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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们还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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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考前一周，陆果果果真再也没有主动和萧天一说过一句话。
他平日里都是一副冷清的样子，这段时间，他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像被寒风卷席后的梅林，冷若寒霜，美丽冻人。
班上的同学们都不敢和他高声说话。
莫堏扭头看了眼气氛古怪的陆果果和萧天一，转过头用笔头点点前面的周木森。
“哎，你知道他两咋了吗？”
周木森瞥了一眼低头写作业的陆果果，和一直忧心忡忡看着他的萧天一。
“我怎么会知道，”周木森小小声说，眼珠子一转，她又说：“肯定是萧天一做了什么惹果果生气。”
“我觉得也是。”莫堏点点头，她又扭头看了一眼美丽冻人的陆果果，“肯定是萧天一做错事，不然陆果果也不会一句话都不理他。”
“包的好吗！”周木森偷偷凑近莫堏桌子，“你没发现果果连书包都不让萧天一背了吗！”
“我去！”莫堏还真没注意到，“这么严重了啊？”
“嗯哼。”周木森脸上带着搞怪的笑。
陆果果不是没有注意到班上同学惊讶的眼神，但他确实是很生气。
不过，慢慢地，他的怒气也消了些。
更重要的是快中考了。
陆果果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午放学，萧天一一如往常走到陆果果桌子旁，笑着想和他一起回家。
陆果果还是不理他，但是在萧天一伸出手想要拿书包时却没有阻止，只是转身离开位置。
萧天一欣喜若狂地牢牢抓住陆果果的书包，整个人迸发出刺眼的亮光。
“果果，等等我！”
教室里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他们眼里带着无奈。
“闪瞎我的钛合金眼。”有个男生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爽！”周木森撇撇嘴，嫉妒的嘴脸使我面目全非。
莫堏拍拍她的肩膀，倒是笑着说：“至少气氛好多了嘛。”
“好吧。”周木森也只能这么想了。
副班背着书包准备离开位置，他眯着眼睛对沉默的同学们说：“快中考了，大家要好好努力哟~”
“眯眯眼，切。”周木森一脸不屑。
莫堏拉住她的手臂，“副班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一中实验班只招收市排名前六十。”
“你觉得我们班谁会被踢出呢？”
副班背着书包施施然走了。
留下的同学们满脸若有所思，周木森哼了一声，满脸不服气，“他倒是舒服，提前签了。”
“我也是呀。”莫堏举起手，笑得一脸无辜。
“还有我。”
“加一。”
班上陆陆续续举起手，周木森环顾四周满脸震惊，“你们都签了？”
“我倒是还奇怪你怎么没签。”莫堏看着她。
周木森有些懊恼，“我不是和人打赌了嘛。”
莫堏看她的眼神有些无语。
“哎呀，果果不是也没签嘛！”
“人家是因为比赛。”莫堏看着周木森，好像看到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再说，陆果果同学有把握进，你呢？”
周木森一脸不服气，“我怎么了。”
“你这次考段几，上次又是多少。”莫堏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挺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上高中的。”
“而且陆果果同学肯定也不会离开我们班。”
周木森张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的成绩好的时候也能进段十，但发挥不好就只有段五十多。
“好好加油吧。”莫堏拍拍她傻乎乎的头，眼里带着怜惜，“允许你向我请教。”
体委听了许久，眼里带着幸灾乐祸，“要努力哟~”
周木森瞪了他一眼，扭头拉着书包气冲冲走了，背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过了前面一个拐角就到家时，萧天一的话终于得到陆果果的回应。
“果果，暑假去游泳吗，我们可以骑海豚。”
“听说还有海上摩托可以玩，可惜我们年龄不够。”
“不过还可以放风筝，那里风超大，我上次去比赛，还在壁上荡秋千了。”
……
陆果果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萧天一，这是最后一个机会。”
陆果果认真看着眼前的萧天一。
穿着简约白色短袖T恤，乌黑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泽，剑眉星目，像大海一样幽深的眼睛，明亮又坚定，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性感的唇，微微上扬，似乎带着天然的笑意。
袖口下的手臂线条流畅，可以看出其中蕴含着蓬勃力量。
