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医药厂试炼（6） 一段尘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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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生知道这位叫罗香山的EII总设计师权限很大，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大。
“EII,你好。”
“上午好，罗女士。”
EII,这家医药厂所配备的人工智能。
“帮我检测一下空气含量。”
“好的女士，已启动空气质量检测系统。当前空气湿度37%，氧气含量20%,氮气含量79%。AQI指数54，空气良好，体感温度23℃，正在为您调整至设定数值。”
空气99%的气体组成都是正常的，哪怕有黑潮，含量肯定很低，组成成分也不会是氮氧。
她自己有愈合异能，才敢以身试险。确定是真的安全，才让队友们把头盔也摘下来。
“哇——”视野更加宽阔了，安杨发出了赞叹：“这里好高大上啊，全都是没见过的东西！这就是黑潮带来的宝藏吗！”
什么黑潮带来的宝藏，犹生很想摸着头告诉他：
孩子，这是先人研究的成果。
成千上万的整体式货架，从单层挑高达到四十多米的仓库一直连接到地面，它们也构成了仓库骨架的一部分。
大功率的照明灯排开，灯光白得刺眼。在戈壁的整体色调是灰黄，迷雾森林和断水平原又有黑潮笼罩，能见度很低。
长时间生活在灰暗的环境里，乍然看到如此明亮炫目的光线，许多人都不适应，双眼流出泪水。
“EII,把灯光亮度调低一些。”
“是。”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小离的认知范围。平时是珍稀资源这里却多如泥沙的钢筋铁架，铁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花花绿绿的包装还有根本看不懂的文字，突然出现的声音……
“犹……犹生，你在和谁说话？”小离双眼揉得通红。
还是那个比喻，两颗打火石对于钻木取火的原始人是发明。那如果给他们一把打火机甚至喷枪呢？那就是一段神话故事。
犹生简单解释：“我在和一个……嗯，类似于仓库管家的人说话，他的声音可以通过播音器传开来。不仅仅是仓库，他对于整个医药厂都了如指掌。”
小离问：“管家，那这个管家在哪里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犹生灵绞尽脑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怎么把千百年间的科学原理一下子给人讲清楚呢？关键是这些队员们会信么？
神话故事……对了！神话故事。
犹生灵机一动，故作高深：“这个管家，不是一个真人。而是……是一种异能！这个异能是精神系的，灾变以前的人类灵魂在囚禁在这里。经过黑潮洗礼，得到了异能，成为了医药厂的一部分，以灵魂体的形式和我们对话。”
众人大惊失色，窃窃私语，脸色又转为崇拜。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阿以扎克一脸悻色。
“我在医药厂血战的时候，无意间感知到的。不然你们以为我这工牌哪来的？这厂子这么大，我怎么就刚好拿了它。当然是得到了指示。”犹生话说得晦暗。
“行吧。”阿以扎克不纠结这个了，他看着多如繁星数不胜数的药物，犯了难。
而且面前的还只是沧海一粟，除了这些常温保存的药物，还有不同温度的冷仓，以及打包好待发的药物，一箱一箱堆在装运车。
货架上只有A柜多少多少层这样的标识，没有药品分类，怎么去找哪些是他们需要的药物？
犹生有办法啊，她虽然一直走的是研发线，但药厂的大概运作方式她还是知道的。
就算不知道，这不还有个万能引擎EII么。
她把和阿以扎克叫到一旁，问大概需要哪一类药，阿以扎克拿出赛可在驻地列好的清单，直接让EII扫描。
“正在扫描……扫描完毕……所需止疼药、消炎药物、抗生素……正在检索，对应库存完备，可立即发出。”
“好的，EII，现在执行吧。”
“正在执行中。”
“警告！警告！出货端故障！出货端故障！”
EII急促起来的声音与不断发出警报的声响，夹杂着仓库内突然流转的红光，让大家都为之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
“这……这怎么突然故障了？”
“EII，检查一下怎么回事。”犹生倒是心下有了准备，这又不是真的什么异能。再先进的机器，二百多年没人检修，不出故障才怪了。
“正在核验中，请稍后。”
“已查明故障原因：智能搬运机器人运行受阻，无法释出。请给出下一步指示。”
“收到。智能搬运机器人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看看。”
“好的罗女士，请跟我来。”
