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身为狐族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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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悄然洒落在床榻之上。沈苏苏慢慢睁开了眼，朦胧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黎鹤那严肃盯着自己的面容。
两人就这么地对视着……
“苏苏，我们聊聊？”黎鹤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苏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地回应：“好啊，鹤姐姐，想聊什么？”她现在心情几乎也是很愉悦的，她伸了个懒腰。
黎鹤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青木山上一个普通的采药女子，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些天，你为何还要瞒着我？”
沈苏苏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鹤姐姐，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这身份背后，牵扯太多复杂之事。”
黎鹤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执拗，“你我相处这些日子，难道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不堪依靠之人？”
沈苏苏：“鹤姐姐，这些事已经过去了，我真的不想再提起。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只会徒增伤心罢了。”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黎鹤见状，心中的疑惑顿时被心疼所取代。她轻轻将沈苏苏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苏苏，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在这陪着你。”
她有些后悔了，她好像就不应该问的，苏苏怎么会骗她呢……
黎鹤：“苏苏，若那些过往让你如此难过，便暂且放下吧。我们先去吃早膳，嗯？”
沈苏苏微微仰头，对上黎鹤那温柔且关切的目光，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呀，鹤姐姐，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黎鹤自然而然地牵起沈苏苏的手，手指交缠间，传递着丝丝温暖。她们步调一致，缓缓朝着膳厅走去。
踏入膳厅，早膳已经准备好。精致的青花瓷碟里，码放着造型精致的点心，热气腾腾的粥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碟清爽小菜色泽鲜亮，看上去变让人食欲大增。
黎鹤轻轻拉开椅子，待沈苏苏安稳落座后，才绕过桌子，在她对面坐下。她拿起勺子，细心地为沈苏苏盛了一碗粥，递到她面前，目光柔和地叮嘱：“苏苏，这粥熬得软糯，喝了暖暖胃。”
沈苏苏直接吃了一口，然后两眼冒光：“哇！鹤姐姐，这粥真好吃，这是什么粥啊？”
黎鹤：“这是用新鲜莲子和糯米熬的莲子粥。”
沈苏苏：“嗯！难怪这么好吃。”
说真的，沈苏苏感觉这样还挺好的，她抬眸看向黎鹤，目光中交织着感动与复杂，那一刻，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不是狐族就好了，如果自己真的是沈苏苏就好了，她就能毫无负担地享受着黎鹤这般细致入微的关怀，不用背负着狐族沉重的使命。
沈苏苏心中刚泛起那一丝旖旎的念头，便即刻回过神来。她心中冷笑一声，：“瞧瞧，我竟生出这般天真念头，实在可笑。这些虚情假意，不过是迷人心智的幻梦罢了。”
“什么真心，什么温情，都是假的。唯有灵玉才是实实在在能改变我狐族命运的关键。”
这时，黎鹤眉眼间满是温柔，轻轻看着沈苏苏，柔声道：“你喜欢，便每天叫下人给你做，只要你吃得开心。”
沈苏苏笑了笑：“好！”
吃完了饭，黎鹤因黎家的事务缠身，不得不暂别沈苏苏。作为黎家的继承人，繁多的事务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自是无法整日闲陪沈苏苏。
待黎鹤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沈苏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与决然。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法宝，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名为“璀璨华珠”。
沈苏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闪身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她抬手轻挥，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在四周升起，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苏苏将璀璨华珠置于掌心，注入自身妖力。刹那间，璀璨华珠光芒大盛，刺目耀眼。光芒逐渐收敛后，一个虚影渐渐出现在了眼前。
这虚影身着一袭华丽紫衣，红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尾微微上挑，透着无尽的魅惑。虽是少女模样，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久经世故、深藏城府的气息。她便是沈苏苏真实身份——炽璃的“姐姐”，狐族中的首领“紫眸幻姬”炽谪。
炽谪上下打量着沈苏苏，眼中满是戏谑：“啧啧，你往日那高挑妩媚的模样哪去了？如今这般小巧可爱，还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呢。”
沈苏苏可没心情与她闲扯，表情严肃，径直说道：“姐，说正事。”
炽谪挑了挑眉，神色恢复几分正经，问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沈苏苏微微咬唇，如实说道：“我还没开始试。”
炽谪一听，顿时一脸奇怪道：“你叫我出来作甚？本宫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听你说这些。”
沈苏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忍住数落道：“你一天天在人间流连忘返，逍遥得没边了，还有脸说忙。狐族的事，你就不能多操点心？”
炽谪赶忙赔笑，双手合十作揖，“哎呀，哪能不上心呢。可我对你们俩放心呀，尤其是你，办事稳妥。这不是想着有你和炽鹄在，我能省不少心嘛。”
炽鹄，也就是沈苏苏的二哥。
提到炽鹄，沈苏苏神色稍缓，毕竟炽鹄身为狐族二当家，能力也是极为出众。
反正总比她眼前这个姐姐靠谱多了。
沈苏苏郑重道：“我会尽快寻找灵玉，尽早完成此事。”
炽谪：“炽璃，你得明白，寻找灵玉是拯救狐族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人间局势复杂，若遇到棘手之事，切不可独自硬撑，一定要告知我和炽鹄。”
沈苏苏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关切，“知道了，还有啊，你身为狐族首领，不要总是抛头露面。”
