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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伙食很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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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
陆果果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果果！”
他翻了一个身。
好像是萧天一在叫他。
突然想起今天要去的那个地方，猛地从梦里醒来。
他床上坐起，摇摇还有些昏沉的脑袋。
睡意还在脑袋里晃荡，他心上有些许烦躁。
下床走到窗边，他打开窗户，冲着楼下，“别叫了，楼下等。”
高高扬起头的萧天一听到声音，知道陆果果起床气还没消，立马闭上嘴。
看萧天一怂怂的模样，他心情有些舒坦。
果然，把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自己就会变得快乐。
他浑身清爽地走到卫生间洗漱。
明亮的镜子上映着一个明媚皓齿的小孩，白净的脸，齐耳的短发，以及一双格外明亮冷清的眼眸。
陆果果对着镜子张大自己的嘴。
果然，缺的牙齿还没长出来。
他心里很是遗憾，暑假后他就读六年级了，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是一口大白牙。
只有他，不知道为什么牙齿总是长得比别人慢。
妈妈也带他看了牙科，医生说不用着急，他只是长的比别人慢。
但是他还是心急，都这么大了，还没长好牙，要是被同学们知道了，会被他们笑话的。
他又张开嘴，还是只能看到一个白白的小花苞藏匿在粉红的肉里。
郁闷地挤出牙膏开始刷牙洗脸，在那颗牙还没长出来前，他是绝对不会露出一个笑脸的！
陆果果板着一张格外可爱的脸坐在餐桌的椅子上，一只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拿着牛奶。
嚼着包子，脸颊两侧的肉一鼓一鼓。
冷酷的表情瞬间破灭。
陆敏坐在餐桌看着故作出冷酷表情的陆果果，心里偷笑。
小屁孩，才几岁就板着脸。
陆敏拿起水杯挡住自己忍不住勾起的嘴，故意假装严肃的果果太可爱了。
“再吃半个吧，剩下的妈妈吃。”
陆敏看他快吃完手里的包子，又掰了一半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不，我饱了。”
陆果果站起身，把椅子推好，从橱柜里拿出一次性餐袋，夹了两个肉包放进袋子里，然后打上结。
路过冰箱旁又蹲下拿了一瓶牛奶。
“天一又在楼下等吗？”
陆敏把桌上的盘子收好，笑眯眯看着他。
“嗯。”陆果果点点头，把袋子和牛奶放在鞋柜上，蹲下身穿鞋。
“下次记得叫天一上来，天气这么热，来家里吹吹空调也好呀。”
陆敏把袋子和牛奶递给他，摸摸陆果果柔顺的脑袋，说：“记住了，下次要邀请天一来家里。”
“我们又不熟。”
“小笨蛋，是谁天天都来楼下找你玩呀！”
陆敏带着一丝好笑看着他，“你们天天都一起出去玩，这叫不熟？”
陆果果抿着唇，不是很高兴。
他都和萧天一说过了，是他自己不愿意上来的。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
“好了好了，快去吧，天一都等你好久了。”
陆敏把袋子和牛奶交给他，陆果果接过转身离开。
都带包子给天一吃了，还说不熟。
陆敏心里感到好笑，爱面子的果果。
陆果果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拿着牛奶，脑子里想着刚才妈妈说的话，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才不要再去问萧天一。
太没面子！
陆果果心情有些低落，但他很快想起还在楼下等着的萧天一。
看着耀眼的阳光把楼道照的十分明亮，他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悄悄哼了一声。
叫你不上来，楼下等着吧。
这么大的太阳晒黑你。
陆果果把自己哄高兴了。
楼下，躲在楼道里躲太阳的萧天一时不时往楼道看陆果果下来没。
可是出来了许多身影，都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道。
他捂住自己的口袋，又往上看了一眼。
鼓起的口袋里装满了零食，有些是下楼的爷爷奶奶给他的，有些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他摸摸胸前特别大的小狗嘴巴，那装着他爸专门从外国带回来的巧克力棒。