犹生没让别人跟上，等会看见不可思议的事物，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顺着EII的语音导航，七拐八拐穿过层层货架，犹生来到了一处不显眼的门，通体是黑色的金属，泛着冷光，过了二百多年，色泽还崭新，能映出犹生的面庞。
门上挂着“机房重地，禁止擅闯”八个大字红牌。
这次不用犹生刷卡，门在EII的操控下自动弹开了。
犹生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这人工智能只认工牌不认人的么？
心里呼唤系统，却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
进了门内，向下走了一段阶梯。事实证明，之前没有用手榴弹强行爆破是正确的选择。
EII的机房占了整个地下一层，处理器被装在一人高的机箱里，S形排开。
机房的装潢就是清一色的黑色机箱，视野不算遮挡，放眼望过去，占地面积绝对比地上一层的仓库大，似乎还连通着车间和其他建筑地下的面积。
毕竟EII掌管的是整个医药厂，而不是单单一个仓库。不敢想象，要是弹药不小心炸穿了地皮，机房受到了损伤，EII是否还能如常运行。
智能机器人可能也包括了机房的维护，全部都悬停倒挂在操纵台顶上的轨道。
EII说，他无权启动机器人，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人为验证重启操纵台。
犹生走向操纵台，操纵台周边是一圈环形的里程碑。从起始点看过，第一位是一名举世闻名的科学家，人工智能的首创者。
再往后的人名她大多都不认识，应该是人工智能后面产生的分支，医药厂可以雇专人研究独立的引擎。
最后一位是罗香山，年仅32岁，是历年来最年轻的人工智能总设计师，非常优秀的女性。
但她的经历，却被人为划去了，也没有死亡日期，看来是和工厂同时发生意外的。
操纵台被锁定了，犹生这次刷卡，却没有反应。
“重启验证需要刷卡加验证生物信息。”EII回答。
刷卡好说，可是验证生物信息……她哪来的生物信息？
不想无功而返，犹生只好认命地穿上防护服，重返A栋的大堂，故技重施，捞回了先前那具尸骨。
头骨之前被她扯断了，尸首分离。
她好一顿找，只拎了颅骨，也不知道这个生物信息行不行。怀着忐忑的心理，把颅骨按在扫描器前，竟然真的通过了。
操纵台一解锁，EII一通运行指令，金属轨道缓缓下放，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
这个声音仅从操纵台的音响穿出，犹生在旁边听得透彻。声音是十分威严、有条理，却透着淡淡的压抑情绪：
“后人你好，我是康泰医药厂第二十代人工智能引擎EII的总设计师罗香山。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既是一段尘封的过往岁月，也是我个人的陈罪书。”
听到这里，犹生一惊。
“自从当上EII总设计师后，我和联邦洲际大学达成协议。力排众议，沿用当时还是洲际大学首席教授济忧开发的框架，对EII进行了迭代升级。EII来到第566版，性能和算力指数级跃迁，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济忧？犹生重生不过两个月，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置身在各种熟悉的精密仪器中，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上辈子。
“树大招风，年轻的资历和成就成为了几位前辈刺向我的利箭。他们多次在会议上暗示我交出EII的全部资料，并且移交核心权限。他们是鬣狗，我是比他们更为紧咬不放的狮鹫。没有正当的理由，谁也别想把EII从我手上夺走。”
“可谁知‘数据永生’一案事发，风光无限的济首席深陷学术造假的丑闻。曾经和他深入合作过，他身上那种对学术还有科研的热爱，是造不了假的。”
“同为领域内的前沿人物，我尝试为他平反，却在深入调查中，确凿了济忧伪造数据一事，我不敢相信……却还是保持严谨的态度公布了消息。愤怒的群众踏破洲际大学计算机院的门槛。”
“时势紧张，‘数据永生’计划宣告失败，战火一触即燃。与济忧相关的一切，贴上不耻的标签。EII现运行的YetCL框架就是济忧开发的。上头联合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借着整改的名义，逼我交出EII。”
什……什么“数据永生”案？济忧学术造假？战火？这全都是她生前不知道事情，她死后短短两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剧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医药厂试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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