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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捉) 只是读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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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月叼着一块饼子,等的有些急了,望了望日头,催促道:“燕拾,你家主子怎么还不出来,磨磨蹭蹭的。”
燕拾努力瞪大双眼,缺还是止不住打瞌睡,昨天晚上满城去找燕柒的踪迹可把他累坏了。
“不知道,估计快了吧,莫急莫急。”
许明月:“还不急,我们可不知道阿呆会什么时候离开破街,没有连夜蹲守已经是很不该了。罢了罢了,你等着吧,我先走一步。”
燕拾甚至都没有插上话,就见她脚尖一点便跃出院墙。
江湖人,还真是一等一的豪爽。
等到燕璟姗姗来迟,就见院中只余下一个困得睁不开眼的燕拾。
“燕拾,明月呢?”
燕拾一本正经汇报:“回主子,许小姐心系案件,已经先行出发了。”
燕璟默然片刻,最终无奈感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已经在凉州耽误太久,昨晚在芳园的暗室中泡了半宿都未找到有用的线索,至今摸不透怀王的底细,京都的消息更是传不进来。
风声鹤唳,不外如是。
许明月脚下的轻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眼前不再是繁华的街景,这才慢下来。
“呼——”
稍稍发泄一下,原本纷杂的心绪总算是平静些。
不该将燕璟丢下的。
只是如今再折返回去恐会误事,还是不回去了,想来他是会理解的。
阿呆今日果真如孟安所言,整个人异常急躁,就连破街中喜爱逗弄他的乞儿都自发避得远远的。
日头渐高,就连燕璟都已等候多时。
燕拾在一旁蹲着,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许明月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抽空回了句:“就算是假傻,这些年下来也被逼成真傻了。”
燕拾道:“不如直接绑去,反正有燕柒在,真傻假傻都能医好。”
燕璟斥责道:“我们没有机会亦没有时间去赌那个可能。”
“别吵了别吵了,他动了。”许明月提鞭跟上,燕璟二人也紧随其后。
这处破街位于城西极偏僻处,会破败了,但依稀可见从前的安乐。
残垣断壁间,阡陌小道纵横分布,阿呆来到这里,就像是如鱼得水般自在,一时间全然不见那副痴傻模样。
眼见即将跟丢,许明月低声道:“此处障碍物遍布,极易跟丢,我先过去,若有收获,定会给你们报信。”
燕璟将自己的袖角从灌木丛中扯出,嘱托道:“好,万事小心,莫要逞强。”
只供一人通行的小道弯弯折折,阿呆对此显然很熟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急促,最后甚至忍不住跑起来。
这时候,他腿上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磕磕绊绊的,甚至还为此翻了几个跟头。
这人倒也是奇了,站起来竟还不忘将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顺带将衣服上的痕迹拍打掉。
脸上的脏污被擦掉,那张脸倒也不算丑。
随着小道上的植株越发稀疏,周围的景致也发生了变化,地势渐高,路上也逐渐可以看到形状不规则的石块。
许明月环顾四周,发现远处竟有一处荒山,虽然红褐色的山体大面积裸露着,但还是有少量绿意点缀其间。
一个痴傻之人怎会来此?
必有蹊跷!
许明月心下一喜,小心跟上,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大石壁后竟被人凿出了一处石屋,还细心地建了一道篱笆分割出一小片菜地,只是很明显此处的土壤并不适合植株生长,它们大多很没有精神。
如今却见一名女子正挽着妇人的发髻,身着朴素的衣衫,手上拿着木瓢给那些小苗浇水。
“阿狸,阿狸,阿狸。”一道艰涩嘶哑的男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间,明显是欢喜极了。
这不是会说话吗?虽然不好听。
听到呼唤,女子也不回头,只专注自己手上的事,等到最后一株菜被淋上水,她才放下木瓢走出菜地。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阿呆立马急哄哄地围上去,脸上满是傻气的笑,他紧紧抱住女子,使劲往她身上蹭,直到被斥责才极不情愿地松了些。
尽管在许明月的视角来看,并无不同,那名女子的绣花鞋还是未能着地。
只是这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为何会如此熟悉?
