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街灯》唯吾与卿

2、是不是这傻逼欺负你了

　　最一节课还剩五分钟，崔嘉淮已经摆好了冲向食堂的姿势，只要一打铃就跑，因为坐在最后一排门口，要跑起来就非常方便。

　　一组一共六排，两人一起坐，程以初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是王泽宇和江翊，再前面坐了新来的同学，后面是崔嘉淮，前四排都是两个人坐，就程以初和崔嘉淮单独坐。

　　两人坐一起就讲话，崔嘉淮为了不分到别组，和李娟发誓再也不讲话，才换来这个坐法。

　　崔嘉淮戳了戳睡着的程以初:“马上放学做好准备。”
　　程以初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出去吃吧，你家没联网吗，网上都说开学第一天食堂的东西都是上个学期的，过几天再吃食堂。”
　　“哦～网速慢了点。”崔嘉淮收起冲食堂的姿势。

　　叮铃铃——（同学们放学了……)
　　开学第一个上午终于熬过去了。

　　“崔嘉淮，你怎么不冲刺去食堂了？”江翊问。
　　崔嘉淮说:“老程说出去吃，开学第一天食堂不干净。”
　　江翊问:“程哥说吃啥。”
　　王泽宇兴奋起来:“开学第一天得吃点好的。”
　　江翊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问你了。”眼睛有亮晶晶的看向程以初。
　　程以初说:“我都行，先走吧。”

　　最后在一家韩式拌饭店里坐下。

　　“新开的店，程哥进去看看。”江翊手拍了拍他。
　　崔嘉淮抱怨了几句:“什么？还挺贵的。”
　　程以目光在价格表上停留了几秒，没有过多表情。
　　江翊率先开口:“我吃这个牛肉拌饭。”
　　“那我吃金枪鱼拌饭。”崔嘉淮紧跟其后。
　　江翊调侃他:“刚才不是还嫌贵吗？”
　　然后王泽宇说:“来一份海鲜拌饭吧。”
　　“老程你快点，我占座位去。”崔嘉淮说。

　　最后程以初点了最经典的石锅拌饭。

　　等餐的过程中最艰难，空气中米饭和辣酱的香气，店里的客人大多都是二中和隔壁三中的学生，偶尔传来碗筷碰撞声，仿佛催促着人们赶紧吃饭。

　　店门突然被人猛的推开，店门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内客人都被这动静吸引视线，只看见四五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穿着大几码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进来。

　　程以初抬头看了一眼。

　　崔嘉淮压低声音:“三中的吧，二中哪有人把头发染成这样。”
　　“老板，来一碗牛肉拌饭和一碗鸡肉拌饭，多放点小料。”那群混混站在前台点餐。“今天大哥带你们吃点好的。”

　　三中是南城一所职高，离二中很近，二中三中的学生在外面吃饭基本都在这条街。

　　程以初说:“屁股都想得到是三中的。”
　　崔嘉淮噗呲一声要笑出声了:“五个人点两碗？怎么吃，还吃好的，能吃饱吗？”
　　“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江翊说。

　　“3号桌，你们的饭好了。”

　　“我两去给你们端饭。”江翊和王泽宇一起去端饭了。
　　“那红毛不是杨天浩吗？”崔嘉淮疑惑:“他不是高一和你打架打输了退学了吗？”
　　程以骄傲起来:“手下败将而已。”瞥了要杨天浩“又多了几条狗跟着他。”

　　“程哥，你的。”江翊把程以初的饭放下又去端自己的饭。
　　崔嘉淮问:“我的呢。？”
　　“王泽宇那儿呢。”转头去端自己的饭。
　　“拿去，真烫手。”王泽宇一次端了两碗，怪不得烫手。

　　“妈的，眼瞎了！”杨天浩很大声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
　　江翊被撞得踉跄几步，饭差点没拿稳翻了。
　　所以人都看过去。

　　江翊有些紧张，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翊想着也是自己没看到先撞上去的，就连忙道歉。

　　前台在3号桌是视角盲区，程以初几个根本没想是江翊，也不想和杨天浩有过多交集。
　　杨天浩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江翊:“哟，对不起就完了，当老子好欺负吗？”杨天浩双手抱胸，讲话语气带着挑衅的味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Omega，你请我们兄弟几个一人吃碗拌饭，这事就过去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江翊瞪大眼睛，对这种不讲理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
　　江翊咬咬牙抬起头看着，他心里的愤怒形成股倔强:“你不要欺人太甚，一碗二三十，我就不小心撞到你一下，你要我请五碗！不可能！”

　　三人一听就听出这是江翊的声音。

　　“江翊？”
　　“过去看看。”

　　程以初来到前台，走到江翊旁边，把他拉到身后:“怎么了，江翊，是不是这傻逼欺负你了。”

　　杨天浩抢先没好气说:“他撞了我，我就叫他请我们几个吃顿饭作为赔偿，有问题吗？”转头看向程以初:“哟，这不程以初吗。”语气讥讽:“小Omega挺有实力的嘛，吊到这么吊的男人了，哎呦呦。”
　　杨天浩几个小弟时不时发出几声惹人厌的笑。

　　江翊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和程以初讲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没看见他，转身撞到他，我道歉了，他不讲理要我请他们五个一人吃碗饭，我那来那么多钱。”

