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破镜重圆]》波罗

45、乱点鸳鸯谱 他长得好，

　　出乎宋佳玉的预料，先找过来的不是在电话里极尽嘲讽的卫宁，而是他的堂妹卫灵。

　　自从卫宁犯错被卫灵暂时顶替职务后，卫灵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她为人圆滑又不失凌厉，该冲锋陷阵就冲锋陷阵，该低头退让就低头退让，做事风格成熟可靠，如果卫宁一直被雪藏，卫灵说不好还真会坐稳这个卫家三代头把交椅的位置。

　　“卫总。”宋佳玉做了个请的姿势。

　　卫灵顺势坐在了宋佳玉的对面，“听惯了您叫我卫灵，也习惯了叫您嫂子，一时间还真不习惯卫总宋总的称呼。”

　　卫灵跟宋佳玉的接触算不上多，但一直恭敬有加，甚至可以说过于恭敬。

　　宋佳玉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出了公司你可以叫我佳玉姐。”

　　卫灵套近乎，宋佳玉也不推拒，顺势接了下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才道：“不知道你这时候过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宋佳玉对卫灵的来意有所猜测。

　　智能石塔提出让卫昌峰牵头智驾项目，卫宁是卫昌峰的儿子，也是他竭力培养的继承人，一旦卫昌峰上位，卫灵现在坐的位置可就不稳了，她可没有一个帮她打江山的父亲，她父亲正在非洲的肯尼亚搞艺术呢。

　　卫灵出人意料地开门见山，迎上宋佳玉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表现出了开诚布公地态度：“因为智能石塔抛出的橄榄枝，爷爷有了重新启用堂哥的意思，我现在占的就是堂哥以前的位置，他回来我势必要走。”

　　卫灵仍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但我不愿意，除了所谓的性别，我自认没有一点比堂哥差，所以想过来问问佳玉姐，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宋佳玉沉默，她凝视着卫灵的眼睛。

　　卫灵不躲不闪，平静回视。

　　半晌，宋佳玉收回目光，从小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夹在指尖。

　　卫灵起身要给她点烟。

　　宋佳玉摇了摇头，制止了她，“我不抽，闻闻。”

　　“你想好了？认真的？”

　　自从跟卫家撕破脸后，她在争夺大翼的话语权方面出手极狠，作为卫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卫灵不可能不知道，找她合作，于卫家而言无异于与虎谋皮，站在卫家的角度，利用这次机会一改之前的颓势才是最应该做的。

　　“想好了，认真的。”自从进来后，卫灵一直保持诚恳的神态，并且很快做出实际行动，在离开宋佳玉办公室后不久，有关智能石塔跟卫家人接触以来的所有资料就出现在了宋佳玉的办公桌上。

　　宋佳玉没立刻打开看，她目送卫灵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卫家当年胜在人丁兴旺，老一辈心齐，人多是福，现在看来，也败在人丁兴旺，小一辈各有心思，反而成祸。

　　******

　　孙特助敲门的时候，宋佳玉刚刚看完资料，所以他一进门就看见宋佳玉皱到能夹死苍蝇的眉头。

　　孙特助心头一跳，“宋总？”

　　“有事？”宋佳玉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随口问了一句，话才出口，就看见了孙雪峰拿在手里的饭盒，再看看天色，才恍然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黑了。

　　“老爷子听说您回来了，让保姆煲了汤请人送了过来，特意交代这汤很养胃，让您趁热喝，别放凉了。”

　　孙雪峰本来也打算订些粥品，宋佳玉胃不太好，又是晚餐，不宜吃多，不易消化。

　　宋老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宋总回京了，提前打了电话过来，送餐的人还在门外等着呢。

　　宋佳玉察觉到孙特助话里的异样，“请人”送过来？

　　果不其然，孙特助补充道：“送餐的人自称秦玉，正好在老宅做客。”

　　秦玉。

　　秦？

　　从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把范围限定在家里老爷子的朋友圈后，宋佳玉很快锁定了目标。

　　“把人请进来。”

　　新中集团的董事长就姓秦，跟她爷爷关系一直不错，就是不知道来人是谁。

　　秦玉是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眉眼清俊，气质脱俗，说句有些矫情的话，这人气质脱俗到跟个仙人一样，让宋佳玉这样的大俗人都下意识注意起了自己的举止姿态，下意识柔和了语调，连笑都不露齿了，难得的拘谨，不太自然。