炽谪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担心起我来了？人间有趣的玩意儿可多了，不出去走走多可惜。”
她微微一顿，眼中忧色尽显，继续说道：“你频繁现身人间，沉醉于尘世繁华，固然人间有百般乐趣，但这绝非当下该有的行径。你代表的是整个狐族，一举一动皆受瞩目。”
沈苏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恳切道：“此刻，收敛心性，专注于狐族事务，才是当务之急。”
炽谪虽满心不乐意，可终究不好再多反驳，佯装嗔怒地开口：“好了，好了，到底我是首领，还是你是首领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完，她又补充，“我也没有那般沉醉于人间繁华，不过是偶尔去凑凑热闹罢了，自己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沈苏苏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好再多指责。毕竟炽谪身为狐族首领，威严还是要有的。
炽谪：“知道了，你在这边也多加小心。尽快开始探寻灵玉，若有任何进展，即刻通知我。”
炽谪见已无其他要事，轻抬双手，在空中潇洒一挥，她的虚影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苏苏看着炽谪消失，随即将璀璨华珠小心翼翼地收起，藏入怀中。她理了理衣摆，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一番严肃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处隐蔽之地，结界也在她身后悄然消失。
说的也对，她得行动了……
又一天过去了，早上阳光照了进来。她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看向一旁，却未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黎鹤竟还未归来，这让沈苏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究竟去做什么了，怎么耽搁这么久？”
起身梳洗完毕，独自用过饭后，沈苏苏站在庭院之中，伸了个懒腰。随后，她摊开掌心，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
这可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狐族上代首领耗费千年修为凝练而成的半成品灵玉，它拥有着与真正灵玉相互感知的奇妙能力。
沈苏苏握紧珠子，闭上双眸，不多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的脚步，缓缓来到了一处陌生之地。此地弥漫着浓重的妖气，入口处，两名侍卫如雕塑般直立着，看样子此处像是关押重犯的要地。
她双眸闪过一抹狐族特有的魅惑之光，朝着两名妖卫眨眨眼。妖卫瞬间眼神迷离，乖乖侧身让路。
沈苏苏悄无声息地迈进这仿若牢狱之地，入口处的昏暗瞬间将她笼罩。通道两侧，一间间牢房排列着，铁栅栏后，一双双或恐惧、或愤怒、或绝望的妖眼在黑暗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味，混合着妖怪们的低吟与哀号，令人毛骨悚然。
“ 没想到，黎家竟然捉了这么多妖。”
沈苏苏眉头微皱，步伐沉稳却又谨慎着沿着这条路一直前行。
拐过一个弯后，前方的场景豁然清晰。黎鹤那清冷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手持刑具，正对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妖怪逼问。周围的地面上血迹斑斑，显然这拷问已持续了许久。沈苏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黎鹤……她这是在?”
“你既已潜入我族领地，还妄图偷取重要之物，今日若不交代清楚同党，便休怪我手段狠辣。”黎鹤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回荡在这阴森的牢狱之中。
那妖怪却只是无力地瘫倒在地，口中溢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似乎已无力回答。黎鹤见状，眼神愈发冰冷，手中刑具再次高高扬起。
沈苏苏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思忖：“好一个冷血无情，跟平日那般温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的黎鹤，身着一身黑色玄衣，那玄衣似墨般深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平日里，黎鹤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那轻声细语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可此刻，站在这里的黎鹤，像是被一层坚冰包裹，手中刑具落下时毫不犹豫，全然不见往日的温和。
“果然，你对妖的恨还是恨之入骨。”沈苏苏在心中暗自低语，“那有一天，如果你知道我是妖，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就和现在一样？”她自嘲地笑笑，“真是可笑啊。”
沈苏苏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她看着黎鹤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原本心中那一丝温情与信任，此刻正一点点地破碎、消散。
“我接近你也不过是为了灵玉罢了，说起来，我们本就立场不同，以后怕是注定会刀剑相向。”沈苏苏在心底默默叹道，“终究，不该对这份情谊抱有幻想。”
沈苏苏决然地转身就要走。此刻的她，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手中紧握着的灵珠正微微颤动，散发出异样的光芒，急切地感应着什么。
她的脚步略显踉跄，麻木地顺着来路离开，也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竟然一直浮现出黎鹤的脸。
沈苏苏恍若失魂般回到居所，一进屋便径直朝床榻走去，整个人如被抽去了筋骨，重重地瘫倒在床上。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顶，眼神空洞，脑海里如一团乱麻。
“我到底是怎么了？”她在心底无数次地问自己。
沈苏苏躺在床上，思绪如脱缰野马，越理越乱，满心的烦躁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混乱又疲惫的状态下，她渐渐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场景悄然转换，她竟变成了炽璃的模样，端坐在一面古朴的铜镜前。铜镜中映出的脸庞，笑容格外灿烂，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愉悦。
而身后，黎鹤正手持一把精致的木梳，动作轻柔且细心地帮她梳理着长发。
黎鹤一边梳着，一边轻声说着些趣事，沈苏苏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而又美好。
而梦外，沈苏苏笑容异常开心，嘴角微微上扬，念念有词：
“镜映娇颜笑若霞，君持檀梳理芳华。”
“这只是梦，也只是梦了……”沈苏苏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失落与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身为狐族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