　　程以初听完，脸色沉下来:“你他妈掉钱眼里了，你干脆去跟乞丐抢饭得了，直接翻垃圾桶啊，也可以拿起勺子去厕所解决。”程以初被自己说的话说笑:“天天跑厕所不会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吧。”

　　杨天浩和他小弟们阴阳怪气:“哎呦呦，说不得说不得，人家有男朋友撑腰。小心点人家男朋友来打你哟。”

　　“你他妈再说一句，把你牙都打掉，没被打怕是吧。”程以初目光阴沉的可怕，说完就挥手拳头。

　　江翊是Omega，程以初知道人多眼杂，谣言传开来就是一下的事，对谁都没好处。

　　关键期刻。

　　崔嘉淮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半个变硬的馒头，伸手就要给杨天浩:“来，来，来，叫声爸在跪下磕个头，就赏你了，免的你去厕所吃。”

　　旁边6号桌几个女生也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以初被他这行为整笑:“哪儿来的？”
　　崔嘉淮说:“昨天吃剩下的早餐。”
　　程以初给他竖大拇指:“你天天跑厕所吃，味道不大吗，不会熏的边吃边吐吧。”
　　崔嘉淮表情一本正经感觉更搞笑:“你爸给你拉坨大的要不要。”
　　你一句我一句。
　　程以初四人八目相对笑得肚子痛。

　　“哈哈哈——给我笑岔气了。”王泽宇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狂拍大腿:“还得是你俩。”为他俩献上大拇哥。

　　程以初知道杨天浩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他，他心里肯定要气死了。
　　还真给杨天浩气的牙痒痒，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直接气红温了。

　　“以后见你爸绕远点走。”程以初接过江翊手里的碗，端回桌子:“走，吃饭去。”
　　“我艹你的！”杨天浩顺手拿起旁边客人刚上的热汤，准备朝程以初头上泼。

　　还好王泽宇留了个心眼:“程哥，小心！”

　　见状一个大跨步挡在程以初身后，从后脖颈流了一背，后背被热汤泼湿了一大片，后脖颈没有任何遮挡物，被烫的红肿。白色校服上黏了几片菜叶。
　　疼的王泽宇原地打转。

　　杨天浩紧张了一下还想解释:“我没…”
　　程以初倏然转过身:“你他妈有病吧，你要死啊！”一把拽起杨天浩校服领子，死死的盯着杨天浩，拳头攥的发颤。
　　扬起手就是一拳，狠狠的砸在杨天浩脸上:“没什么没，你还想说是汤自己泼上来的！”程以初现在非常愤怒。

　　本来不想闹，嘴几句就算了，谁让他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天浩小弟们楞在原地。

　　“别发愣了，拉住他啊！”杨天浩朝几个小弟
　　吼了一嗓子。
　　原本缩在后面的几个小弟被吼了一激灵。
　　“快去救浩哥！”

　　崔嘉淮嘱咐好:“老王，你受伤了，和江翊躲一边去。”没等王泽宇和江翊反应过来，抄起上菜的木盘就冲进混战
　　“咣！”的一声闷响，准备偷袭的黄毛混混后脑勺挨了个结实。踉跄的跪倒在地上捂着头。

　　店老板急忙跑出来，带着哭腔吼:“哎呦我的娘啊，别打了，要打出去打。”
　　那个场面太“壮观”了，人又多又吵，根本没带听的。

　　程以初又一拳头砸在对方脸上发出闷响，揪着他头发往地上按。绿毛小弟从后面勒住他脖子，程以初反手就是一手肘:“去你妈，臭死了，几百年没洗澡啊？”嫌弃的摆手换气。

　　杨天浩趁间隙摸到刚才泼汤的碗。
　　粗陶碗边沿狠狠磕在程以初的眉骨上，痛感刹那炸开，抬手摸到眉骨凹陷处黏腻一片，温热的液体沿着左脸滴在地上。

　　“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江翊借路人手吓唬他们，紧张的手都抖成帕金森。
　　杨天浩胡乱挥手赶苍蝇似的驱赶小弟：“停手，都停下。”像被钉在原地，盯着程以初眉骨上那滩血渍，咽了咽口水。
　　临走之前还是不善罢甘休:“程以初，你给我等着，我他妈跟你没完。”

　　程以初蹙紧眉，语气平静:“来啊，爸再喂你吃几拳要不要。”低声嗤笑。

　　程以初缓缓站起来，轻轻抬了抬眼皮，崔嘉淮赶紧跑过来扶他。
　　江翊和王泽宇越过围观的群众冲过来:“程哥，你没事，赶紧回学校，去医务室看看。”
　　王泽宇提高嗓音:“散了散了，别看了，吃你们的饭。”

　　人群在在王泽宇的驱散下，渐渐松动起来。

　　崔嘉淮见到几个还举着手机拍的Omega，瞪了他们一眼:“别拍了，拍什么拍，敢往外发手机都给你砸了。”
　　几个人才讪讪地收起手机。
　　崔嘉淮说:“我把饭打包带学校去，程哥你得赶紧去包扎一下，流着么多血，还有老王后脖颈，烫那么红，赶紧上医务室看看，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还好中午时间长，十二点放学两点二十才上课，要不然被李娟知道他们迟到是因为和三中的人打了一架，还满脸伤，肯定会被她骂的满头包。

　　程以初有气无力的回答:“行。”
　　江翊手忙脚乱的从餐桌上抽了十几张纸，用来暂时止血，雪白的纸巾很快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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