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第二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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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迦还想向谢列克打探一些东西，但明显的，这位警长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一块了。
他反而对洛尔迦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殿下，据我所知，您上次带来的那位叫珀西的贵客，好像身份上存在一些疑点呢。”
他毫不客气地挑明，“我在联邦成员任用名单上，并没有找到这家伙前几年的任何痕迹。”
“要么，他是空降来的，有上面的家伙刻意为他抹去了踪迹，要么，他的身份就纯粹是伪造的。”
对此，洛尔迦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的。
因为他也同样存在这些疑点。
但他一向不喜欢打探朋友的隐私，所以并没有深究。他对珀西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这个问题，你问我，实际上我也想向警方请教。”
“毕竟中央行政庭的人事任命并不经过我的手，但这家伙又是赫尔察格亲王亲自塞到我身边来的，我不疑心都很难，但既然警长您对此也有好奇心，那不如正好借警方的力量，帮我调查他一下？”
谢列克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一脸无辜的呢？”
“一边享受着这穷凶极恶的家伙的保护，一边还纵容着他伪造身份，逍遥法外地活着……殿下，恕我直言，有时候我真看不透您。”
“您好像不如以前那般正直了。”
洛尔迦并没有被他的挑衅所打动，什么穷凶极恶，珀西那个饿了兜里常年备着毛毛虫的幼稚鬼？
“事实上，我也同样看不透您，谢列克警长。甚至我们还是七八年的同窗，但现在的你，我根本不敢信任。”
谢列克喝着咖啡，呛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您之前信任过我似的。”
话不投机，洛尔迦最终还是早早离开了。
只是他心中的谜团更甚，好像事态的发展，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此时此刻，他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队友。
或者说，从进入这个世界伊始，他就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
不如，再从珀西那边下手，看能否得到什么重要信息？毕竟珀西肯定知道很多，只不过他愿不愿意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洛尔迦想拨通珀西的联系方式，但忽然看到了谢列克的影子。
他忽然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这个节骨眼，他已经自身难保，那就不能联系珀西。
不然，只会把珀西拉下水。尤其是现在，警方已经对珀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但即使亲王党想废储立幼，那又和珀西有什么关系，那家伙一年的薪水都抵不上谢列克一个月的开销的。
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已，甚至他还是亲王亲自派遣过来保护自己的……
等等，既然是亲王派来的打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珀西也属于亲王党？
而谢列克的话语中，明里暗里都透露出对亲王的欣赏和投诚，为什么还会猜疑珀西？这不是太奇怪了一点吗？
洛尔迦没来由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这两个虫子都是坚定的亲王党，那么就不可能出现谢列克不认识珀西的状况，他更不会不知道，在来到首都之前珀西的履历到底是什么，也不会对珀西的不同寻常起任何疑心、
但现在谢列克就在针对珀西，说明什么？
他们两只虫子中，至少有一只撒了谎。
至少有一只不属于亲王党派，或者说，亲王党派的内部出现了分歧，于是出现了两个完全割裂的势力。
不管这两者到底哪个是正确的，对于洛尔迦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洛尔迦坐上了去边境的铁轨，在疾驰的轨道上，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于谢列克的。
“您有多少年没有见过您的继父了，殿下？”
这个语气，很是陌生。
凭他对谢列克的了解，这个心直口快又心高气傲的家伙，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他一向不稀罕掺和别的虫子的家务事，哪怕是在学生时代，他和洛尔迦是形影不离的同学，他也没有对皇室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插过一句嘴。