宽大的手掌能轻易抓紧篮球，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处带着明显的划痕，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不知何时起，对于萧天一，他已经不需要低下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陆果果有瞬间的心软，他语气变得柔和，“萧天一，我们还年轻，好的身体是我们最大的本钱。”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萧天一不笑了，他笑不出来。
他真的不敢了。
“果果，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爱护身体！”
“再有一回，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陆果果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但是果果，比赛受伤是难免的。”
萧天一语气带着恳求，运动难免受伤，他虽然技术好，但是人总有失误的时候。
“这个我知道。”
陆果果脸色缓和，似被轻柔的风拂过，“我是指，你不要再因为奖金高，就不顾自己的安危，参加一些危险的比赛。”
“你知道这种野赛，人身安全都是没有保障。”
“你想挑战困恼的场地，至少也得在做好安全防护的情况下，你自己说，上次比赛把腿扭伤我有说你吗！”
陆果果越说越难过，他只是担心萧天一，他有错吗！
他当然没错。
萧天一心都碎了，他脸上带着焦急，马上回答：“你说得对，果果，我一定听你的！”
“走吧。”
陆果果扭头，转身回家。
萧天一赶紧跟着。
中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们回到班上上最后一节课，吴琴把一叠毕业照给班长，让他发下去。
“同学们，很开心能够和你们一起度过初中三年。”吴琴语气非常温和，她温柔的目光看向台下的每一个学生。
“希望你们在今后的人生中能够再接再厉，勇创佳绩。”
……
吴琴说了很多，每一届学生都是她的孩子，她总是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这节课快结束时，班长从门口抱着一个蛋糕进来，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好几个同学，手上都拿着东西。
“老师，非常感谢您三年来对我们的关心照顾！”
班长把蛋糕放在讲台上，全班的同学和他一起站着，朝吴琴鞠躬。
吴琴感动得眼泪直流，她努力擦拭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你们这是做什么呀，都坐下，都快坐下吧。”
“老师，快尝尝蛋糕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班长忍不住开口。
“老师，这是我种的花！”周木森把一个仙人掌放在讲台上。
“哎呀，你那不是草吗？”
“乱说，有花的！”
周木森指着仙人掌凸起的一个小包包，“很快就长出来了，老师，再过几天它就长出来的，真的有花！”
吴琴眼里含笑，点点头，“好，老师到时候拍照给你看。”
“老师，发群里！”
“是啊，老师，我们也要看！”
“好好好！”吴琴都答应了，满脸的笑意。
“老师，我家的牛肉条，绝对保真！”莫堏把背着的书包打开，里面满满的肉条，几乎要溢出。
……
班上的同学，每个人都给吴琴送了礼物，陆果果送了一条丝巾，这是他去国外比赛时买的，他买了很多，每一条都好看，这次他选了一些给老师。
萧天一送的礼物比周木森还奇葩，他居然给老师送木雕，虽然雕得还挺好看，但是还从来没有谁会送老师这个呢。
吴琴收到时，也是很震惊，不过她很喜欢，只要是学生送的礼物，无论是一支笔，还是一束花，她都喜欢。
中考成绩出来时，陆果果在国外参加比赛。
穹顶水晶灯骤然熄灭的刹那，整个剧场坠入天鹅绒般的墨色深渊，第一缕鎏金追光倾泻而下，照亮舞台中烟那抹皎洁若月华的身影。
他身着银线刺绣芭蕾舞服，以近乎虔诚的姿态舒展颈项，缀满宝石的衣绣在微光中泛起粼粼波光，宛若将银河星辰都揉碎了织入其中。
足尖轻点的瞬间，音乐恍然响起，旋转时飞扬的飘带卷起迅风般的气流，将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都卷入这道流光溢彩的漩涡。
他凌空跃起的刹那，额前装饰的珍珠发带与舞台上方垂落的光幕交相辉映，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屏息的银辉，双腿绷成的直线精准如希腊神殿的大理石柱，每一寸肌肉的震颤都与交响乐的鼓点共振。
评委席上，他们手上的打分器折射着冷光。
随着台上的大跳起伏，他们紧锁的眉峰随着波动。
当最后一个足尖舞步稳稳镶入钢琴最后的颤音，整个剧场陷入了近乎神圣的寂静。
陆果果只能听见自己胸膛处剧烈起伏的心跳声，他目光所及，只能看见夺目的炫光。
“太棒了！”
“美神降临！”
“太厉害了，他是我见过这个年纪跳的最好的少年！”
暴风雨般的掌声骤然炸响，席卷了整个剧场。
金发碧眼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害羞地捧着鲜花走上舞台，把怀里紧紧握着的向日葵高高举起。
陆果果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半蹲下身子，左膝盖轻点舞台，轻轻地接过她的花，“谢谢你。”
小女孩红润的脸蛋变得更加通红，她闪亮的眼睛比蓝宝石还要美丽，向陆果果伸出双手。
陆果果笑了笑，眼里带着柔软的喜爱，他单手轻轻抱了一下女孩，身体中间隔着距离。
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陆果果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