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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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林笙坐在车的后座闭目养神，大约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回来，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手工定制的西装剪裁利落，完美衬出了他笔挺的肩线，不过扣子被解开了，领带也被他松开了半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衬衫领口，头发略有些散落，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俊朗的脸上透着些许疲惫。
窗外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去，在车窗上拖出明灭的光影。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低声说，“少爷，还有十分钟到公寓。”
林笙懒懒地“嗯”了一声。
车子没有开进地库，就停在了公寓楼前。
林笙下车，被夜风一吹，散了几分困倦。
他正要让司机回去，手机响了。
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蹙了蹙眉，原本是打算直接摁断，手指却在即将摁下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点了绿色的接通键。
“林笙？”
一个有一点熟悉，仿佛在哪听过的急切的女声，应该不是熟人。
但女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我是温聘，你能不能帮我找找盛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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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灿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
眼前的弹幕不知道在滚动着什么，他实在集中不了注意力，看东西都重影。
读书会结束后他就去了课题组帮忙，七点的时候准时跟温聘互换了定位，约好回到宿舍的时候会告诉她。
除了更新数据，董老师还让他跟着两位学姐学习，所以结束得也有些晚，一直待到了九点半。
他刚到宿舍楼下，接到了赵川打来的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却不是赵川，而是一个大一的学妹，说是他们的庆功会散场了，但是赵川喝大了，刚才迷迷糊糊把电话拨给了他，嚷嚷着要他来接。
盛灿有点无语，但总不能让人家小学妹把赵川这个大块头搬回来吧？问了问现场大部分人都喝倒了，事已至此，他都知道了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便跟学妹要了地址去接人。
好在位置不远，应该是吃完饭之后又去了学校附近的KTV续场。
后来……盛灿头很疼，想不起来又发生了什么。
热度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不正常的热。
他无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因为手心也是滚烫的，竟然也分辨不出什么了，只觉得意识像被谁往外抽丝一样，一丝一丝地剥离着。
盛灿费力地睁大眼睛，视线糊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头顶是一盏暖黄色的灯，照在米白色的天花板上，他偏了偏头，看见左侧是一面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看见了一面镜子。
他自己就躺着一张铺着白色床罩的大床上。
镜子的边缘映出了除他之外的另半个身影。看不到脸。
盛灿混沌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瞬，扭头去看——
卢易钊站在床边，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温柔得让人作呕的笑容：“小白。”
“卢、易钊……？”
盛灿脑子嗡嗡的，跟被一千字蚊子入侵了大脑一样，很混乱，他觉得不对，又不确定哪不对，只知道不对。
他想坐起来，撑了一下胳膊，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床垫里。
“你别动，”卢易钊往前走了半步，面露心疼地捏住他的脸，“我给你喝了点好东西，所以现在没什么力气很正常，没事，你只要乖乖躺着就好。”
“卢、易钊……你他m……给我下药？”
盛灿很少骂脏话，他总是温和而有礼的。
卢易钊被骂了，脸上的表情却更诡异的，扭曲，兴奋，痴迷，好像隐忍着什么似的，连呼吸都加重了。
“小白……”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吗？”
他颤抖着手，从盛灿的脸抚摸到颈部，然后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小白，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是不是喜欢林笙？我都看出来了，你对我爱搭不理，每次就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凭什么？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我会比林笙对你更好的。”
“小白……”
“滚！”盛灿猛地扬手，手指攥住了床头的台灯，用尽全身力气往卢易钊身上砸过去。
台灯擦着卢易钊的脸砸在地上，“砰”地砸在了地上，玻璃碎裂。
卢易钊被吓了一跳，捂着脸猛地跳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气恼地看着盛灿：“你！”
盛灿趁机翻身往床的另一侧滚去，膝盖磕在床头柜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因此清醒了一些。
