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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截杀 生死关头, ...

  •   庄智寻了空隙,这时在旁出声询问道:“殿下,现在加价吗?”

      “跟到底。”谢晦已声音干脆,“瞧瞧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随后她又看向了文凌,出言打听道:“跟到现在的那几个人,褚少东家能不能查清他们的身份?”

      文凌心领神会,心里做了一番思量,才对谢晦已回答道:“今日拍卖结束,文某便让浣溪给褚少东家去信,殿下打算何时见她?”

      “明日午后。”
      “是。”

      庄智在一旁频频举牌,几次加价过后,最终以两千一百两的价格拍下了陨铁珠。

      大局已定,谢晦已的神情却未见半分松懈,只转头沉声对庄智道:“你与人交接时必会被人盯上,届时无需遮遮掩掩,只管叫他瞧清你的面容。拿到东西便带上外面的人先走,路上见机行事。”

      “是。”庄智领命而去。

      文凌这时也起身辞行道:“殿下,文某先行一步,着人联系褚少东家。”

      谢晦已微微颔首:“安全起见,本王派人送你。”

      文凌也不多做推脱,顺势客气谢恩:“殿下费心了,多谢殿下。”

      谢晦已拨了绘生带着人去送,韩不息跟着自己,三路人手分开行动,在拍卖行外分道扬镳。

      马车缓缓驶离,谢晦已这才转向韩不息,神情严肃道:“说吧,你方才频频与我使眼色,是有什么发现了?”

      韩不息忧心忡忡,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说:“殿下,连会长与你竞价时不是掀开了竹帘?他身边的伙计我见过,叫做穆雨。若他还记得我,殿下与我同乘实在危险。”

      “难怪连子湘敢当众与我叫板,”谢晦已盘算了一会儿,缓缓开了口,“我记得初见他时,他还只是个商会伙计。短短三四年身价翻了百倍不止,原来是上了一艘贼船。”

      “殿下,庄慧带的人手还够吗?她毫不知情,会不会……”

      “如果遭人截杀,她会放出信号的,”谢晦已安抚她道,“我放了蛊虫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她一命,你放心。”

      韩不息终于长呼一口气。

      “你别太紧张,”见她脸色惨白,谢晦已转移了话题,“早前听魑说你练了鞭法,练得怎么样了?”

      韩不息听完脸色更白了,“殿下,这个您、您还是别问了,我现在比我爹查我功课还紧张。”

      谢晦已笑了一声,顺势向后倚靠在车壁,“你在担心什么?”

      “文会长。她的说辞无从考证,真的可信吗?”

      “并非无从考证。晚间我会去信一封,掐头去尾,向京城的李大人打探一下当年的深宫秘闻。”谢晦已转头看她,声音平和,“查证真伪之前,她不是敌人。当初魑把你藏起来时,我们也并未料到你会成为马尾松的关键证人,文会长亦是如此,她的线索是否有用,且看我们在定州的所见所闻。我允许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不能在她摇摆不定之时,把她推向敌人。”

      韩不息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接上了之前的话:“殿下,您会鞭法吗?”

      “怎么又说回来了?一般般吧,比不得我的刀法,我从前学得最多的是刀。”

      “听魑姐说您还会好多武器,殿下明明与我年岁相仿,都是怎么学出来的?”

      “这个啊……”谢晦已思索了许久,“我走了捷径,只要吸食习武之人的记忆,他的招式就能传给我,实际上我只学过刀法。”

      “当真是捷径,”韩不息一脸羡慕,“如果学记账时,我能把我爹的记忆吃掉就好了。”

      “其实也有坏处。比如,有些亡者师承名门,我与人交战时贸然暴露他的功法,便会暴露我是真凶。”

      “那你能记得住每一个招式的出处吗?”韩不息好奇道。

      “时间久了就分不清楚了,所以我专门整理了一个册子,一招一式出自何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眼下就在蒙山居放着呢。”

      -

      庄慧带着几名魑部人,一路跟着连子湘,离市井越来越远了。

      “庄慧,你说我们这样,是当护卫还是打手啊?”

      同僚忽然发起了牢骚:“非要去他家门口揍他吗?半路上揍他一顿不行吗?”

      “现在揍他,怎么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庄慧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马车,“不过,他这车可真招摇,是刷的金漆,还是真镀了一层金箔啊?”

      “太黑了,看不出来。这么招摇还走夜路,也不怕被打劫。”

      话音刚落,马车在半路刹住了。

      车内的连子湘一个趔趄,扶着窗沿堪堪稳住身体,不满地斥责道:“你怎么驾的车?”

      “会长,我们好像撞死人了。”外面的车夫结结巴巴。

      连子湘倏地睁大双眼,伸手掀开车帘:“撞上了什么人?”

      车夫声音颤抖,与寒风一同涌入车门:“不、不、不知道!好像已经咽气了……啊!”

      他的鲜血突然喷洒在车帘上,也溅了连子湘一脸。

      连子湘被吓得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黑布团,发觉它竟动了起来。

      不,不,什么黑布团?
      站起身来,分明是个提着长剑的刺客!

      连子湘惊得跌坐回车厢,死死扣上车帘,对外连连大喊道:“大侠饶命啊!”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祈求感动了上苍,车外当真响起了短兵相接之声。
      时不时地,还夹杂着几声咒骂:“咱们真给这孙子当护卫了!”