两人在外腻歪了好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阿呆在艰难地说话,说的也是些不成句的词汇,那名女子会很温柔地一边附和一边为他缝补衣服上的破洞。
只是在做针线活的双手肤若凝脂,手指上还涂着艳丽的丹蔻,这绝不是一双做活计的手。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他们两人才起身回屋。
许明月将身形隐在暗处,但角度选的实在不好,也怪阿呆一直缠着那女子,这般久了许明月竟一直未能看清她的正脸。
就这样观察了半天的光景,他们并无任何异常的举动,只是做什么都腻在一起,细细品味之下,竟像极了新婚的小夫妻。
许明月被自己的这个联想吓了一跳,下一瞬就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怎么可能?那名女子仅是看身形就知是个大美人,美人怎么会同乞丐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最近心绪繁杂,这才有这般可怕的想法!
大约是在申时末,许明月隐约听见那女子嘱托道:“我要走了,近几日怕是都不能来了,你保护好自己,把脸涂花,无事莫要出破街,把自己藏好,知道吗?不要再傻傻地冲出去了。”
“唔。”
“不要假装听不懂,外面很危险,尤其是最近这段时日,凉州会很乱的,阿宏,你听话,很快、很快我们就能离开了,乖。”
“唔……”
柴门被推开,一道倩影沿着另一条小道朝相反的方向离开,那是内城的方向。
阿呆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不见方才的灵动,又重新变回了破街的阿呆。
也是在她转身朝阿呆挥手的时候,许明月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很熟悉,熟悉到许明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双眉眼许明月是绝不会认错的,是姚梨。
可她不是凉州刺史的妾吗?
许明月不敢再留,趁着阿呆尚在愣神之际,转身下山,在山脚捡到了不知所措的燕璟和燕拾。
“你去何处了?从巳时初到申时末,怎么去了这般久?”
许明月边拉着燕璟的手腕原路返回,边道:“阿呆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走得太快了,我急着追他,便没有顾那么多。快走,事情有些复杂,我回去同你说。”
“好。”
听完事情的原委,燕璟选择先喝一口凉茶,之后才道:“你是说,刺史的家眷每隔几日便跨半座城去寻一个乞丐?”
“对。”许明月郑重道:“而且我听到姚梨喊他阿宏,这会不会是他的本来的名字?”
燕璟:“应该就是,当初我们根据遂城户籍记载的体貌特征核对尸体,就是少了一个名叫薛宏的少年。他是遂城县令的家奴,自幼无父无母,是被买来的,至于他是如何逃出来的,又为何会成为乞丐,就一概不知了。”
许明月:“既然知道阿呆的本名,必是故人,姚梨会不会也是遂城案的幸存者?”
“不知。”
“看来我们需得见她一面了。”
燕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如今尚且只能暗中行事,刺史府守卫何等森严,怀王近些日子或许又会有动作,又如何潜进去?”
许明月狡黠一笑,道:“我不就山,那便让山来就我。”
燕璟:“这怕不是痴心妄想。”
“你且瞧着吧。”
上位者间的暗流涌动很难影响到底层的百姓,但若是矛盾爆发,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凉州城中的广佛寺香火依旧鼎盛,香客你来我往的,很是热闹。
许明月将面纱捂紧,挨着燕璟闪身进了寺中,直奔无度的禅房。
她看着身旁换了一张脸的燕璟,有些郁闷道:“就不能再多做一张人皮面具?”
燕璟将歪了的鼻子悄悄扶正,小声道:“燕柒说真的不行,我的这张都做的稍显粗糙。”
“好吧。”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一位师傅,名唤无度,她定能帮我们。”
依旧是这方小院,只是这次的气氛格外不友好。
无度直接不给笑脸了,“你跟踪她?”
许明月讪笑道:“倒也不算跟踪。”
“那便算尾随了。”
“话道不必说的这样难听。在下毕竟是陛下亲封的司正,这点探查的权利还是有的。”
无度冷哼一声,道:“在凉州,在怀王的地盘,您这司正价值几何?”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但许明月实在不想在无度面前做这个恶人,毕竟自己上一次自己就很是理亏。
于是,许明月伸出手指怼了怼燕璟的后腰,疯狂暗示。
“咳咳。”燕璟笑眯眯开口,选择直接威胁,“无度师傅,您也不愿鱼死网破对吧。”
“你……”
燕璟:“实不相瞒,在下没有江湖人的侠义,也无朝中官员的清正,只是读过几页书而已。”
无度:“我可为你们传话,可见与不见,选择权在她。”
燕璟还想说什么,许明月急忙拦住他,道:“是是是,这是自然,即如此,我们便不打扰无度师傅清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