他是个非常识趣的家伙。这也是洛尔迦能和他聊得来的原因。
但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警长，竟然也卷入了皇室的党派之争？
而且谢列克知道他不喜赫尔察格亲王，从来不会称呼他为自己的“继父”的，因为那家伙不配。
“你到底是谁？”洛尔迦回复。
对方没有回复。
洛尔迦猛地擦了擦眼镜，忽然发现，谢列克那个账号已经七八年没有使用了。
那个灰色的头像，压根就没有亮起过。
所以刚刚那个和他聊天的家伙，真的存在吗？
他连忙像求证似的切回聊天界面，却愕然发现，那里竟是一片空白。
不管是对方的消息，还是他的回复，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刚刚的所有，就像是他的一场幻觉。
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洛尔迦被吓了一跳。
是珀西的电话。
他没有去找对方，对方反而先找了他。
“殿下，您的境遇很危险呢。”
“知道您逃离了首都，亲王派出了第二个杀手。”
对方键盘敲得啪啪响，似乎在大型光脑面前。
“哦？你都知道了？”
洛尔迦抿了抿唇，“那敢问珀西先生现在在何处高就呢？是中央行政枢的法医，还是负责保护我的保镖，或者，还是亲王殿下派遣来刺杀我的杀手？”
珀西努了努嘴努子，“都不算咯，我被炒鱿鱼啦。”
“现在是热心市民珀西，竭诚为您服务。”
担心对方的处境，洛尔迦连忙问：“你被辞退了？为什么？”
对方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口气，“当然不可能是被辞退，是我主动离的职。”
“跟着亲王混，抠搜的更年期老虫子压根舍不得给我多少薪水，还是老大靠谱……”
“您可能不知道吧，我们老大，他雄主给他多少钱，他就给我多少钱，大方的不行。”
“不和您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说说现在第二个杀手吧。”
洛尔迦感觉奇怪，“为什么是第二个，难道还有第一个吗？”
这怪不了他，毕竟他是真的失忆了。
珀西撇了撇嘴，“啊，看来您的脑子是该拍个片了，怎么记忆退化这么严重了呢。”
“您没有怀孕吧，没怀孕的话就去拍个CT看看。”
洛尔迦叹了口气，“你没必要这么幽默的。”
“好吧，就这么简单一点解释，亲王殿下派出的第一个杀手呢，是个二五郎当的混子，用了好多年时间潜伏在您的身边，结果呢任务期一到，他钱也捞到了，钻石王老五也谈到手了，两手一摊，撂担子跑路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洛尔迦听得认真，“那他还挺不负责任的。”
珀西摇头，“于是赫尔察格亲王又找到了第二名杀手，也是这次您的对手，不过这一位，您好像毫无胜算。”
“这一位，虽然战斗力不如先前那个，但手段还不赖，阴招太多了。”
“他的精神力效果，是衰败。”
洛尔迦只觉得有些耳熟，“衰败？你确定不是腐朽？”
腐朽，正是他的皇弟查尔的被动。
“当然不是，这位是概念系的。”
珀西手下敲个不停，检索出一篇期刊。
“打个比方，衰败可以出现于任何客观事物，比如一颗苹果，一粒葡萄，甚至一只苍蝇……在接触到‘衰败’后，都会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和老去。”
“但不同于腐朽，衰败还可以作用于其他概念性质的东西上，比如一只虫子的青春，记忆，以及智慧……”
“我有预感，您已经直接接触到了他的精神力。”
洛尔迦想到这些天所遇的非常之事，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的。”
“虽然我想说，在一切绝对物理数值面前，所有花里胡哨的精神力都是摆设，但我还是惜命的，所以在获得对方准确坐标之前，我是不会出现的。”
洛尔迦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珀西还会给他解释这个。
事实上他也压根没有指望将珀西拉下水，毕竟这些皇室的恩怨和他一个外虫毫无关系。他和珀西也没有过命的恩情，抛开任务不谈，珀西完全没有必要出于情面的份上帮他。
“殿下，如果您能和他面对面的话，我还是很乐意效劳的，但是如果我的位置很被动的话，那我还不如不出现，毕竟他在暗处，我就不能够去明处。”
洛尔迦点头，“那就先引蛇出洞。”
“关于这个杀手，你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珀西：“他是普林斯神学院的前任校长罗克斯，但从照片来看，他好像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当然，照片也是不作数的，毕竟干杀手这一行的，整容都是家常便饭。”
洛尔迦冷不防问：“那你呢，你整过容吗？”
珀西：“您多冒昧啊殿下，我这么帅，为什么要整？”
洛尔迦心里有了数。
他否认了整容，但没有否认这句话潜藏的大前提——干杀手这一行的，都爱整容。
所以……言外之意，珀西曾经也是杀手？就算不是，可能也和杀手的属性大差不差了，毕竟他甚至没有从小到大的任何信息，只有最近两年凭空出现的人事调动记录……
甚至警方都调查不到他在哪里出生的，在哪里读过书，两年前都去过哪里……
关于他的一切，除了他亲自开口说，不然谁都查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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