他爬起来，卢易钊却从床尾绕了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小白，你别逼我。”卢易钊的声音终于沉下去了，用力捏着盛灿腕骨，仿佛要把他的手捏断一样。
盛灿身体一软。
不知道卢易钊给他下的什么药，药劲一阵一阵的。
他狠了狠心咬住自己的舌尖，咬破了，腥气满嘴都是，想呕，忍住了，好歹有能有点力气了，就趁卢易钊放松之际，直接抡起那个厚重的座机，狠狠砸在卢易钊的额角上。
这次砸中了。
卢易钊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血瞬间从额角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捂着头退了两步，眼神从惊愕变成了凶狠，“你他妈疯了？！”
盛灿浑身发抖，勉强站稳，手里还抓着那个沾了血的座机，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温柔的，精致的眉眼，这一刻，剩下了脆弱和狠戾。
“狗东西。”
卢易钊看着这样的盛灿，表情又不由从愤怒变得痴迷，他转而露出一个虚伪的笑。
“小白，你以为你能走出去吗？现在药劲还没彻底上来，待会你就得求我了。”
盛灿被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真以为他不敢恁死他？
他抓着座机往前走了一步，刚迈出去，腿又是一软。
卢易钊趁机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往墙上一掼，后脑勺被撞在墙面上。
盛灿两耳一阵嗡鸣。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嘭地一声撞开了。
盛灿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
……
林笙接住盛灿倒下的身体，平放好后转身一拳砸在卢易钊脸上。
卢易钊捂着脸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一把揪住。
林笙的声音落下来，“你找死。”
**
林笙单手箍住盛灿的肩膀把人往外带，盛灿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后脑勺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滚烫。
“坚持一下，现在去医院。”林笙声音紧绷。
刚摁了电梯，盛灿忽然开始挣扎。
他抬手揪住自己的领口往下扯，指节泛白，动作急切又狼狈。
刚才林笙给他扣上的衬衫扣子又被他扯散，领口被他拽歪了一大截，露出半边锁骨和大片的皮肤。
他嘴里含糊地哼着什么，像是难受得不行。
“盛灿！”林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扯。”
盛灿不听，另一只手继续，指尖掐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滑，指腹擦过喉结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眼角渗出一层水光。
他仰起头来看林笙，那双漂亮的眼睛失焦了，瞳孔涣散，里面映着走廊顶灯的光，美丽的，破碎的。
“难受……”他嘤咛。
林笙看着他这副模样权衡了五秒，然后拿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打个电话。
“我这里有人应该是中了致幻一类的药物，现在人很不清醒，过来处理一下，带好药物和检查设备。”
然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下楼塞进车里，带回了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公寓。
担心盛灿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他让司机开进了地库，电梯直达住的楼层。
门关上的瞬间，林笙把人放下，但盛灿完全站不住，膝盖一软直接往下滑。
林笙只能把人捞住放到沙发上，盛灿倒在沙发上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宽松版型的休闲衬衫撕扯肩露出了一截窄瘦的腰线，晶莹皮肤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在冷色的灯下泛着薄薄的光。
他的手还在往下拽裤腰，嘴里含混地哼着些不成句的碎字。
林笙眉心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腕。
盛灿抽了抽鼻子，嘤嘤带着哭腔，“疼……”
他连忙松开。
盛灿的手腕上泛着可怖的青紫，不是他那几秒能勒出来的痕迹，只能是和卢易钊争执时被抓出来的。
林笙眸子又冷了冷。
还没来得及后悔刚才没多揍几拳，人已经环抱住他的腰。
盛灿把脑袋蹭着他的胸口，还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脸侧拉，当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掌心后，怀里的人就像小猫似的眯起眼睛。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林笙的脸色变了变。
这种时候，他竟然可耻地……
盛灿整个人懵懵懂懂地，蹭了会他手心后，又迷迷糊糊抓起林笙的手。
林笙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清醒的人怎么会挣脱不了盛灿。
掌心贴上滚烫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林大公子这辈子也没给别人干过这种事啊！
浑身的血液都跟凝固了一样。
中药的不是他，但他身体怎么也开始热了？
“盛灿！你清醒一点！”他口吻冷硬。
林笙想抽手。
手却动不了。
盛灿忽然撑起腰，凑近他的脸。
“你……”话没出口。
盛灿粉色的舌尖伸出，然后跟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林笙瞳孔地震。
……
他不记得自己动没动了。
只记得，盛灿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时，嘴唇微张着，吐气时，灼人的温度打在他的下颌……沿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淌的汗珠和被汗水洇湿了他的衣领……很漂亮。
……
门铃响了。
私人医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