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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是的,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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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姩姩,你来了!”庄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甚至想给许明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明月很嫌弃地躲开了,“你离我远点,熏香难闻死了。”
庄鸣凑近袖子闻了闻,疑惑道:“难闻吗?我今天新调的,我觉得很好闻啊。”
燕璟暗搓搓贴近许明月,同时还不忘打量眼前的男人。
穿的花里胡哨的,长相妖异、举止轻浮、言行无状,如此缺乏教养的人怎么会同姩姩认识?
“姩姩,这位是?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他?”
庄鸣对于他的一系列举动目瞪口呆,克制不住道:“你是谁啊?姩姩凭什么要同你介绍我?”
燕璟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眉宇间满是理所当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庄鸣行走间身上的环珮叮当作响,“你什么意思?!”
许明月对于他们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很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她谈论正事。
她伸手将莫名其妙就杠上的两个人分开,分别介绍道:“这位是庄鸣,我应该唤他一声表哥。这位是燕璟,今年我会领回家给爹娘过目。”
庄鸣很受伤,眼眶泛红,颤颤巍巍道:“你说什么?你竟背着我偷摸干了件大事!”
燕璟呼吸一窒,心神具震,继而便是席卷而来的狂喜,庄鸣令人厌烦的聒噪瞬间消失了,屋内的陈设也不是那般的不能入眼。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像擂鼓,血液“嗡”地一下涌上头顶。
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的耳尖应当是红透了。
姩姩说要带自己回家,所以只等她爹娘点头,便可以成亲了。
对!要提亲的,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这些都要有!而且要是最好的!
那现下就要开始准备了。
燕璟闻言,罕见地脸上没了神色,许明月唤了他好几声才回神。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燕璟不自然地轻咳几声,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庄鸣还在撒泼打滚,不依不饶,“就是他抢走了你!明明你以前和我最亲的。”
许明月有些无奈地扶额,艰难道:“你又看了什么话本?这次竟然被荼毒地这样深?”
庄鸣哽咽出声:“妙手书仙的新作《绕床弄青梅》,我昨夜刚读完,恨海情天、生死别离,好看!”
趁着他回味的间隙,许明月转身同燕璟小声嘀咕:“庄鸣是被我舅舅在隆冬雪天里捡回去的,那年风雪太大,人被冻坏了,脑子有些不清楚,感觉是有好几个人同时住在这一具身体里。娘不让我同他讲,你觉得不对也不要说漏嘴了!”
燕璟粗略地将庄鸣的情况理了理,言下之意便是,他脑子有病,你多担待些。
于是得体地笑着,说:“原来是表兄。”
庄鸣从袖间抽出一柄孔雀折扇,仰头在眼前扇了扇,把眼角的泪意强行扇了回去,然后嗤笑道:“燕老板的兄长,在下可担待不起。”
燕璟被折扇上镶嵌的红宝石晃到了眼睛,眯着眼道:“表兄认识我。”
庄鸣,又或者说是现在的庄明,他很讨厌与人虚与委蛇,尤其是同那种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打交道。
“只要是做生意的,谁不认识燕老板?”
眼看两人之间再次剑拔弩张,许明月连忙拦住,道:“庄明,我们来是有正事的!”
“正事?”庄明将甩到胸前的发坠朝后一捋,道:“什么正事劳你亲自来寻我?”
许明月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正纠结要不要讲时,就见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说吧,虽然我不会武功,但他会啊。”
许明月心虚道:“你都知道了?”
斑斓的孔雀尾羽扫在脸上的触感很轻柔,痒痒的。
庄明恨铁不成钢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边说还边用余光瞟向燕璟,一语双关、似有所指。
但许明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燕璟拱手道:“不劳表兄费心。”
庄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戳穿他,“闭嘴,没有和你说话。”
燕璟反唇相讥:“这有什么不同?”
庄明不想看到燕璟小人得志的样子,燕璟也不愿目睹庄明同许明月之间熟稔的氛围。两看相厌的两人具重重哼了声,背过身去,谁也不搭理谁了。
许明月一抬头便瞧见了这一幕,微笑道:“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庄明正襟危坐,道:“姩姩你说。”
燕璟也不甘示弱:“我会认真的听的,有需要我的地方姩姩千万不要客气。”
许明月不理燕璟,直勾勾地盯着庄明,郑重道:“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庄明直觉有坑在前面等着自己。
但……但她叫哥欸,她以前根本不叫自己哥的。
而且还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这和小时候的萌团子有什么区别?!
庄明晕乎乎道:“什么忙?”
许明月:“帮我偷些东西出来。你答不答应?”
“只是偷东西吗?可以啊,很简单。”庄明一口应下。
燕璟好心提醒:“你不问问是什么东西?”
庄明翘起二郎腿,手中折扇翩蹀,冷笑道:“你小气不代表我不大方,我妹妹想要的东西怎么着我都会想办法弄来。”
许明月语速飞快,迅速开口:“那好,哥,你帮我把怀王手里的炸药偷出来吧。”
“好……什么?!”闻言庄明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许明月倒是很淡定,看着他从房间的这头焦急地踱步至房间那头。
燕璟手起茶落,只专注与眼前事、眼前人。
庄明咬着指甲,喃喃道:“乖乖,这可是件大事!怎么会与怀王扯上关系?怎么会同朝廷扯上关系?应当不是姑母的意思,莫非是姩姩自作主张?要是真帮了,会被揍得很惨吧。”
许明月笑得甜甜的,嘴巴毒毒的,幽幽道:“你不会是想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自食其言、轻诺寡信吧?哥哥。”
庄明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这位姑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不会,你容我想想。”
“再想去天就黑了。”许明月道。
庄明眼前一亮,道:“那我们就天黑后再谈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便夺门而出,只留下来不及阻止他的许明月同本就云里雾里的燕璟面面相觑。
燕璟:“这是……”
许明月道:“每到亥时,庄鸣就醒了。”
夜色已深,热闹渐渐沉淀下去,弯月悬在瘦西湖五角亭的飞檐上。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白日的繁华沉淀在夜色的水波里,化作了大运河上那一层薄薄的、挥之不去的薄雾。
亥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