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只有十二个小巧克力棒，他妈要控制他的体重，只给了一个，他一口都舍不得吃，藏在书包里等着给果果。
摸到四四方方的形状，他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眼巴巴看着楼梯尽头。
陆果果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像个小狗一样眼巴巴望着的萧天一。
他心里有些高兴，加快了步伐。
笨蛋萧天一，太阳那么大，也不知道站到阴影的地方去等。
他走到一脸喜悦的萧天一面前，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他胸前，“给你。”
萧天一甜滋滋地接过包子和牛奶，马上打开吃了。
“果果，你打开小狗嘴巴，有好吃的。”
陆果果心里有些无奈，他又不像萧天一那样贪吃，对他来说，只要不是特别难吃的东西，基本上他都可以接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萧天一老是觉得他贪嘴，总是给他带许多各种各种的零食。
萧天一特地挺起胸膛，两手摊开，免得果果碰到手上的东西。
陆果果拉开小狗嘴巴的拉链，伸进去，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果果，你快打开尝尝！”
萧天一眼巴巴看着，用包子堵住自己快流口水的嘴巴。
陆果果看了他一眼，从盒子底部标注的条子撕开，拿出里面小巧的巧克力。
这个巧克力还没陆果果的食指长。
盒子也不小，怎么装的东西总是这么小。
陆果果倒了倒盒子，什么也没有倒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他把包裹着金箔的巧克力打开咬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陆果果皱起眉头，勉强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
“给你。”
萧天一早已吃完包子和牛奶，他看着陆果果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拿着手里只伤了皮毛的巧克力，心里有些愧疚。
他不该带这么难吃的东西给果果吃的，早知道他就先尝一口了。
“走吧。”
陆果果才不管萧天一脑袋瓜里想什么，他忙着呢。
身后，萧天一五官扭曲地嚼着嘴里的巧克力，赶紧跟上。
太难吃了，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啊。
他嘴里好像糊了一团泥巴，又黏糊又恶心，比他妈妈熬得蔬菜粥还要像魔女的毒巫汤。
萧天一真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走了十多分钟，萧天一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他的表情都变得黑暗无比。
“果果，真的太难吃了。”
陆果果没有理他，萧天一嘴一刻不停继续说：“你说，我爸怎么会买这么难吃的东西，他自己吃过吗，知道这玩意这么难吃吗？”
“算了，他估计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我妈肯定也知道，她要知道这东西这么难吃，她肯定不会把东西藏起来。”
“哎，果果，你说这玩意做出来是干嘛用的。”
陆果果没理他，萧天一自顾自叭叭叭吐槽了一大堆。
“可能是太闲了。”
陆果果也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哎，我妈也是太闲了。”
萧天一这回是真情意切的苦恼，他妈不知道哪根经没搭对，突然心血来潮送他去学钢琴，也不想想他这么胖的手怎么弹。
人家一根手指一个黑键，他一根手指黑白键。
钢琴老师每次看到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萧天一看他那样子也心累。
“果果，你说我妈是怎么想的呀。”
陆果果皱起眉，心里有些不高兴，他转头看向愁眉苦脸的萧天一。
“你还没和你妈说吗。”
“说了，”说起这个萧天一嘴里就泛起一阵苦意，“我妈说是我太胖了。”
“所以现在我一天只吃一顿。”
“水煮白菜萝卜鸡胸肉。”
萧天一摸摸自己的脸，感觉一脸菜色。
陆果果停下脚步认真端详他的脸，萧天一配合地抬起头，左右转自己的脸。
“确实瘦了。”
陆果果端详片刻，下了定论。
比前段时间瘦了很多，原先萧天一的脸是鼓起来的气球，现在只是放气的热气球了。
“唉，我得和我妈好好聊聊。”
“实在不行，你换个乐器。”
陆果果建议他，“换个乐器，说不定能找个适合的。”
“也只能这样了。”
“先试试吧，也不知道是谁跟我妈嚼耳根。”
“果果，吃橘子。”
