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随你怎么样吧》涅图塔

2、chapter 2 异能 边烬带

　　边烬带着岑澈登上了直升机，旋翼卷起巨大风浪，轰鸣声响彻耳畔，将周遭一切细碎声响尽数吞没。

　　边烬开启自动驾驶后，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神情淡漠疏离，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

　　岑澈按捺不住好奇，侧脸贴在舷窗边往下眺望。他心里暗暗诧异，直升机并没有驶向陆地任何一片楼宇建筑群，反倒径直朝着辽阔无垠的海域飞去。
　　眼底是一望见底的碧蓝海面，不多时，一座纯白的庞然大物缓缓映入眼帘。那游轮恢弘庞大，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型城市，气派非凡。

　　“长官，我们去哪儿啊？”岑澈忍不住问。
　　边烬瞥了一眼下方：“第一军校。这艘‘启明号’是去军校最常用的工具。”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游轮顶层的专用停机坪上。一下飞机，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游轮上特有的奢华气息。但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四周巡逻的、神情冷峻的执行官，以及各种隐蔽的监控和防御设施。

　　边烬带着岑澈穿过宽敞的甲板，丝毫没有驻足眺望海景的意思，而是通过专用通道直接进入游轮内部。舱内路径纵横交错，结构繁复如迷宫，同样戒备森严。两人最终抵达一间临时改造的精密医疗舱，舱内各类专业仪器整齐排布，设备齐全而先进。
　　“给他做全面扫描和深度分析，重点检测神经接驳度和能量共鸣水平。”边烬对舱内的研究人员吩咐道。

　　岑澈就这样被当成一件物品，任由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环绕周身。他静静躺在检测舱里，四周仪器微光流转，冰冷的机械探头在他周身缓缓移动。耳畔是设备低低的嗡鸣，身下隐约传来游轮引擎沉稳的震颤。

　　“长官，他的身体构造虽然是标准人造体，但细胞活性、神经传导速度远超设计指标，而且……”研究员看着光屏，“我们检测到了极强的、从未记录过的能量反应类型，初步判定异能等级为A级，能量状态极其稳定。”

　　边烬看着数据，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心理倾向测试也给他做一下。”

　　岑澈被引导到一个房间，技术人员将一些贴片贴在他的头部和手腕上。
　　“放松，这只是例行评估，用来判定你的心理状态是否稳定，排查潜在危险倾向，避免对机构造成风险。”技术人员的语气公事公办。

　　结束后，技术人员将全部报告交给边烬：“全部合格。”

　　边烬走到岑澈面前。岑澈睁开眼，他看上去依旧纯粹又温顺。

　　“感觉怎么样？”边烬问。
　　岑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回答道：“感觉还不错。所以，我通过‘测试’了吗？”

　　边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初步通过，我们走吧。”他转过身，“游轮抵达军校还需要一点时间，带你去测试场，帮你熟悉你的异能，看看目前能做到谁都能地步。”

　　岑澈立刻跟上。走在游轮宽阔的走廊里，能感受到脚下钢铁巨物的平稳航行。他并不知道这艘船会将他带向何方，但看着前方边烬的背影，那个念头异常清晰——想要跟着他。

　　训练室被冰冷的金属覆盖，四面都是无缝的合金墙壁，头顶内嵌着惨白的灯以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的气味。

　　岑澈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穿着的还是从先前那家研究所里随便拿的。
　　那是一身纯白连体衣，材质柔软，剪裁宽松平直，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空荡荡的没有半点贴合感。但他感觉还挺自在的。

　　边烬离他有一段距离，抱着手臂靠在一面墙上。“你在直升机上说你的能力是治愈。”
　　“应该吧，之前手上被划伤很快就恢复了。不知道是不是只能对我自己起效。”岑澈捋了下头发。

　　“我想想，我给你造成物理创伤，由弱至强，测试你的自愈速度和程度。”边烬换了个站姿，目光落在岑澈身上，多了几分认真。
　　“啊？”岑澈生无可恋地看向边烬，“要不您直接往我胸口开一枪，看看致命伤对我……”

　　“这么自信啊。”边烬靠近岑澈，没有预兆，没有凌厉杀气，周遭甚至没有掀起半点能量波动，唯有无形的空间场域悄然收拢、沉降。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岑澈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不是被外力按压、不是被器物贯穿，是周身细密的空间纹路骤然收紧，一道极薄、锋利到极致的空间刃，无声贴附在他胸腔心脏位置。

　　伤口诞生的刹那，岑澈体内的自愈异能便疯狂涌动，强行拉扯错位的组织弥合归位，创面肉眼不见，却根本压不住深入肌理的剧痛。

　　下一瞬，周遭凝滞的空间再度微动。
　　这次的切割范围更广、更深。无形的空间刃扩张铺开，狠狠切过心脏大半区域，岑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脏腑被规则撕开、剥离，胸腔瞬间被剧烈的撕裂空落感填满。

　　自愈能量再次涌上，修复的速度依旧很快，但比第一次明显慢了半拍，修复后的区域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悸动。

　　测试没进行几次，岑澈就撑不住了。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有几个人的心脏能被这样对待。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边烬收回异能，“只是陪你玩玩而已，没在心里骂我吧。”

　　岑澈骤然放松紧绷的身体，整个人摔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他抬手拉着衣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皮肤光洁。

　　“我怎么敢，长官。”岑澈当然不可能指着边烬骂，“我能请教您的异能是什么吗？”
　　“显然是【空间操控】啊。”

　　岑澈的房间就被安排在训练室旁边。

　　“你先休息，一会儿给你送衣服。”这时正好有人过来，递过来几套制式作战服，深灰色，粗糙坚韧。
　　“我有的挑吗？我喜欢现在穿的这种。”岑澈的语气里带着单纯的询问，而非请求，一边用手捏着哑光纯白的衣料提了提。

　　那位执行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语气古怪：“现在只有常规制服。”

　　边烬回忆起之前触摸的感觉，这好像是尖端生物纳米科技研究时产生的“副产品”，其制造过程极其苛刻，华而不实。
　　“喜欢那个啊？”
　　岑澈点头回答得简单直接：“嗯，喜欢这种。”

　　边烬的目光在岑澈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很清亮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他指尖那抹脆弱纯净的白色。随即他朝下属摆了摆手。
　　“随他。”
　　执行官应下，“可是EC-07的库存……”
　　“他待过的研究所里应该还有，没了再让材料实验室弄点出来。”边烬主动把衣服递给岑澈。

　　船舱内部空间开阔，廊道与休息舱排布规整，处处透着制式化的严谨风格。
　　低楼层是开放区域，各处都散落着年轻的身影。人群氛围热闹却不嘈杂，一张张尚且青涩的脸庞上，神情各异。有人满怀憧憬，有人心怀戒备，也有人淡然漠然。

　　岑澈站在顶层甲板的酒吧，吹着腥咸的海风，海面被落日晒得波光粼粼。
　　他能看到那群小朋友们，自然也会被观察到。

　　边烬走到他身后，用枪管轻轻抬了抬岑澈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目前看起来还挺听话的，不错。”
　　边烬松手，手上的枪坠落，岑澈赶紧接住。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压迫感，“我没空管你，会有其他人负责。但你是我带回来的所以你惹事就是给我找麻烦，我可不想哪天被叫家长哦。”

　　把我带回来又不负责。

　　下船前，岑澈非常突然地身体不适，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传来剧痛，直接疼晕过去。万幸他倒下的身体被边烬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