      信号炮在空中炸开,震得连子湘抱着脑袋又是一缩。

      “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陪同在侧的穆雨亦是神情凝重,一边偷偷从窗缝里打量四周,一边对连子湘劝说道:“会长,外面这伙人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我看今夜别回府了,我来驾车,趁着夜色咱们逃出定州城吧。”

      连子湘听了他的话却是剧烈摇头:“逃什么逃?离了定州,我那些铺面怎么办!”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穆雨将外面的动静尽收眼底,转头对他说道,“应该是楚王派来的刺客,我瞧见她身边那个侍女了。”

      “什么?楚王这就恼羞成怒了?”

      连子湘闻言凑了过来,伸手拎着穆雨的衣领,便要向外探头,“滚开,我瞧瞧!”

      看清庄慧几人的脸,又瞧见了与他们缠斗的黑衣人,他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楚王派来的人是在保护我们?”

      “什么?”穆雨腾地坐直了身体,疑神疑鬼,打量连子湘半天才道:“会长,您给楚王那边通过气了?”

      “你瞎了眼了?这一路上,我何时与他们有过接触?”

      连子湘也回过头来,一脸狐疑地看着穆雨,“倒是你,刚才你想驾车带我逃出定州,是不是跟他们通过气了?你想卖了老子是不是!”

      “会长这是什么话!”穆雨怒了,“我若想卖你,在拍卖行那会儿我就不该提醒你,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侍女姓韩,从前见过我的脸!”

      “生死关头,忠诚与否很难说啊。”

      连子湘面上阴晴不定,眼睛微微眯着,忽然迸发出浓烈的杀意,暴喝一声竟扑向穆雨,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会长!会……”穆雨喘不上气,整张脸憋得通红,一双手无力拍打着他的手臂。

      挣扎几下,他就没了动静。

      连子湘伸手去探鼻息,可还没等伸直胳膊,就见穆雨翻身而起,举起车内的香炉就是一砸。

      “啊!”

      连子湘被砸得两眼冒金星,脑袋嗡了半天,又挨了一下,接得结结实实。

      “去死吧!”

      穆雨发了狠,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才敢收手。
      低头看了一眼沾满鲜血的双手,他干呕一声,连拖带拽将尸首拉到身后,爬到了车外。
      满地断刀残剑,他跳到地面矮身捡起一把,再度翻身上车时,狠狠扎进了马臀。
      马匹嘶鸣,拉着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道上横冲直撞。

      “快,快,别恋战!拦住他!”

      庄慧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踢开身前刺客,沿着车辙紧追而去。

      “站住!停下!”

      随行暗卫从旁协助,抬手扣动弩机,利箭破空,正中穆雨的手臂。

      “混账!”

      穆雨咬紧牙关,回头瞧见追兵甩脱不开,当即爬上马背,挥刀砍向套绳。
      绳断马脱,马车失了牵引,狠狠撞向路旁老树,车厢震裂,连子湘尸身重甩在地,在地上滚出几周才停下。

      看清面容,庄慧的脚步顿了一顿,转头对同僚微微颔首,两人就此分开。

      “站住!”

      她大喊一声:“连子湘已死,你便是唯一活口!今夜幕后主使摆明要灭口,与我们合作,你还有一线生机!”

      穆雨没有作答也没有犹豫,策马疾驰下坡。

      庄慧又追着喊道:“我们背靠盛朝,又有亲王庇护,区区定州如何保不下你一条命!”

      话音未落,穆雨已勒马转向,一头扎进了密林。

      庄慧心中暗骂,明知他定然熟悉地形,却也只能咬牙跟去。

      树影遮月,林内幽暗无光,视野受阻,她挥刀劈砍横斜挡眼的树枝,浑身紧绷,一边辨听动静,一边扫视周遭。
      没了马蹄声,树林静得诡异,她提心吊胆地步步试探,犹如陷入了迷局。

      “受死吧!”

      暴喝乍起,刀刃寒光盖头劈下。

      庄慧堪堪倒退一步,座下马匹却被荆棘绊住马蹄,身形一滞,眼见刀锋已至面门,竟是避无可避了。

      电光火石间,一只蛊虫从她袖口钻出,径直撞向锋利的刀刃。
      “吱”的一声,蛊虫碎成两半,却也生生将刀锋撞得偏移了一寸。
      便是这一寸空隙,庄慧避开了要害,回身翻腕,将刀刃调转锋芒,开始了凌厉反击。

      “混账东西!”

      庄慧怒喝一声,出手狠厉,誓要出一口怨气。

      打斗声暴起,又渐渐平息,林间的缠斗不多时便有了眉目。
      土路上,连子湘的脑袋被车轮碾碎,四周地上挑不出一块完整的骨头,眼珠子滚了好远,车辙里还轧着他的血。

      谢晦已带着部下赶到时,瞧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一脚踢在尸首上,让连子湘翻了身。

      “这是灭口。”她面色阴沉。

      “属下失职。”庄慧压着断了胳膊的穆雨,与一干人等跪在一侧。

      “回去领罚,”谢晦已环顾四周,又踢了一脚连子湘的尸首,“把这个也带回去。”

      魉跟在她身后,这时开口询问道:“主子,这群刺客来历不明,连子湘又死在定州地界上,我们要不要报官?”

      “连子湘死得不是时候,今夜有拍卖行一事在前,你去报官,官府只会怀疑是我贼喊捉贼,”谢晦已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庄慧,“你们几个先回去养伤,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说罢,她又回头看向魉,不无郑重地吩咐道:“你去官府传我王令,云海商会会长连子湘意欲行刺,以致楚王重伤不起,他带着穆雨去向不明,让官府即刻查封云海商会与通汇商会,再去骆家拿住他夫人的亲信,要快。”

      她抬手又指了几个人,下令道:“你们几个去敲知府的家门,马上把人揪到衙门,下令封锁河道城门,发布海捕通缉令。”

      “其余人,把连子湘的尸首带上,随我回息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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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