萧天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剥了皮，把果肉递给他。
陆果果接过带着皮的那半块，拨开皮，撕了一块放到萧天一嘴里。
“你自己吃吧。”
“嘿嘿”
萧天一嚼着嘴里甜滋滋的橘子，狭长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等他们走到目的地，萧天一口袋里的零食几乎都被他吃完，陆果果就吃了一块橘子，还是萧天一非要塞给他尝尝，迫不得已他只能吃了。
十点多了。
陆果果听到隐约的音乐声，脚步不自觉加快，他站在叠着几块石头的地方，踮起脚尖往窗户里头看，眼睛里全是认真和深深的渴望。
窗户里头是一个明亮又宽阔的舞蹈教室，穿着白色天鹅裙的女孩们随着优雅的音乐翩翩起舞，背对着窗户的老师手上拿着教鞭，时不时点点女孩们不标准的动作。
陆果果看着她们跳跃的舞姿，垫着的脚尖忍不住随着音乐轻轻点着石头。
放假前一周他和萧天一一起去一中旁边的书店看书，她们就在马路对面的露天体育馆表演，他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排练的地方。
陆果果有些心虚，他其实觉得自己偷窥的行为有些不对。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会告诉妈妈，让妈妈带着他光明正大地进来。
现在，就让他再看会吧。
萧天一站在地面上，伸出手抱紧陆果果纤细笔直的小腿，生怕他站不稳倒下。
不知道为什么，陆果果今天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感觉像站在半空中，脚底踩不到土地。
本来心里就有点发虚，一转眼突然对上教室里老师严肃的眼神，吓得他心里一个咯噔，站着的腿有些不稳。
幸好萧天一一直关注，他立马半蹲着脚步，用自己身体的重量稳住。
“走！”陆果果跳下石头，拉着萧天一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严肃的声音。
陆果果后悔极了，他应该早点和妈妈说！
说了他就不用和萧天一像两个小偷去偷看。
也不会被当场抓到现行！
陆果果满心后悔。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你要是跑了，以后就不要再来！”
陆果果跑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秀站在门口，身后是一群靓丽青春的女孩们，她们看着陆果果的眼神带着探究。
陆果果站在他们对面，心里后悔的恨不得回到一个月前狠狠骂那时候的自己几句。
人果然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他连刚才紧张偷看的自己都无法共情！
陆果果抓着萧天一的手有些发抖。
萧天一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陆果果看到萧天一站在他面前，试图用并不宽广的身子挡住他。
笨蛋萧天一。
陆果果心里又酸又甜。
你比我矮半个头，怎么可能挡得住。
感受着手心缓缓溢出的汗水，他心里的恐慌慢慢淡去。
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至少可以让他冷静片刻。
陆果果推推萧天一，可是他推不动像一座山的萧天一，“你让开，一人做事一人当。”
陈秀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棒打牛郎织女的王母。
想到这，陈秀的脸色更黑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小孩。
特别是这种黏黏糊糊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就一副要杀了他们的样子。
他们磨蹭了多久，陈秀和身旁的女孩们就看了多久。
陈秀脸色越来越黑，女孩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们的生活早只剩下舞蹈，每日都是跳舞，今天突然有好戏看，她们都激动得很。
更何况，老师早就知道有人偷看她们跳舞。
已经准备好抓住偷看的变态，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偷看的会是两个小屁孩。
还是这么可爱的小男孩！
刚看到那个高个子的男孩子，她们就眼前一亮。
实在是太漂亮了，五官那么精致，脸颊上还肉嘟嘟的，看得她们手痒痒，恨不得狠狠地揉扁搓圆。
特别是那双清冷高傲的眼睛，真的好像一个大号的BJD娃娃啊，漂亮的不像个真人。
女孩们双眼发光看着陆果果，至于另一个男孩，她们只有一个印象。
觉得这个小胖墩还挺有义气的，而且家里的伙食肯定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