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皇帝的生日。 皇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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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万寿节如期而至，京城内张灯结彩，一派盛世繁华。
然而，这繁华之下，却暗流涌动。
将军府内，白桑雪正对镜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往日没有的冷冽与坚毅。
“公主，您真的要进宫吗？”青黛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赤金凤钗，眼中满是担忧，“那苏贵妃和沈明月……她们肯定不会放过您的。”
白桑雪接过凤钗，轻轻插在发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自然知道。但这是皇帝的寿宴，许尽欢身为大将军，必须出席。我作为他的夫人，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口实，说我们将军府目中无君？”
她站起身，今日她并未选择那些艳丽的宫装，而是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裙，裙摆绣着淡雅的银线缠枝莲，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衣，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宛如月下仙子。
“青黛，把你的修罗伞带上。”白桑雪轻声说道。
青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将那把黑沉沉的油纸伞递了过去。白桑雪接过伞，指尖轻轻抚过伞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走吧。”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许尽欢坐在对面，看着白桑雪那副淡然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骄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桑桑，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白桑雪回以一笑：“我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苏贵妃，如今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太和殿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文武百官携家眷列席，推杯换盏。当许尽欢携白桑雪步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对璧人身上。许尽欢一身蟒袍，身姿挺拔，目光冷峻；白桑雪月白锦裙，清丽脱俗，身后跟着手持黑伞的青黛。
“那不是白桑雪吗？她竟然还敢进宫？”
“嘘，小声点，如今她可是许大将军的夫人。”
“哼，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即便嫁了将军，也改不了那卑贱的出身。”
窃窃私语声四起，白桑雪充耳不闻，神色平静地随着许尽欢走到属于他们的席位坐下。青黛和金玉则恭敬地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握着那把修罗伞。
酒过三巡，坐在高台之上的贵妃苏瑶，目光阴冷地扫过白桑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凤冠，雍容华贵，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怨毒。
“哟，本宫瞧着这位便是许将军夫人吧？”苏贵妃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尖细，传遍了整个大殿，“听闻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爽，怎么今日这般精神？莫不是这宫里的酒菜太香，勾了夫人的馋虫？”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谁都知道，白桑雪前几日在施粥的时候受了伤，苏贵妃这话分明是在暗讽她不知礼数，像个饿死鬼投胎。
白桑雪缓缓起身，目光清冷地看向苏贵妃：“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身子早已痊愈。倒是娘娘，几日不见，这眉宇间的戾气倒是重了几分，莫不是父王近日宿在别处，让娘娘操劳了？”
“你！”苏贵妃脸色一僵，随即怒极反笑，“好一张利嘴！果然是野丫头没人教的下贱胚子的，连半点规矩都不懂。既然许将军夫人如此有兴致，不如为本贵妃和皇上献舞一曲，助助兴如何？也让大家看看，你这将军夫人的才艺，到底配不配得上这身份。”
献舞？这分明是羞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堂堂将军夫人像舞姬一样献艺，若是不从，便是抗旨不尊；若是从了，便是颜面扫地。
“贵妃够了！”皇后不耐的出口打断，眉头紧皱在一起，心里直骂贵妃，贵妃脑袋里一点墨水都不装，这是什么地方？敢这么说，将军夫人：“贵妃，今日是陛下的生辰，会有专门的舞女为我们献舞。”
许尽欢也刚要起身护妻，白桑雪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对他微微一笑，随后从容走向大殿中央。
“皇额娘，既然贵妃娘娘有此雅兴，做女儿的自当从命。”白桑雪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苏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手示意乐师奏乐。然而，乐声未起，白桑雪却从袖中抽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绫。
“不过，臣妾身子刚好，舞不动那些靡靡之音。今日，臣妾便舞一段‘白绫惊鸿’，献给皇上，也献给……故人。”
话音未落，白桑雪手腕一抖，白绫如灵蛇般飞出，直冲殿顶的横梁而去。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借力腾空而起，白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她便在这白绫之上翩翩起舞。
说是舞蹈又像功夫，白桑雪将舞蹈和功夫融合了在一起。
她的舞姿并非寻常的柔美，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剑气。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白绫破风的呼啸声。那白绫在她手中，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行云流水，竟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苏贵妃原本想看她出丑，却见白桑雪身姿轻盈如燕，白绫舞动间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白桑雪舞至高潮之时，她手腕猛地一翻，白绫如利剑般直刺苏贵妃面前的案几。
“啪！”
一声脆响，苏贵妃面前的玉杯被白绫击得粉碎，酒液溅了她一身。
“啊！”苏贵妃吓得尖叫一声，狼狈地向后躲去。
白桑雪借着白绫的反震之力，稳稳地落在地上，微微欠身：“女儿献丑了。这‘白绫惊鸿’，寓意‘碎碎平安’，希望贵妃娘娘不要介意。”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了苏贵妃一军。
“好！好一个‘碎碎平安’！”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陆鸣月一身红衣，从席位上站起，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大步走到白桑雪身边，“桑雪这舞跳得真是精彩，尤其是最后那一击，简直神来之笔！贵妃娘娘，您说是吧？”
苏贵妃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陆小姐说笑了，本宫……自然是喜欢的。”
“喜欢就好。”陆鸣月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白桑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叹，“不过，本小姐倒是觉得，桑雪这眉眼间的气质，像极了当年那位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听说那位美人也是因为长得太美，惹得六宫粉黛无颜色，最后落得个‘暴毙而亡’的下场……啧啧，真是可惜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此言一出，苏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鸣月这话看似在感叹历史，实则字字诛心。她提到了“第一美人”，又提到了“暴毙而亡”，分明是在暗示：当年的白思渊被贵妃折磨，如今白桑雪长大了，贵妃要是在折磨白思渊，白桑雪这个做女儿的，如今嫁给了将军，成为了将军夫人，是有能力反抗的。
“陆鸣月！”苏贵妃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是皇上寿宴，你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哎呀，贵妃娘娘息怒。”陆鸣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脸无辜，“臣女只是觉得妹妹长得好看，随口夸两句罢了。难道……贵妃娘娘认识那位‘第一美人’？所以一听到这话就如此激动？”
她故意将“第一美人”和“暴毙”二字咬得极重，眼神清澈见底，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白桑雪眉眼间确实像极了当年的白思渊。”
“苏贵妃今日这般针对，莫不是心虚？”
苏贵妃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如芒在背。她死死盯着陆鸣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但陆鸣月那一副天真烂漫、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她根本抓不到把柄。若是她发作，反而坐实了自己心虚。
“够了！”苏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本宫看你是喝多了！来人，给陆小姐醒醒酒！”
“不必了。”
一直沉默的许尽欢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挡在白桑雪和陆鸣月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苏贵妃：“贵妃娘娘，桑雪身子刚好，不宜久站。既然兴致已尽，臣便带夫人和陆小姐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贵妃反应的机会，一手拉着白桑雪，一手护着陆鸣月，大步向殿外走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苏贵妃气得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白桑雪！许尽欢！陆鸣月！你们给我等着！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无论她如何愤怒，今晚的风头，已经被白桑雪彻底抢走。那个曾经任人宰割的公主，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怀绝技、锋芒毕露的将军夫人。
宫墙之外，夜风微凉。白桑雪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开始。贵妃，沈明月，沈清竹，我们的账，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