　　可也让她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她还以为秦家来人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毕竟宋秦两家间一直有生意往来，她看在宋老爷子的面子上，加上秦家也一直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也就一直没有改变这部分的业务。

　　可这位秦先生……

　　宋佳玉不觉得自己记忆力变差了，而是她的确没见过。

　　“秦先生？”宋佳玉站了起来，抬手。

　　“秦朗是我亲大哥。”秦玉抬手握住了宋佳玉的手，似乎看出她眼底的疑惑，自我介绍道：“我不常出现在社交场合，宋总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秦朗是现今新中集团的掌权人，因为宋老爷子的关系，她跟秦朗还算熟悉，是那种坐下来能深入交谈一些的关系。

　　他的亲弟弟……

　　宋佳玉飞快回忆，很快，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点儿有关他亲弟弟的信息。

　　比他小将近十二岁的亲弟，他爸妈的老来子，在不多的印象里，似乎是个学习特别厉害的人，后来就没了这人的信息，也几乎没再在社交场合上出现过。

　　按照秦朗的年纪来算，今年差不多也三十左右了，还真看不出来，像刚出社会的学生一样，气息太干净。

　　“原来是……”她本来想说原来是小玉，话在嘴边滚了两圈，实在叫不出口，索性也不套近乎了，直接叫了大名，“秦玉，坐，听你大哥说起过你，没想到长这么大了，真是青年才俊。”

　　宋佳玉一派长辈姿态。

　　秦玉没坐，他看着宋佳玉，眼神淡淡的。

　　“宋总大概猜到了家里让我过来的用意，我也大概明白了宋总的意思，既然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就不久留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一大摞资料，嘱咐了一句：“别因为工作弄坏了身体。”

　　可能怕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宋爷爷让我给你带的话。”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懵的宋佳玉。

　　孙特助也有点儿懵，还是宋佳玉先反应过来，“去送送秦先生。”

　　孙特助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门关上的瞬间，宋佳玉突然笑了，只觉莫名其妙，她爷爷是当红娘当上了瘾，秦家也是有意思，选了个……怎么说呢，选了个这么与众不同的人来联姻，看着秦玉的时候，宋佳玉都有种他不食人间烟火、要吃仙米饮仙水活着的错觉。

　　她给秦朗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这件事。

　　秦朗听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半晌，竟说了句，“他拿矿泉水瓶子喝水，不喝仙水，说了多少次都不听，还嫌我们矫情。”

　　宋佳玉……

　　她一时无言。

　　秦朗叹了口气，“也算不上乱点鸳鸯谱，其实我弟弟跟你挺合适的，他长得好，别看看着瘦，其实身材特别好，一身腱子肉，特别结实，唔唔唔练出来的。”

　　宋佳玉一开始没听清楚秦朗唔唔唔个什么，等反应过来后愣了一下，腰板都下意识挺直了，“没搞错吧，看着不像啊。”

　　“别看脸，他那张脸也不知道随了谁，长得清心寡欲的。”秦朗又叹了口气，“我爷爷奶奶一直特别喜欢你，听说宋爷爷要给你找对象，还得找长得好的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我家这个老大难，也是巧，他正好休假回来，这才刚回家，就拽着他跑你家老宅去了。阿玉这人什么都不太在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都挺随意，也不会拐弯抹角，解决事情特别有效率，如果你俩在一起，绝对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俩挺互补的，所以只要你俩愿意，我家里人都很乐见其成。”

　　秦朗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开诚布公，可见对这个弟弟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头疼。

　　而宋佳玉刚刚就已经见识到了秦玉的办事效率，是挺高，高到她都难得的懵了一瞬。

　　也是真的挺好的，如果早几年认识的话，也许根本没有别人什么事了，也许生活和工作的环境复杂，她很喜欢简单明了的人，否则上大学的时候也不会看上施楚濂，后来也不会想着用经济换放纵，跟容凌赫搅和到一起，尤其秦玉看着还冷冷淡淡的，不像个会对所有人释放热情的人。

　　可惜没有可惜，时间错了，一切就都错了。

　　放下电话，宋佳玉的视线再次落回到桌上的一摞资料上，额角的青筋突然蹦蹦地跳了起来。

　　感情这东西真是不能随意碰，挺吓人的。

　　如果不是看到卫灵送过来的这些资料，她真的难以相信有人会对她恨到这种程度，不光以身入局，还投入了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

　　不惜割肉放血。

　　有那么一瞬间，宋佳玉都觉得茫然。

　　至于吗？