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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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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穹顶下的聚光灯如烈日般灼烧着赛场，将两人的影子死死钉在地面上。
格雷森机械关节运转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低吼，伴随着观众席传来的声浪，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姜薏的听觉传感器。
莉娜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急促地对姜薏说："快认输！格雷森会杀了我们！"
姜薏没有回答。
她的传感器过滤掉嘈杂的背景音，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对手的数据。
格雷森，A级嵌合战士，主要武器是双臂内置的旋转刀片和背部隐藏的电磁脉冲发射器。
"比赛开始！"
格雷森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胸口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嗡嗡作响的能量核心。
他的双眼锁定姜薏，显然将她视为主要威胁。
"跑！"莉娜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跳出赛场。
但格雷森的动作更快，他左臂弹出一段锁链，精准地缠住莉娜的脚踝，却也只是将她摔倒在地。
这一摔看似凶狠，实则控制了力度。
毕竟，所有人都默认莉娜是指挥官的人。
姜薏冷笑一声，机械骨骼释放出全部功率，整个人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向格雷森。
在距离对手三米处，她突然变向，借助侧面的墙壁高高跃起，能量匕首从腰间弹出，直取格雷森的视觉中枢。
格雷森立刻松开莉娜，双臂交叉格挡。
匕首与他的合金骨骼相撞，迸发出一串火花。
姜薏借力后翻，稳稳落地。
"有意思的小东西。"格雷森的声音像是经过劣质合成器处理，"我会把你的机械部件一个一个拆下来。"
姜薏没有理会挑衅。她的战术分析模块正在全速运转，寻找对手的弱点。
格雷森的防御几乎无懈可击，但每次使用右臂武器时，左肩的液压管会有0.3秒的延迟。
就在这时，看台上突然安静下来。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姜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穆穹站在高处观战台，黑色制服衬得他如同一道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赛场，在姜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某种许可，裁判立刻宣布："比赛继续！"
指挥官亲自观赛，格雷森发出兴奋的低吼。
他的双臂装甲板全部打开，露出里面高速旋转的锯齿刀片，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姜薏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
姜薏突然关闭了所有外部传感器。
在旁人看来，她就像突然僵直在原地。
格雷森果然上当，大笑着加速冲来："吓傻了吗，小东西？"
就在锯齿刀片即将触及姜薏颈部的瞬间，她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道蓝光。
所有传感器全功率重启，世界在她眼中变成由数据和轨迹线构成的立体模型。
姜薏以不可能的角度后仰，刀片擦着她的鼻尖划过。
同时她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弹出一枚微型电磁脉冲弹。
"砰！"
脉冲弹在格雷森胸口炸开，虽然不足以瘫痪一个A级战士，但足以让他的系统短暂紊乱。
姜薏抓住这0.5秒的机会，能量匕首直刺格雷森左肩的液压管。
"哧——"
高压液压油喷涌而出，格雷森发出一声痛吼，右臂的锯齿刀片失控地旋转起来，险些切到自己的脖子。
姜薏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一个扫腿击中他受损的左膝。
巨汉轰然跪地。
姜薏跃起，右腿的机械关节发出嗡鸣，一记回旋踢重重砸在格雷森头部。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巨响回荡在场馆中。
格雷森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他的机械部件抽搐着，发出不协调的运转声。
全场鸦雀无声。
姜薏缓缓落地，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恶战。
她转向裁判："宣布结果。"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胜、胜者，姜薏少校！"
欢呼声迟了几秒才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姜薏却充耳不闻，她走向跌坐在角落的莉娜，一把将她拎起来。
"谁指使你推我的？"姜薏的声音冷得像冰。
莉娜的嘴唇颤抖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薏的机械手指收紧，莉娜痛呼出声。
就在这时，姜薏体内的忠诚芯片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自从三年前最后一次系统更新后，这块芯片就应该处于休眠状态。
可现在，它却像被某种未知频率唤醒的野兽，在她的神经末梢撕咬着。
她猛地抬头看向观战台。
穆穹正注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那一瞬间，姜薏发誓她看到那人的眼睛闪过一丝非人的金色——就像传说中的兽人那样。
但下一秒，异象消失，这甚至让姜薏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穆穹转身离开，黑色制服的下摆如蝠翼般展开又合拢。
姜薏松开莉娜，后者立刻踉跄着逃走。
赛场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有人试图上前祝贺姜薏，但在她冰冷的目光下退缩了。
走出训练场时，季斯又出现在她身旁："精彩的表现。不过......"他压低声音，"你最好小心莉娜。她是穆穹的'宠物'，从不自作主张。"
姜薏没有回答，她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莉娜的推搡，格雷森的异常亢奋，还有穆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
这些碎片般的线索在她脑中拼凑出一个危险的轮廓——东部战区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以及穆穹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
而最令她不安的是，她体内的忠诚芯片似乎开始重启，产生的不是服从的冲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