说都是个贬义词，无论现状是好是坏，只在原地踏步而不懂强大的人，在那些人眼中都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淘汰，而如果这些人恰巧和自己利益相关，那么野心家们往往会采取手段将其铲除。
这些手段也总是残忍利落。
果然，边锋继续道：“边钰派人杀死了二弟，都不是用利器造成的，单凭一双手。后者本来就体弱，估计也觉得自己挣扎无用，就那么被人活活掐死。”
“妖皇对此没有表示？”邱念问。
边锋说出的这段经历无端让他想起师尊，对方似乎和边钰的想法不谋而合，总觉得不断提升修为才是王道，区别在于边钰能为了自身舍弃阻碍，而晦妄却不懂抛弃他这个拖后腿的弟子，还总是为他寻得宝物、炼制丹药。
“父皇惩罚了他，边钰一年都没能从床榻上下来，重伤也牵连到他的修为，更令他气愤得是，父皇剥夺了他参与妖皇竞选的权利。”
“没了你二弟之后，妖族有更强大吗？”钟越州忽然问。
这个问题太丧失人性，边锋微愣，比被冒犯的愤怒先来的是愕然：“……二弟拥有的资源倾斜到我这里，我手下的士兵质量确实提升不少。”
“那你觉得他是做错事了吗？”钟越州道，“只要杀了弱小的人，自己就能强大起来，不会再有阻碍。”
“你觉得他错了吗？”
段无相看向钟越州。
他居然能问出这个问题。
这几日的相处，段无相隐约感觉钟越州在朝一个扭曲的方向发展，不仅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更是他待人接物的态度。
诚然，段无相曾经历过的烂事儿较之钟越州只多不少，而他看开时也已经过去很久，时光冲淡了所有，连带着他的恨和憎都淡化消磨，最终谈起往事时徒留一笑。
可钟越州似乎早早就放下了叠霄峰发生的事情，在段无相看来，他将过往所有都看做对自己的磨砺，没有那些苦难，就无法造就现在的自己，这想法本来没错，可刚才的问题一出，段无相就察觉到不对。
钟越州并不是放下了过往，而是将过往看作“弱小者”，他想除掉“过往”。
换言之，他现在胆大包天想要灭门。
兴许是注意到气氛怪异，钟越州换了语气，轻松道：“只是问一问，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和边钰对上，你要是中途改了想法和他站在同一阵营，那我们岂不是惨了？”
边锋本还有些古怪，闻言大怒：“我才不会！为了自己的强大杀死弱小者，怀揣这种想法的人出生就该被砍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心狠手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